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流年时光

2015-11-24 08:38 | 作者:小行星 | 散文吧首发

的叫声很清脆。它们响起时,天已大亮,而我还在床上。

秋风里的晨阳像一个卧薪尝胆的大火球,它抬起,然后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浮沉。工地的塔吊伸出臂膀,用骨感,刚劲的力量去打捞它,像一只舶船用一种执着的耐心去牵引一颗燃烧着的卫星,让它保持航线的不偏不倚。

薄雾轻霭,如匍如匐,它们沿袭着黑与白天绞着的形态,起起落落,也分分合合,时而在天边盘成云朵,时而在晨曦中露出沉思的端倪,影影绰绰的,像秋天欲走还留时流露的那一缕惺忪,也像临行前风生水起的驿动。

因为温润,所以辉光不知从何处来,它们和太阳蛋黄似的质地相得益彰,调和出一种氤氲,红、黄、白相交错,显示壮阔与无师自通的磊落胸襟。

不强不弱,温度舒适而且很有深度。它们柔柔地拥抱远近的城市和乡村,像海浪拥抱沙滩,也像青年人拥抱偶像和青。风和光线从我住的房间的窗外笔直掠过,带着云淡风轻,也带着一往情深,以致于我看到连着山顶的路时,心里顿时感觉亮堂而且宽广。马路上已有不少行人,他们细如涟渏,行如游丝,在进出我的视线时很像一种化解不开的缘。

因为有玻璃隔着,我并没有感受到晨风的冷暖,但火球与光的触摸仍使我满心欢喜,像旱季忽然遭遇一阵及时的

云仿佛很妒忌我的心意,它总是从有水的地方缓缓升起,有意无意将我与光的世界驳离。它攀爬、提升,在经过无数次努力之后,终于在与山腰齐高的地方成功阳光拦截,并形成断面,高处缀银镶玉,低处涂抺粉脂,妆出隔墙有耳的感觉,让我摒神静气,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天地并未完全苏醒,一片柔和的白光罩着树与土的青黄,让它们在黎明中盛装出场,逶迤成良辰美景的形象。

或远或近,陈列着一些工地。在那依然被雾包裹着的世界里,一些声音破空而来,沉闷,浑厚,像车轮轧过铁轨上的螺钉。路上,尘土带着沉重的湿气飞扬。车流在它们的身上辗过,速度很慢,但非常澎湃。它们奔赴不同的战场和梁,仿佛战火已经燃到了娘子关。而那些它们始发的营地就像支援前线的城池,用很坚挺的信仰,支撑苦尽甘来的革新。

我斜靠在飘窗边,静静感应窗外的纷纭。眼前的一切朴实而来,并未着急离开。它们像生命着床,开花,在涌动的情怀背后,呈现出有纹饰的波涛,像幽灵,也像凡心,时而走走停停,时而渐渐合拢,在漫不经心中拿捏出各式各样的妆容,与时间水一样流动,与日子花瓣一样繁荣。

此刻,我忽然明白,每天我之所以不愿意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是因为我在睁开眼的瞬间,就能轻松看到窗外

的流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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