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

2016-06-16 06:53 | 作者:秋水无痕 | 散文吧首发

-------写给曾经过的人

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感谢人生的交汇点,你瞬间的绽放,温暖了我流年的记忆秋天里的擦肩而过,能妆点出天的芬芳,天各一方的四季,我却拥有了一个永不凋谢的

---------题记

【一】初识在迷茫的流年

繁华喧嚣的世界,并不容易让人遗忘,即使没有罗盘指引,也从未迷失,那座曾经和他相聚又别离的城。

认识他时不到19岁,那时的我单纯、年少,不谙世事,由于家世之因,无法继续读书,虽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但面对那时那刻,那些无法用语言再去描绘的状况,我知道,现实不容我自由自主的掌控自己的命运,我只是一个被动被命运安排的陀螺,------父亲的早逝,母亲的改嫁,我无力以抵抗的命运,我失缺的爱与温暖,早就流失于那个物质那样贫瘠的年代。

于是乎,一次盛大的决定由母亲和亲戚为我安排了,随着打工的浪潮,我满怀心事与失落彷徨,带着对命运不公的愤愤不平,带着满腹的委屈心伤,带着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仓皇失措、义无反顾的离开了那个“家”,那个没有爱没有温暖在我童年里留下无限悲凉和伤痛的,深刻记忆的家,踏上了南下的列车。从此,开始了一个未知的,没有方向的,随波逐流的旅程! 好在,多年后,我庆幸自己的努力,也庆幸这样的命运安排,让我成为了这样独立、坚韧、能吃苦耐劳,自己也认可也被他人所称赞和肯定的人,一个从初入社会月薪500元的小员工,成到为如今年薪50万的高层领导,也算是成了亲戚眼中的榜样,兄弟姐妹眼里的女汉子了。

初来乍到,对一切好奇,如今偶有回忆,依然觉得那时的我,如此懵懂无知和单纯纯洁,比起如今早早就成熟女孩们,常常嘲笑那时的自己空白得像一张白纸。初到广东,由姨妈托亲戚帮我找了工作,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与陌生,一个全新的环境,一个我未出门时就无数次幻想却又无法得知的世界,那是梦里天堂,无比向往,可以脱离我一切苦难的地方。也是,这里是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繁华都市,寄载着我所有的梦想。童年伤痕累累的遭遇,给我镀上了内敛、孤僻、内向、自卑、胆小与懦弱之色,因此,害怕那陌生的人和事,陌生的环境会将我侵蚀,害怕那个别人眼里的花花世界大染缸把我污染。于是,我时刻记住爷爷出门前的叮嘱,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来到了陌生的小镇---中山港口镇,那个曾经让我梦魂萦绕、牵肠挂肚的地方。

顺利的进入了一家小企业,是一个玩具厂,同事中我年龄最小,所以大家都亲切的叫我小妹,也是大家争相保护的对象,初加入团队时,我是最少言寡语的一个,怕被排斥,怕被伤害,多年的心理防卫形成我对任何人都敬之三分的行事习惯。渐渐的,和大家熟络起来,周遭的人开始喜欢我,在我看来,这里面的喜欢,一是我年龄小,比较单纯,二是同情的成份比较大,毕竟,本该在象牙塔无忧无虑的年龄,我却南下打工,或多或少引发了人们一些怜悯心。在亲戚的引见与介绍下,没多久就和大家建立起兄弟姐妹般的感情了。初始的工作是给成品玩具剪线头,简单无趣,但我小心翼翼的珍惜着得来不易的工作,就像这是我生命的救命草,我想,命运从此就在我的手中,终于可以摆脱我想摆脱的人和事,于是,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工作着,从不迟到早退,一直是大哥大姐口是最为乖巧的小女孩。性情纯良、纯朴、简单而单纯,刚从农村出来,没有任何社会经验,没有学历背景,却在那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里感受着大家对我的照顾与关爱,多年来缺失的关爱让我感到受宠若惊,那些温暖至今还记忆犹新,每当午梦回,依然心心念念的那些朋友,不知如今何处,是否一切安好。流年渐逝,如今再要找回那样纯真友情,实属难得。

像我这样命运坎坷悲苦的人,除了感叹命运的不公,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发奋图强,好好工作,走出一片天地来。

