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重生记

2011-09-23 21:11 | 作者: | 散文吧首发

题记

也许没有人能看懂,也许没有人能相信我的文字。我从来就不想解释什么,真亦假来假亦真,我即使有很多沉淀,也终究是个透明的瓶子,只是装的太满总会溢出的。我想冲刷这个瓶子,所以今天我说出了这些,只是为了向所有我的人道歉。还要感谢那些充满勇气的照顾,相信——那扇紧闭的门,那盏未眠的灯会赎清所有的过去。相信——即使是朵残缺的花也会盛开,也要怒放!

20070825死亡手记

零七年的鬼节,没有传说的阴风阵阵,没有想象的鬼哭狼嚎,当所有人都在十字路口虔诚地给先人烧香乞福时,我在这里经历着从生到死,死亦无门的鬼门关。

我的名字被写在生宣纸叠成的香包上,9个包,每个包封着9张香纸,共81张香纸被投入火堆中祭祀地下的老人,那是81张‘钱’,81颗‘心’,希望老人家在地下,在那一个世界里能过得好,能不忘儿女的牵挂,保佑在世的人。这是家乡的传统,每年的农历七月半都要给死去的先祖烧香纸,多少现代文明人在那么坚决地执行着这个愚昧,并且乐此不疲。千百年来的封建随着烟雾缭缭飘起,却未见消散,将天笼罩着,黑烟肆起,仿佛成批的小鬼正来讨要‘红包’。我想多烧些纸钱,不知道是可怜那些孤魂野鬼,还是可怜我自己。手里握着香包,扑鼻的墨汁味,只是看着那些类似坟墓的图案,那种浅浅的悲,那种淡淡的凉就把我缠绕、裹紧、丝丝入扣!我不知道我那逝去的姥爷是不是真的能收到这些‘钱’,我那么急切地需要一种叫做保佑的情怀,我的心彼时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是某些感激吗,还是什么召唤?我开始害怕,无名的恐惧一涌而上时,我坍塌了。所有的心灵防线被一气击垮,一股脑地倾泄、倾泄,但没有一滴泪。­

我不能说我心已死,那些都是不折不扣的鬼话,所以我要感谢所有的人,所有的鬼。我是不敢招惹鬼的,在它们的节日里我更不敢再撒谎。其实,说‘不敢’很牵强,我一向被评为最胆小怕事的人,却又一直在人后从事着胆大妄为的勾当。不能寐时习惯查数自己的心跳,时而60次/分、时而120次/分,我在这种险要的曲折中麻木。心脏成了我的附属品,我发誓不再为了它去躺在那张肮脏的床上,我讨厌那双些沾满消毒水甚至粘稠血液的电极抚过我的胸前,我不堪忍受那些凌厉的目光透视我的身体,我害怕那几个张牙舞爪的诊断结论——建议转专科医院,建议去医大二院,建议卧床静养……那些穿白衣戴白帽的不像天使,他们不仅告诉我我的先天疾病不在他们的职权范围,还教会我别奢求到处都有白求恩,别妄想谁人都是南丁革尔。­

世界上一直就有鬼,小人就是心里生出了鬼来,害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害别人。这些恶鬼往往是一击就垮的,他们的心里有蛀虫,他们的肩上扛着好人不能承受的沉重,千疮百孔的心只会越来越扭曲,最后粉碎。但是没有谁想死,尤其是鬼。所以大家都在转嫁,转嫁风险——把自己的错包装起来再冠冕堂皇地赠予别人。这就是现实,我不怪谁,我亦是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今天我把这个苦果和盘托出不想强加给任何人,只是自私,我可怜自己,可怜所有被我的谎言伤害的人。两年的积压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能用容器比量或成吨计算,我不懂得在乎这些了。我只是希望自己吃了苦果,趁着还来得及赶紧把这果核吐出来,不能让这颗罪恶的种子再次在我内心深出生根发芽,否则这毒瘤一定会侵蚀我的全身,甚至是我所亲近的人。­

终于把这颗心掏空了,没有预期的轻松感,却也终究是释然了,能从自己构建的迷惘中爬了出来就是第一步悔改,尽管自己伤痕累累,尽管受到了最沉重的谴责。­

谴责有很多种,仿佛舌毒,从什么嘴里出来就是什么种类。今天我之所以说‘很沉重’,是我在那些并不犀利的言语中醒悟了,我分明看到自己一手制造的许多冤屈现在化做无数锋利的锯齿小刀,被我曾经的罪恶感操纵着,飞舞在我和爱我的人中间。那种痛来自心灵深处,震撼的颤抖!那种伤痕来自爱愈深伤愈深的诅咒,永世不化!­

大家都无法逃脱一种症状,好似突然受惊后的恐慌,心脏却恒久呈现一种加速度运动。我开始觉得眩晕,空间里所有的线条、棱角都在匀速运动,它们在摆脱我的频率,一切都在抛弃我。­

鬼节在继续,昨天是,今天依然是,但明天不会再有,世界对我的抛弃也将停止。明天是新的一天,阎王爷将逃回地狱,上帝依然对我们展开怀抱。我只是迷路的孩子,在去彩虹的路上走失了,把自己丢了。还好,一切还来得及,大家都在讨厌我,地狱也没有欢迎我,所以我要重生!­

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了,我不能在最孤独时候再次抛弃自己了。我拾回了所有的勇气,迈起微颤的步子出发。我要去找一个故人,那是一个小姑娘,不那么漂亮,却很可爱;不那么优秀,却很自信;不那么轻松,却依然阳光灿烂……­

零七年七月半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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