村庄的孩子(1,2,3,)

2016-07-24 10:24 | 作者:在水一方 | 散文吧首发

(2)

门口走廊水池里绿叶,园园盘似托起粉色、白色睡莲,有的只展开几片粉红,有的只紧紧裹着骨朵,如是少女亭亭玉立,太阳出来,展开的粉红,转则歪去象掩住粉红羞色,紧裹的骨朵,转则歪去象蔵住玉白贞洁…旁边花边玻璃缸几条的泡泡眼睛,扇形尾巴红色、黄色、黑色金魚,召来糊着鼻涕娃娃,娃娃上来就捞起缸里金魚,嘻嘻哈哈和鱼对望,鱼气极了鼓起腮儿,瞪园眼睛啪啦啪啦拍打着捞它的小手,娃娃害怕鱼愤怒咬了手,连忙丢去魚的掙扎。鱼愤怒末减,用尾巴狠狠拨弄水波溅去捞它们的娃娃,娃娃被溅起水波迷糊了眼睛,看不清很疼,哇地哭摸跑开了…

二丫没有大声喝斥,也懒得喝斥,惨白脸蛋歪着,等着杨树、梧桐上来的月亮,眼眶盈转满满泪珠,遮棚暗色挡去二丫的哭,没有人知道。

那家歌如是唱呀;“星星咋不象那颗星,月亮也不是那个月亮,河也不是那条河,房也不是那座房…”

妈妈哎,你为什么丢下村庄那条河?丢下自己我们祖宗的房?妈妈哟,人照样会老,房照样会旧,即使别人有炖煌,污浊、自私,利益情能永久吗?怎能比得上你自已柴房土屋烟里雾里爱情最初贞,最纯洁,那天赐给你的血肉延续?

“有过多少不眠的,抬头就看满天星辰,轻风吹拂着童年,远处传来熟悉的歌声,歌声述说过去故事,歌声句句都是爱的叮咛,床前小儿女,人间第一情,永远相伴天下父母心…”

妈妈呀你忘记了么?你对着爸爸缠缠绵绵唱着《人间第一情》惜惜不舍我们黑夜离开你怀里乳香。我们偎在你怀里,把小小肥手伸进妈妈的大红肚兜,妈妈你忘了么?你躲去土屋里柴烟背后羞羞不出来…

曾劲蓠芭妈妈轻轻呓唱,曾经绿荷爸爸低低语歌,我们坐在玉白月下呀呀学着,跟着,温馨美丽,雾来了,抚摸土屋的青瓦灰囱,风来了,撩起窗纱里桔黄色木床…如今一切己走了热气,走了啊热气…二丫拾起绢角,拭去滚滚泪珠,遮雨棚暗色挡去二丫的哭,没有人清楚。

水养的绿叶上粉红睡莲,玉白骨朵静静看着金魚,魚好象睡了动也不动。紫色小型沙发面前茶几放的三四个瓷杯已劲有一点尘,看来,烫发理发的人并不多。

迎面粗木搭起旋转木楼下,放着兰草、苿莉、桃花、玫瑰…,楼梯扶杆中间吊着大红大绿十字绣《祖国山河好》正好落在花的上面,土气不失清雅。两边墙壁被晶亮玻璃贴上,再用金色镶上,每个理发玉石坐椅面前用粗木搭的每个木台上,剃刀、刮刀、修剪剪子、花色夹、电吹风…两边墙角,园园大型电汤、头发保养干湿器,玉石洗发躺椅占据,显示理发店财粗又有点贵气。

二蛋小姑用大姑买的门面,把原先破旧理发店工具搬了来,剩下不多的钱搞齐了理发工具和设施,大姑条件是共同给二丫二蛋照顾好,象爸爸妈妈的在一样。

芳儿小强来了。“哟,不差么?”小强惊异。“哎,”芳儿垃了拉小强花裤衩,“干么!”小强轻轻吼到;“干嘛?”芳儿瞪起眼睛,“拿出你背唐诗劲儿,平平稳稳地说,中国普通话就有了!胜利完成二蛋大班长交给你的任务!”“噢,忘记呢,你凶死了。哼…喂,老板在…在…在吗?”小强卷起舌头慢慢地问;芳儿差点没笑出声,推了小强一下“妈吔,发音象魚儿接食一般,真受不了你,…”

“哎,哎,来了,二丫,二丫这死妮子跑哪里去了?来客人也不晓得招呼,”一个瘦小男人从楼上下来,咚咚声音很大,后面跟着一个男孩,手里正拿着作业本。

“来了,我倒垃圾去的,”二丫从门面房那边墙角跑进来,一脸煞白,嘴唇几乎和脸一样白。身骨怎么这么瘦?芳儿心里顿时酸酸地搂去二丫,“死哪,还不赶紧给少爷小姐洗头?”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毛巾啪地抽向二丫,二丫动也不动,薄薄嘴唇紧紧闭着,从被抽下几缕乱乱的头发里一直看着瘦小男人,充满忧郁眼睛背后却收藏别人难于察觉的愤怒!

瘦小男人舌头卷着浓重皖南乡音,这种乡音没有小强亲切好玩,让芳儿恨了去;“老板不要这么凶吗!再说我们不是什么少爷小姐,我们是学生!”

“我们不要她洗,要那个男孩洗头,”小强叫起来,似对二蛋姐姐遭受如此这般欺辱,表示强烈愤怒!”