多年后,每每回望,都会心照不宣的懂得,像我们当时那些一起出来打工的人,家庭背景、学历学识也都是好不到哪里去,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各自的心酸无奈,否则谁愿意年少轻轻,就背井离乡千里迢迢去加班加点,过着低人一等不断为生计奔走的生活。但是谁也不服现实,人人都在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内心的不屈,同时也委屈着,尽管我羽翼未丰,但我仍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命运,渴望走出那个任人安排而不能自主的人生,我渴望长大,渴望独立,渴望能畅快的笑,能放肆的哭。可是,我都还不能,跌落在落寞里,除了感叹命运造化弄人,我无能为力,尚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加上多愁多病的身体(可能80多斤吧),似乎一阵风,我便可以倒在命运的车轮下,那些年,如此一个孤立无缓的小草,独自迎风接等待时光打磨,蜕变成蝶。也正这些年的磨砺,慢慢变得强大,坚韧,通过自身不断的努力和深造,读书考证,勤奋学习,从最初的基层走进了如今企业管理的最高层,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和目标。我很庆幸,命运如此这般的考验,使我有了不一样的光彩和底气。

回忆里,总有一些温暖的事泛上心头,每每念及,都会心生温暖,那些有苦有泪的青春年华里,依然有一些暖如春风故事,充盈着内心。

记忆中几个朋友,都是我生活中的良朋知己,有正义感,有侠肝义胆的他们都很照顾我,生活或工作上。 同车间同部门,其中几个关系好的(我是后加入者),记得男同事有阿星、阿彬、阿刚、阿勇,女同事有阿慧、阿芳、阿霞、小美还有一个不记得名了,我们宿舍有五六个女孩子,后来散了两个,大家过着学校般的住宿生活,充满着简单的快乐、天真无知的少女,彼此感情要好,吃喝玩乐都在一起,那种单纯而没有任何一丝杂念的朋友,没有利益相交的友情是人生中非常难得的经历,每当念及此,依然留念万分。也许,这正弥补了我缺失的大学校院生活吧。大家都倍感珍惜,互相关爱,在那个物质异常贫瘠的年代,我们留下的却大多是欢声笑语,我们苦中作乐,相互依存。

也正是因着这一群人,才让我们的故事有了开始。

【二】相知,是一场无声梦

感叹人生的际遇是如些的神奇,随着时光的流逝,相处的日子变得日渐轻松,惬意,渐渐的,各自之间的感情也在摩肩接踵间,掀起一些小小的涟猗,而各自的内心也在悄悄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友情,慢慢升温,爱情,悄悄萌芽。

我们生活的空间很小,也很简陋,不过他们一楼的男生也总是会在订单不多的周末,抽时来我们宿舍一起聊天,吃东西,谈天说地,日子过得很有滋味,打发空虚寂寞而又单调无趣的日子,单身,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虽然生活上我们节衣缩食(常常想,现如今出来工作的人比起我们当年的境况,幸福感真是千差万别的),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油水都被饭堂老板给抽走了,常常是饭菜就着些辣椒添味,还能吃个津津有味,其实就是填个腹饱而已。几乎个个都面黄饥瘦的,无精打彩的样子。但出门在外,我们都学会了将就与坚强,适应打工那枯糙无味的生活,适应那无比艰辛的日子(这也是我多年后,走上高层管理为什么得心应手的原因,因为我经历过,懂得基层的不易,于是会多了很多改善的办法,落到实处的关怀),只记得每每下班时,个个都像饿鬼一样冲向饭堂,仿佛监狱里放出来似的,我理所当然成了最后一个了,因为太弱小,打饭的地方很窄,我根本无法挤进去,我也向来喜静喜独处,不想与人群争来抢去的。否则,每次打饭几乎跟上了一回战场似的。而需要从一楼提热水回三楼宿舍就更显艰难了,不过那个年代的友好、善良、热忱是大家的天性,善良纯朴友好着彼此的友情。乐于助人的哥哥姐姐看见时,我亦会得到帮助,大家也非常关爱照顾那时那刻需要帮助的这个最小的妹妹,光阴在简单与知足中缓缓流淌着。多年来,几乎不曾享有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幸福感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此想来,曾经的我,又是一个在精神上多么缺爱,多么贫瘠的女孩啊。

