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说“我爱你”

像所有的古老爱情故事一样，开头总是女主角——你，映进我的心湖，荡涤出一圈一漪涟，于是，在这个多情的花季，我不可救药第喜欢上你，为你痴狂，为你着迷。

总是装作漫不经心地探听你，却私底下迎着凛朔西风，踏着蹒跚的脚步去追随你，我是个腼腆的男孩，总是不敢冒然出现在你面前，只能失落地描绘你的背影。你流泪，我悲伤，你快乐，我开心。我只会躲在某个角落傻傻地分享你的悲伤喜悦，我不敢轻易说出：我爱你！因为我怕一说出口，连偷偷地看你都没有勇气。

只有黑夜能读懂，只有森冷寒霜知道我相思的忧伤。今晚，我又从梦魇惊醒，梦见你身边有个帅气的他，他不是我，帅气得让我妒忌，平夜里流着冷汗。我不伟大，甚至很自私，我不会虚伪地说只要你自己幸福就好，我怕我暗恋的你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身影，但我却是真的好想每天看看你拿如花的笑脸，甜甜的酒窝，让我迷醉。

我想我是在酝酿一坛爱的美酒，从认识的那一刻起，一个向来不羁的少年，竟然守着一份静谧，安分地为你酝酿。总有一天，甘香浓烈的酒香飘出我的心扉，悠悠约约地飘入你鼻子。

少年的情怀总是调皮的精灵，青春的情感就是个蓄势欲发的火山，直到一天，月亮再也不肯陪伴我无休止的相思而躲进云层，花儿也失去了给我打气的耐心而调零了花蕾，只有那只可恶的黑鸦蹲在枯藤上唱着不堪入耳的情歌，带着嘲笑戏弄的鸟光，是在鄙视我的胆小？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在等待自己的另一半？就你那鸟样也想找一个相爱的伴侣？

我赶走了恬躁的乌鸦，理理凌乱的发，哼着《单身情歌》，为自己做失败的思想准备，打打的酒杯已酌满，还有几坛随时待命，掏出手机，一鼓劲按下键，荧屏上跳出你的名字，尾随着那三个被世人颠来倒去来用得满身沧桑的字：我爱你。流畅的程序在确认发送时卡住了，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虚了？害怕了？那好吧！闭上眼，让小脑没有意识地指挥着手指按下那个确认键，如按到了神舟七号发射启动键般庄严扣人心弦，似无声，心里却翻江蹈海，浊浪排空。

眼睛如闭上了几个漫长的窒息的世纪，一睁开，死死盯住那三个字：我爱你。三个字竟然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概，同是又像壮士荆轲刺秦一样“一去不复返”的萧萧。三个字为我出使他国，肩负着我全部的寄托，全部的期盼，向着生死未仆的国度。

得等是漫长，心如跌进万丈寒窟，凉的麻木，花不开，鸟不鸣，人不动，时针定格，眼睛守护荧幕，等待她的审判，我就是个被告，而三个字就是状词，她就是法官，荣辱成败系于她，白昼静穆如黑夜，阳光在我的肌肤上盲目蠕动，咬得我浑身难受。Wait,wait,wait

终于，三个可怜的家伙——我爱你，壮烈牺牲，因为荧幕上的那一行行字就是死讯。

“谢谢你的厚爱，能得到优秀的你的赏识，我很高兴，但很抱歉，我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那是你模糊的冲动。”

淡淡的字眼，跳动出忧伤的音符，意料之中，期盼之外，你终于宣判了我的死刑，你温柔地把我送上断头台。为什么你不说：我已经有了幸福的归属；为什么你不说：你回去照照镜子；为什么你不说：滚远点……诸如此类绝情的话来重重地，淋漓尽致地侵透我，让我死心塌地地重温一个人的潇洒。毕竟我已说了出口，像吐出了卡在喉咙已久的刺一样轻松。

我不会怨你，也不会怪你，你也别对我说抱歉，你我都互不相欠，在恋清氤氲的花季，没有对不对，只有爱与不爱，不必狠谁怨谁。

当想你不能，爱你不够，狠你不可时，你也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一旦不会再去打扰你，我会一边心痛一边虚伪地为你祈祷。那时我也会去寻觅另一个她，而你却依然是我踏过最美的爱的脚印，依然是我老掉牙时，在长满浓密的沧桑的胡须的老榕树下，诉说着少年故事的主角。这只因为你是我的第一次说出爱的对象，是在这个懵懂情愫花季，爱的萌芽第一次闯出的绿芽。

你还说：我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回收站。

我知道你是不忍心伤害我，也是一中婉约的安慰，都是吧？与所有的失败表白一样，都是事后说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或许我不是第一个对你说：我爱你，或许你也说过很多次：我爱你，或许你把我当成一个爱情游戏理的过客，或者压根就不屑一顾，告诉我，你所以肯会信息给我，是为了不忍伤害着我，怜惜我对么？

廖怅的夜晚，说完这些心事，不知道你能否看到，也不知道你看好是什么感想，是生气？是怜嘲？都无所谓，我会拎一瓶啤酒，在一个幽谧花草箤拥，捏一柸泥土，把“我爱你“这三字埋葬，然后大哭一场，但这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的心跳却是不能够随土归息，怎能轻易忘怀深爱的第一次？

末了，浓浓的情意，淡淡第一句：你开心就好——一个曾经傻傻爱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