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的白杨赞歌

2015-08-16 15:39 | 作者:无风无浪 | 散文吧首发

读过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感觉大师笔下的白杨有灵性,让人感动。但感觉先生没写东北的白杨是一件憾事。东北的白杨不但具有西北白杨全部的优点,还有西北白杨所没有的高大挺拔,傲霜斗,生长迅速,经济社会效益高。在我的老家,一排排白杨临风耸立,阻挡着科尔沁沙漠的南侵,抵御着大漠风雪的袭击。同时,构成家乡一幅靓丽的风景。

生活在辽宁与内蒙古两省区的边界线上,白杨是家乡的特有树种,不论是河滩、山顶还是沟壑,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就有白杨。家乡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七九八九,沿河看柳。”说的是过了“七九八九”,河边的柳树会给人们带来光。其实白杨也早早就为人们带来春意,只是白杨高大,不容易被人们发现而已。当冰雪刚刚消融的时刻,白杨已经露出鹅黄色的嫩芽,一片片鹅黄的苍绿,给大地以希望的温馨,给山村带来无限生机……啊!白杨树,东北高耸的生命之绿!扎根于大地母亲的怀抱,又把生命和青春奉献给大地!为人们送来美丽的倩影、春的希冀……

家乡的白杨给人的第一直觉是“笔直”:笔直的杆,笔直的枝,给人一种刚直不阿的印象。在我的家乡,所有的村屯都被白杨所簇拥着。行进在荒山峻岭中,无论走多远,只要远远望见一簇簇白杨围着的地方,那就是村庄,远远望见白杨,才找到家的感觉,感到特别亲切,就像见到久别的亲人。好像在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白杨是家乡最普遍的树种,大路边,田埂旁,哪里有黑土,能长草的地方,就有白杨的影子。它不追逐露、不贪恋阳光,在板结的土地上,早春栽植的时候,给一桶水,一株幼苗就会生根、抽芽。不需要施肥,也不像娇嫩的草坪那样经常浇灌,只要不挥刀斧去砍,有阳光、雨露、空气,就会挺拔向上。

白杨出身寒微,生命力却十分顽强。早春土壤里还透着冰碴,春风中还夹着寒意,它的枝头已经冒出翠绿的嫩芽,它的每一片嫩芽、每一片叶子都是努力向上的。春天的白杨,枝杆由灰白色慢慢变成灰绿色,就开始开花:一串串菱形的、细小的、像谷穗,红褐色的、绿色的串花,风一吹,遍地都是。

天是白杨树生长的鼎盛时期。这时的白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它用自己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强烈的阳光,为人们带来了凉爽的夏风。白杨树下是人们纳凉的好地方。家乡的父老都知道“打伞不如云遮日,扇扇子不如树下风”的道理。

秋天,树叶全黄了,风一吹,如金片似的叶子“刷刷”往下掉,大地铺上一条厚厚的金色地毯。走在上边,“咔吱、咔吱”直响,比走在红地毯上的心情还舒畅。

秋风再起,脱尽叶子的白杨,光亮的枝条依然透着精气,向上,昂着头,迎风斗霜。

里,它迎着刀霜雪剑,依然伫立在寒冷的黑土地上,株株傲气不减,此处无声胜有声。而此时,好看的花草却在暖房里,接受着送到叶面和根部的养料,懒洋洋地过着日子。多数其貌不扬的野草都萎黄了,甚至是随着寒风无目地飘荡。而白杨,它又好像在告诉人们:“在冰冻三尺的冬季,我们并没有畏惧,并没有沉睡,每天都在为人类挡风固沙,为自己的下一代积累充足的养料,期待着春天的到来,盼望宝贝平安出世。”

家乡的土壤十分适合白杨的生长。也就10年,一株幼苗就能成长参天大树。家乡有“植树10年,强过种田”的农谚。白杨树的性情是平民化的,可又是最富贵的。它可以当柴烧,可以打家具,可以制作农具:既可做楼堂厅舍的栋梁、铁轨的枕木,也不惜将自己变成点燃光明的火柴或成为人们开拓幸福生活土壤的犁。白杨和养育她成长的黑土地一样,朴实无华,在一些人眼中,它太平常了,几乎会忘记它的存在。可对于荒寒贫困的黑土地,它却是伟岸的守卫者。

白杨是我家乡的象征:从县城来我的家乡,走进我们镇境内,第一眼就能看到一株老杨树,圆圆的老冠,犹如一把撑着的巨伞。据老杨树所在屯90岁的闰老先生讲,他奶奶20岁来这个屯,那时候这棵树就有2人合抱那么粗了,现在少说也得有300岁了!

老杨树是的乐园,树上有六七十个鸟窝。一年四季每天都演奏着快乐的“鸟鸣交响曲”。

老杨树高约20米,树冠半径12米,基部5人才能合抱,地表隆起的树根直径一米多,由于老树枝叶繁茂,树阴遮着的地方,即使是三伏天,人们在树下乘凉也有冷飕飕的感觉,没有人能在树下睡觉,都觉得太冷。

50年前老树遇到过一劫,由于两个树杈子越长越粗,梢已搭到地面上,人们只能在树杈子下行走,给行车带来了不便,特别是拉庄稼的大车,多装一点就过不去,生产队长决定把两个大杈子锯掉,四个木匠干了两天,后来用两个树杈子做了三副棺材。同年老树还遇到过一次雷击,树杆中央被击掉五六米长,一米多宽的一块皮,从那以后,可能是受伤太重,老树生长的速度变慢了。

如今老杨树所在村的人视老杨树为神树,谁家的孩子有个感冒发烧等小毛病,吃点药再到老杨树下念叨念叨,给老杨树烧炷香,一般都会好起来。

在我的家乡,父老乡亲们最感激白杨的原因在于是那些起着防风固沙作用的农田林网、路网,保护着农田免受风沙的袭扰。据资料介绍,500米见方的农田林网,可使保护区内的风速降低27%、地面水分蒸发减少12.5%、土壤温度提高1.7摄氏度、土壤含水量增加22%。

家乡的白杨最让人感动的是其生命力的顽强。早春不论是栽幼苗,还是将小段的白杨枝条埋在土里,或者是将丈八长、碗口粗细的桩子栽在大坑里,用乡亲们的话说:“大大的坑,深深地埋,多年的棒锤能成材。”成活率非常高!

白杨树,我赞美你,朴实而忠诚的生命!人民和大地哺育你茁壮成长,你也将全部的生命和恋献给人民和大地!

白杨!你虽然没有鲜花那样美丽,也没有松柏那样常青,但你是世界上最具生命力和爱心、刚毅的植物,特别是你那气质的美,永远激励着勤劳的人们奋发向上、乐观一世、笑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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