玩得好的里面有个叫刚(那个曾经在梦里、心里深埋过,也是故事的主人翁)经常会帮我,他高大帅气,气质儒雅,温和善良,低调内敛,一幅很斯文的样子。皮肤白析,那种女孩子也会心生嫉妒的白,也是令多少女孩子为之倾慕的对象。但他从来行事孤僻,不乱入人群,非右右逢源之人,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和同宿舍的人一起交流,也不像其他人无聊似一样去打牌消遣,更多的业余时间是看看书,或是一个人独坐一隅,看看月光吹吹笛子,那笛声里,有种令人心动的忧伤,他独自一个人看书时,更有一份难言的孤独,这也是后来最令我心动的原因之一吧,他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觉得有故事感的人,令人想一探究竟,同时,对他总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觉得,他的忧伤和孤独,我懂。因为,我也是那样一个忧伤和孤独的行者。

从最初的认识,到后来慢慢的熟悉,彼此间交流依然甚少,几乎没有单独交流过,也许是因为男女有别,也许是因为那份羞涩,而这样一个如此陌生又倍感熟悉的他时常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我排不了队打不到饭的时候,他都会突然性的出现,伸出手将我的碗拖过去帮我打(因为他长得高大,比较容易),我打热水提不上楼的时候,他会帮我从公司一直提到宿舍,然后给一个会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关爱,也有某种我渗不透的情愫。只是那笑是一种蛊惑,吸引着我靠近和探索。想要试探,又怕得知真相的忐忑充盈着内心,一来二去,我们莫名的经常不期而遇。

记忆中,他深沉,不善言谈,显得很成熟也充满着神秘感的阳光大男孩,别人和他有种距离感,但却对我异常的友善,给我一种亲切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这种亲切感,延伸到多年后看到他的像片却像针一样上上下下的轧痛我的心,他那亲切的笑容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光阴似水,仿佛最美的时光,总是流走得最快,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多少次,我总是回避他看我的眼神,一则是我不敢,那眼神里有我害怕的炽烈,胆小怯弱到不敢触及爱情,我用爱情二字来提及彼时那段时光,是因为那时彼此互有的好感,在那个单纯的年代是那样的美好。二则是因为一直在爷爷奶奶的教育下,我属于接受传统教育的一代人,男女授授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哪怕是爱情该来的年龄,却依然是那样羞耻,那样害怕的事情,那样从来没有自主的从小到大被安排的人生,我小心谨慎的为人,自由恋爱,只属于那些开放,有着现代思想的人们。更何况我命运多舛,令我自卑的家庭环境,我怯弱无能的性格等,只能和他维持在好朋友之间(假装用兄弟关系也掩护内心真实的情意),在彼此不知不觉里,我们各怀心事,矛盾着,憧憬着,向往着、欣喜着、也痛苦着。

【三】误会,是开启故事最美的钥匙

后来,记不起是哪一天,同宿舍里的阿慧,表露出很喜欢他,我们都看出那份喜欢,潜意识里,她也当然希望我们能帮帮她,完成她的心愿。阿慧是我们的大姐姐,善良美丽,温柔体贴,这群姐妹当然也是义气填胸,义不容辞的为她,总是人前人后的搓合他们两个,两个人都没有极力拒绝,而他也从来是用沉默的对待大家的玩笑,并没有任何的反对或是同意,默默的,谁也猜不透,他是怎样的态度。包括我。

当然,接下来无趣的人们,总是顺水推舟的叫他们买拖糖(拍拖的糖,一种由头而已)吃,每当那时我们的打趣总会让阿慧会心的展开笑颜,有种正中她怀的感觉,带着满足的笑容假意反抗着,其实她心里的甜我们都能轻易看出来,她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平日里对大家很照顾,我们自然也非常喜欢她,大家真心希望他能和“刚”成一对,真心希望能帮助他们,而我,只能附和着和大家一起凑热闹,被迫拉进了和他们一起参与那个如何策划搓和他们的队伍,但大家都仿佛忽略了,他是否也真的喜欢她吗?

