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16 08:36 | 作者:相公与猫 | 散文吧首发

我百无聊赖的躺在破旧的棺椁里,静候西风吹过的刹那,如此一次次,一年年,也不知等了多久,都不曾遇得。想必它早已将我遗忘了罢,若非将我遗忘,坟头草也不至尺高了。透过棺椁外厚厚的泥土,看着漫天星辰,也不知哪颗是我,想高歌一曲生前最的词,却无奈早已腐烂的咽喉。若世间真有肉白骨的术法,生前我必定会认为是爱情

离别还似昨日,当再见那天,坟头草或许丈高了,可我的坟早已破败了许久,只有我还偶尔在月明时出来伤感遗忘的情歌。生前眼泪还不断责怪我,不该辜负躲在风里偷偷哭泣的舍不得。

此生未了的眷恋,在我黑洞洞的眼眶中幻灭。鹧鸪,声声清越,祭奠我已逝的生前。

如果有一天,会不会有谁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我不在了,会不会稍稍伤感,会不会稍稍怀念。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枯藤,老树,昏鸦,却不见小流水人家。我依旧百无聊赖的静候西风吹过,许久都不曾厌倦,因为骷髅不会累,骷髅是没有心的。我没有心吗,或许罢,也或许有,肉眼看不到的。

日出日落,花谢花开,不知时间又流逝了几何,西风依旧吹不过孤坟。作为一具枯骨,我自然喜欢多一些,因为我的坟已破败了许久,有了缝隙,在那些月华如水的夜,便会有数缕月光透过缝隙,洒在我的白骨上,月光浴越发让我晶莹剔透,呵,是我的白骨。生前我是惧怕蛇虫的,可如今,它们成了我唯一的伴。一条前不久游荡到此的小蛇,有着细长的躯体,通体碧绿,若不是天生的惧怕心理,我都会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那是一个晚上,月光像往常透过缝隙洒了进来,与往常不同的是,阵阵缥缈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不久便有个细长碧绿的物事穿过了坟的缝隙掉到我的棺椁中,这便是它了,生前我定会惧怕它,可现如今我也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恐惧于死人是无用的。许是小蛇长途跋涉过吧,缠上我的肋骨,便沉沉睡去了。

如此,我便多了小蛇的陪伴,总算不用每天百无聊赖的静候西风吹过了。于是我的“陵寝”每日就多了小蛇进进出出的,有了些生气,或许它将这当成它的窝了罢。只是我见的它,它却见不的我,或许它能感应到我的存在也说不定,因为偶尔它会盯着我的白骨发呆。

我讨厌阳光,它太强硬,射下来的时候,像是想要刺穿我,我不得不蜷缩在阳光照不到的一隅,棺椁的一隅,只任它灼烧我的白骨。小蛇也毫无生气的蜷缩在我身旁。

夜,悄悄降临,月,温柔似水,我,第一次透过棺椁,穿过坟的缝隙,融入月光,飘出我一直不曾离开的坟,与生前的世界阔別重逢。月光暖暖的融入我的灵魂,一丝丝,一缕缕,使我愈加缥缈,如似幻。又真实了些?或是又虚无了些?或许只有局外人可品评一番,我则不得而知。至于小蛇则被我忽视,它早不知游荡到了何处,许是饿了也说不定。

时间,依旧如流水,一天天一年年的流逝。小蛇早已不在了,去了我也不知道的地方。此时,我不由思索起我存在的意义,本该消逝的我,为何还存在于此,以此种形体,给了我意识,却没给我相匹配的心。混吃等死吗?可我已是死物了。死人也会纠结?我想是的,正如我。

一只花猫很突兀的闯入我的世界,它许是迷路了罢,它应该有一个温柔的主人,它是不可能被遗弃的,它却真实的驻足在我的世界。它有灰白条纹,它并不理睬我,止在外面不曾进来,许是怕我丑陋模样。我不想打扰它,也无法打扰它,只是偶尔飘出来看看它。

从某日起,我就意识到,我的灵魂正逐渐变淡,我知道,该我离开的时候了,没有太大悲伤,本是不该存在的,却存在了若久,我一直不知我存在的意义何在。心脏的位置先开始消散,一丝丝,一缕缕。别了,小蛇,别了猫儿,别了,坟……

此时此刻,静候已久的西风无言掠过,可孤坟之中,却只剩了一具枯骨。恨它来的太迟?不,即使起初它便来了,也带不来我需要的,候它只是无聊罢了,我本就是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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