“哎,好的,好的,你们是洗头和剃头?我来洗吧,”瘦小男人哈着腰点着头恭维地说。

“不要就要那个男孩洗!”小强来了倔气。“我们会给你贵一点钱!知道吗!” “哎,哎,好的,小宝来学学洗头,”“好吧,”男孩倒也乖巧,拿起毛巾给小强围上…

“你们是那里人?怎么没看见过你们?”瘦小男人继续舌头卷着晥南乡音,芳儿干脆不认真听去,转身拉起二丫坐到紧靠楼梯口紫色沙发坐下来。

“死妮子还不洗碗去,坐什么坐?”二丫起身,直直走着,薄薄嘴唇仍然紧紧抿着。

“这孩子性格古怪不吭不说,从来不和我们贴近。”

“老板你是她家…?你干吗打这孩子?”芳儿心里无比愤怒,想着二蛋任务,只好粗猜略译忍住瘦小男人随时过来的皖南乡音。

“我是她姑叔,他爸爸妈妈呢,在外地打工。你家住在这里?”

“不,我姨妈住这里玩,刚刚吃好饭,姨妈根本不要动洗碗布拿扫把,就下电梯来看看…”

“你们娃娃不能宠着,”

“什么宠不宠,农村娃子生下来就围着土屋跑,田垦转,塘中游,习惯了土性,你指着她们娇气,她们都不肯,风情惯了乡村美丽土息!”芳儿姨妈接上瘦男人话进了理发店。

“哟啊,主任来烫头?”

“不,我看见二丫衣的少,你老婆又去市里学美甲美容什么的,你又没有时间关心,我便多个心在镇上商业街卖了些花衫布裙,不生气吧?另外,想让她参加一些学校暑假组织活动,你不会不同意吧?!

“ 哎,哎,不不,那能呢,你们这是关爱妈不在身边的孩子,我感谢还来不及!”

“老板呀,你也要多多关心二丫呀,你孩子是肉,留在村庄孩子更是肉,更何况她是你姪子,邻居反映你手很快,你儿子常常也指责你,也听你儿子说过,你老婆为了二丫和你闹离婚。不好,善待社会,善待老人,善待弱小,人家父母托付给你照顾也是相信你,今年学校读不了,某种程度也是你姑叔指着她天天一大早买你们自留地小菜,指着她天天拣塑料瓶易拉罐…你给她读书机会吗?说还要她挣什么自已饭钱?读书费?她父亲也不少寄钱给你们,当真还缺生活费?如果再这样我们居委会就要严重抗议了!”

“我不啦,你主任不要听邻居瞎说,我要那样真是猪狗不是,我明个儿到商业街再拎上几双布鞋凉鞋来,她也缺呢…”瘦小男人急急说着,生怕传了去让大姑知道,二丫的钱没有不说,理发店可能又要重新面临关门回到村庄,等待经营生机… 瘦小男人哭似一遍遍解释道,脸皮皱到几乎淹没了太阳穴的,一脸恶额奷骨面相,芳儿小强拥着二丫眼睛齐齐朝瘦小男人狠狠翻去,眼睛的相撞让瘦小男人生寒倒退几步,怎么象极二蛋一样愤怒眼光?

“关爱村庄留下的孩子,他们都是祖国的未来!”主任说着走到二丫面前;“我们二丫明年读书,我已劲和这边学校联系好,你大姑身体还没有完全调养好,还没有进入正常建康状态,不是不送你到弟弟二蛋那里,懂吗?”

我的行为是召来社会愤了呼声?!把主任也召来?就象小宝老师常暗示说“一个人做坏事极端后,总会有一定报应!”暗示我吗?!瘦小男人想着,害怕着,连连小心哈着腰支起瘦尖屁股,象要极力抺去这般罪恶,屁颠屁颠跟着主任,芳儿和小强。

芳儿真不明白这瘦尖屁眼里夹着就几句在枝校发表的论谈,怎么会化了小姑当处的心?二蛋也常常说。

灯光楼彯篱前退去热闹,月慢慢低过杉树、梧桐,走了。星星不在,碧蓝空旷旷地,风游弋太阳白天给的多惰、热情,顽皮抹上淡淡一层层阶梯式墨色,终于静了蟋的呤,静了蝉的歌,静了蛙的唱…慢慢,墨色化作凉凉雾气凝聚成丝儿,似白白轻纱罩住山、林、河,径、屋一切,一切,继而,变成了珠儿滴滴答答…

那家店还在歌,“星星还是那个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还是那座山,梁还是那道梁,碾子是碾子缸是缸,爹还是爹娘还是娘…”

妈妈呀,你好狠心啊,抛弃我们,小姑不在,更加没有绵绵薄被,妈妈啊,你知道我睡在哪?柴房木窗到走廊中间,冰凉孤冷,尽管窗前有柳枝婆娑;尽管窗前有紫薇月季;可是夜里黑洞怪影,爸爸哟,你知道么?我害怕呀…弟弟啊,白天姐姐没有书读,我要回家,那祖宗留下土屋里桔黄色大床虽然走了热气,可还留着爸爸汗渍味,妈妈的各种皂香,我想回家哬…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

二丫哭了,小小手怎么也捂不住细细的泪水,一直到天边吐了白。

评论

  • 江北乔木:顶一下,推荐阅读~
    回复2016-07-26 10:07
  • 在水一方:谢谢江北乔木老师关心,谢谢。多日没看到老师文章,最近看到还是很喜欢读。谢谢。…
    回复2016-07-27 0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