小美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人长得像他的名字一样,热情、美丽、大方,心地善良,就是嘴里不挠人,伶牙俐齿,特别强势,别人都是说不过她,是个阳光活泼的外向女孩。而那时的我却显得文静,不爱说话,平日里都是她在关照我,不准别人欺负,她在我心里,一直如初见时的美好。就这样,两个性格炯异的人却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她是我赖以生存的伙伴,是我的依靠,是我的知己,以至于我每每回忆起来她,都会痛心疾首为何那个年代就无法保持联系,一别之后,再无联系。一直以来,我的心里话都跟她说,只有对刚的感觉,我却轻易不敢开口,任它在我的内心生根发芽。她在生活上帮我很多忙,我感恩有这样一个好朋友。以她这样性格的人,为了阿慧的事,当然是义不容辞、两肋插刀了,她拉着我和她一起,总是想些妙招去捉弄他们两个,比如吃饭安排他们坐在一起;一起在草地里席地而坐时,特意腾出空间让他们两个挨着坐;一起出行时,特别甩开他们,给他们空间交流等等。每当那时,我会忽然觉得她是不了解我,看不穿我的,她不懂那些和她一起搓合的日子,我是那样的矛盾与不安,那样的勉强附和。

而每每那时,刚总会淡淡一笑,或沉默不语,很深沉的样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明原因的,我更加不敢看他的眼神,因为他望向我的眼神里包含了我看不懂的东西,那里面似有心痛,有不安,有审视,仿佛一种责备的口吻:“为什么你也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你明知道我是不喜欢她的”。从此,害怕回看他,那种目光相遇时电流般传遍全身的感觉,令人局促不安、辗转反侧。不明白为何,那么心虚矛盾,那么害怕和他单独相处,但又渴望见到他,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想,那时的我病了,已病入肌理,难以自愈。

有一天,小美又商量着晚上要“阿刚”请阿慧看电影,她说没有加班,实在无聊,所以找点乐子,小美就是这样,一个闲不下来的女孩。她让我跟着她一起哄起来,“阿刚,请阿慧看电影嘛,她想去呢,不要总是冷落了人家嘛”,小美打趣的说,我们在一楼宿舍门口的商店外,聊天时小美突然冒出一句让人感到尴尬的话,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我只是不安的看着他。小美看看我,僵持不下,于是我也附和着小美说道:“就去请嘛”,他笑了笑,看着我说:“你去我就请”。这一句,铿锵有力,我听得真真切切。这是什么话,又代表几个意思呢?我反复琢磨着,于是,在小美的要求下,我便说好吧。心想去就去吧,反正不只我一个电灯泡,无关紧要,在电影室分开坐不就行了,不知道是因为他说“你去我就请”这句话而暗暗高兴,还是因为心中隐约的难过不安,我忐忑的上去叫了阿慧,“阿慧,阿刚请你看电影,你快下来吧”,听我这话时,阿慧两眼放着光的回应我说,“真的吗?你们去吗?”,“我们也去”,于是她便兴奋的打扮了一番,大约十分钟后才下来,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一起结伴而去,我和小美径直向前走着,把他们扔在了后面,到达电影门口时,“刚”去买了些零食,而慧呢,不好意思的走在后面,仿佛这是一场他们的约会,为他们而铺成的,而我和小美,自然是多余的人。那一刻,我分明看到阿慧眼里的光芒是充满恋爱中才有的幸福。一种莫名的失落悄然而至,淹没了我的心。

我和小美在前几排的中间位置坐了下来,频频回头看了看,心想,他们肯定会在后面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爱情在这样的环境里,是会多么合时宜的生长。心里的不安不断加剧,莫名的难过起来,可是当我再次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眼光也正在寻找我们,目光相遇了,那一刻,我们分明是在寻找彼此,他直接走了过来,来到我旁边,而我旁边刚好有一个空位,他挨着我便坐了下来,而阿慧因为前面没有位置,只能在后面找了一个空间坐了下来,我们三个和她拉开好长的距离。瞬间,心里的激动得像煮沸了的开水,炸开了锅,接踵而来的是不安与惭愧,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他为什么要挨着我坐,为什么不和阿慧在后面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呢?为什么愿意请阿慧又将她冷落在一旁呢,这不是很矛盾吗?为什么要伤她的心,伤她的自尊呢?小美也审问的看着他,说道:“为什么不坐阿慧身边呢”,她在后面几排,远远的隔着,总觉得这是一种冷落,一种抛弃。而他却云淡风轻的说:“前面看得清楚一点嘛”,再看了看我。我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低下了头,只觉得浑身燥热,不自在极了,就像抢了别人男朋友般的犯罪感漫延开来。于是,一场电影结束,我几乎没有看进去什么,压根不知道电影放的什么内容。只觉得有他在身边那种不安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大脑,偶尔彼此还会不期然的接触到彼些的手腕,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矛盾、不安,幸福、甜蜜都同时涌上心头。我想,那时的爱情在我们的心底已经开始发芽了。

而小美则是一边看电影,一边美滋滋的吃着他买的零食,整个过程轻松无比,根本没有察觉我们的心里变化。电影结束时,阿慧走得最快,跟我们拉了好远的距离,我们三个人走在后面的位置,我知道阿慧此时肯定生气极了,回到宿舍后,她很失落,没有说一句话便上床睡觉了。从那后,我们也不再敢开他们的玩笑。而后来的每次聚会,他总是有意识的坐在我身边,令阿慧不自然也非常不愉,渐渐的,他们的事也就慢慢被淡化了,阿慧了解他的心以后,也没有过多期望,不再提他了。 也没有人再敢提及,怕伤了承慧的自尊心。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来我们宿舍,当时只有我和小美在,小美就问他:“刚,为什么不喜欢阿慧啊,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啊,又温柔、又贤惠、又体贴等等”,"刚"当时看了一下我,只说了一句:“我们不适合”。

就这样,我们又各怀心事,过着似乎平静的生活。 他照样关照着我,我照样关注着他。默默地,谁也没有捅破心里的那层窗户。

【四】相恋的花朵,在无知无觉中开放

几个月后,直到我生日那天,心彻底乱了,生活的节奏也乱了。只记得大家纷纷送了我生日礼物,那是我一辈子都值得珍藏的心意,那些礼物里充满了关爱、祝福。多年来,每当回顾,都还感念那一段,那个生日的美好,几度感动到想要落泪,想想自己18年来,何曾过过这样的生日,何曾有过这么多的祝福和这么多的浓浓的爱包围,从来都只有冷落,孤独陪伴着我走过了多少个春秋。他们共同唱着生日歌,那些歌里,眼神里,表情里,全是爱,包括他。

后来,大家都要“刚”唱一首歌,因为在大家心目中,他很有才华,会弹吉他,他是一个富有才情而有充满神秘感的人。于时,为了满足大家的要求,便应声答应下来,他说道:“本来就已经准备好想唱首歌送给小妹的”,听他这样说,内心感动而充满好奇的望向他,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炽烈,看到了光芒。我在想,她会送我一首什么歌呢?我们拭目以待,只见他缓缓唱来“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那深情的歌声里,分明是在哭诉,是在问寻,是在呐喊,更是在表白、、、、、、

强忍着泪水,去了洗手间,一任泪水冲涮我的脸庞,都说青春无悔,可是,如今回忆起来,最终我还是让这段青春错失了那些美好,虽然遗憾,但也不悔。那时,是如何渴望走进彼此的心里,渴望得到对方一个滚烫的眼神,而今天各一方,一散便是各奔天涯,尽管已早失却他的音讯,但回忆总是由不得我,依然会在梦的深处,意犹未尽的想起他。想起他那天的眼神,想起他为我弹唱的那首情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至于我每每听到街道上传来那首歌时都会悲伤的觉得那是他在为我弹唱,想起他欲言又止时的笑颜,想起我最需要关怀的那些日子,他不期而遇的出现。

我红着双眼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仿佛明白了什么,我便强装欢笑的说:“你们太坏了,把我感动哭了”,顺利的转移了话题,后面,大家把气氛重新搞起来,“来来来,大家来吃东西,聊天吧,表演节目吧!” 也因为那一首歌让我忘了后面所有的细节,忘了是怎样结束,他们是怎样离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是他那首歌,还有他悲伤的眼神。那一夜,我失眠了。

后来,我们一群人经常结伴去游山玩水,而他也总会在我身边,周围,我们谈天说地,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岁月无情,记忆也不得不慢慢搬空,回归原点,唯一舍不得删去的,便是与他的那一段短的回忆,虽然有笑、有泪;有哀伤、有惆怅;有沉默无语、有畅所欲语;有脸红心跳、有彻夜无眠;但,那时的花最美,那时的天空最蓝,那时的风雨都是那么浪漫动人,还有,还有路边的行人都是那么善意的眼神。

尽管如此,我们都懂得彼此的心意,看穿了彼此的内心,可是,我们终究谁也没有开口说明,爱情的花,只是默默的开在心里,开在那个秋叶翻飞的季节里。

【五】再见了,那不曾开始便结束的爱情。

日子就这样不安的过着,周末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拿一本书,坐在远方的草坪里,一个人很久很久,仿佛成了一个美丽的风景,一个孤独的身影,一个让我心痛,让我心碎的身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这种感情,没有人了解我的心情,包括小美,我经常一个人在楼顶远远的看着他,他则一个人远远的坐在那里沉思,手里拿着个笛子,一个悲伤的身影,因为一段未了的情。 我们这样遥遥相守,他望向远方,我望向他,两个迷茫的人,两颗迷茫的心,对未来,对人生,对现在,我们轻易开不得口,小心维持。也许因为矜持,也许因为各种当下开不口的原因,就这样,我们任由彼此错失,痛苦万分,倍受煎熬。

很快,分别的日子到了,那家小企业经营不善,将要关门倒闭了,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内心都充满了恐慌,接下来得找工作的事,这群朋友将要天涯分别,更重要的是,那段不曾开始的感情将要面临结束,各分东西,而那段最纯最真的爱,也许将错失今生!

分别的十几天前,他去照了张像,到我宿舍里来送给了我,还送了一个白的公仔,当时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家都去找工作了,他轻声说道:“给你,送一个纪念品,希望你能喜欢”。我有些惊慌失措,慌乱中,我欢喜的接过他的礼物,抱在怀里不肯放下。说了声:“谢谢”。我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他,他在我箱子边找到我的像片,抢了过去,我不愿给他,于是在抢的过程中,他拉住了我的手,当时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让人神往的东西,我几乎要沉醉了,但我又立刻从梦幻里回到现实,我很快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自在极了。在小小的宿舍里,两个人的独立空间里,爱意浓浓,我紧张到不能说话,也不敢看他,只轻轻的说了声:“那就给你吧”,递给他的时候,没敢再看多一眼他的眼神,可能他也不好意思和紧张,气氛尴尬,就拿着我的像片下楼了,留一个独自沉思的我,在宿舍坐立不安,我们分明都看懂了彼此,却就是不肯再走进一步,表白出自己的心声。

再后来几天,他回了趟惠州(他的家人在那里),重新再过来领薪的时候,我见到了他,分别的这几天,我不敢打探,不也知道他去了哪里,失魂落魄的度日如年,日思夜想。我想,那种思念,是铭心刻骨的,失眠的夜里,期待他第二天能出现。我想,这是爱情吧。一时不见,如隔三秋,这个成语用在当时的我们身上一点也不过份,重见他时,他憔悴极了,眼睛已经深陷了下去,胡子也在一夜之间长了出来,是什么让一个那么阳光的男孩子变得如此狼狈,不修边幅?他远远的坐在宿舍门口猛着抽着烟,自认识他一年多以来,他是从来不抽烟的,这会儿却抽得这么厉害,我的心猛抽痛了一下,远远的,不敢走进,心里却要担心得焦急难耐,一时间,着急、难过、心痛等等情绪全涌上心头,叫人身心俱疲,神情恍惚。 他遇到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心事重重呢?

分别的日子到了,大家纷纷走的走,散的散,有的找到工作,有的投奔了亲戚,有的还在宿舍里等待,而我,只能是回到姨妈那边,重新再等待命运的安排,越临近分别,内心越像在滴血般的疼痛,他上来帮我收拾行李,帮我打包,帮我拿到楼下,送我上车,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送我去了车站再离开,心里已然绝望

天空下起了雨,原来他是回宿舍重新拿了一把伞,从远处追了过来,一路追到车上,他说“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有这么多行李也不安全”,这算是他送我的理由吗?我没有拒绝,因为这正是我所期盼的不是吗?我们找到位置坐下来了以后,依然是没有说一句话,一路上彼此沉默着,只是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列车永远不要停下来。过程中,本来有好几次,我们是应该让座的,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动,这也许是最后的相处时光了,我们谁也舍不得,就这样,沉默到了深渊,静静的聆听彼此灵魂的对话。

一切还未开始便将要结束了,虽然彼此了解,彼此懂得,但到最后一刻,我们依然谁也没有说出心里的那句话,我们还是保持着似朋友非朋友,似兄妹非兄妹的关系。到了姨那里后,放下行李,他帮我把行李送到了门口不远处,就起身走了,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街上,落叶纷纷,那是一个充满伤感的秋天。我追了出去,我坚持要回送他,一路上又是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不一会儿到到站了,那该死的将我们从此分隔两地的列车不适宜开了过来,停在了我们身边,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塞给我一封信,说:“回去再看吧”,便上车了。

正如我无数次想象的,这一别,竟真的是一生。

如果心灵可以超越时空,我们只是换一种方式结伴同行,带着我们希冀的梦,把人世间所有的坎柯踏平,不让遥远的距离,荒芜最初的梦。

就在他上车离开后,我便迫不争待的打开了那封信:

小妹:

你好!

原谅我的冒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分别了,感谢这段时光的相处,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你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感到很高兴,真想一辈子拥有这样的友情,但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喜欢上了你,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了你,我知道我们都还小,分别是肯定的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特别是回趟惠洲的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梦里都是你的影子,我的心早就飞奔着回到你的身边,早点想见到你,只想见到你,这是为什么?不知道小妹你呢?是否同我一样?写这封信,我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这也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写信,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带给你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我的心永远属于你,我会永远等你的,你也要为我守候好吗?等待我们相逢的那一天。

永远等你的:刚/即日

看完他的信,我已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五脏六俯绞痛般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彼此懂得,彼此相爱,却又要彼此分开,谁能知道命运的安排?为什么要在最后分别时,迟来的表白,触痛两个人的心呢。

那段心酸的浪漫,结束在了那个下雨的天,此去经年,今生,再不曾相见。

图片

(这是一张在一年后,因为思念而为你而照的相片,专门为你而拍。相片中的竹子上写着“等你”两个字,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六】注定缘浅,耐何情深?

尽管往事已是过眼云烟,亲爱的,请允许我再次这样的呼唤,感谢,在我最美的年华,遇到了你! 凄迷的夜,窗外,凄冷的雨不停的敲打着我的窗棂,思念一个人,回忆一座魂牵梦绕的空城,不管海角天涯,此生总有祝福托予明月,寄予轻风,却不知星空下另一端的你,可有收到?

多年后,留不住回忆,留不住回忆中他的笑脸,于是我写信,写一封封寄不出的信,突然一下子那么害怕,害怕他的音容笑貌就这样淡逝在岁月的长河里,而这样的阴霾一直伴随多年,常常看到有身形相似背影就傻傻的幻想那是他,幻想他突然出现的一种情景,幻想时,天是灰色的,雨是哭泣的,而路边的行人也是无情的,这种幻想的嗜好最终换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无法走出幻想的日子,于是多年不敢碰触爱情。 也再也没有人能轻易的走进我心里,而他也只成了我想象中的前生,那一别终也敌不过凡尘的期望,记忆忘了人世沧桑,思念的长春藤,多年爬满有他的城。

【七】后记

错过也是一种美丽

-----写给相知未相恋的你

假如时光能倒流

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去解释青春的定义

用什么样的态度

去衡量陈年的往事

假如所有的欢乐悲愁都能重新开始

我是否该对你说出

那个一直徘徊在心底

却始终未曾说出一个字

是否该抛弃昔日不能抛弃的自尊

然而岁月毕竟不是一口可以任意拔转的钟

总是等到多年以后

才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心痛

错过,也是一种美丽

你的一生,我只过来一程,无论你如今身在何方,是否还会偶尔的想起我,但我跋山涉水而来的不仅有问候,虽有遗憾,但却无悔,还有最深的祝福,在心中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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