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生

2015-07-25 22:42 | 作者:橘黄色的时光 | 散文吧首发

我迟钝,多情,总是被人群丢落在后面,但我,没在意。岁月翻山越岭,难偷半日闲,看看脚下的万千风景;可不知不觉,我已走过了二十一年的光景,平淡、简单,就这样过了小半生。——题记

我独自从风中走来,步入现今这个难以琢磨的世界,在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下,追逐、奔跑,甚至争抢、辱骂、搏斗;就是这些流血的教训、恶俗的对峙、无耻的背叛,一点一滴,给生命凑足了原材料,凑足了一辈子。

如今时光不复,如今肉身沉重,好些日子没见过彩虹了,可能是我太忙碌,错过了它转瞬即逝的美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走走停停,不再被江边忽升的一轮圆月所吸引,陈述一件事情也不再七拐八弯地描述;我渐渐收敛锋芒,不再因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而暴跳如雷,更多的是沉默,默默着周围熟悉的一切,静静地离去,不闻不问。

生活是条不归路,也是唯一一条能踩踏出希望和价值的路。

除了阳光和空气,我总是不够富裕的。如果可以,我愿永远生活在天里,伴着清风流水,闻着油菜花香,与阳光对望,不紧不慢,同亲人看晚霞落尽。但,这一切,都是,醒在黑里,如一针之痛,醒在我麻木而又盲目的生命里。

我一直是个两面双生的矛盾体,一面我怀揣着对泥土的热忱,继承祖辈们耕耘的事业,另一方面我又萌生立志成为作家的梦想,肆意打破祖辈们孜孜不倦编织美好梦幻。没办法,有些东西,像情,两个人开始即使并无交际,以后也会因同一诉求奔赴同一地点,由此产生联系,再产生深沉的爱,这就是一种宿命。

原谅我,事到如今我还是热衷于梦想,辜负了你们的爱。

春天开始寂寞和辛劳的流程,直至天还未结束,因为又要开始新的轮回,无止境的轮回,直至死亡降临,才能逃离。佛说,因果不空,善恶终有报应,我亦会宽容命运的颠簸。迎来送往,任谁都难做一个安静的看客,随风尘起落、不惊扰繁华,随季节流转,只因你还会悲欢、喜乐。

一年四季,新颜换旧颜,生活与梦想,情感与理智,谎言和真相,种种经历,令我满目疮痍,让我越来越满,越背越重,也让我越掏越空。

曾经羞于启齿和小贩讨价还价,现在倒也学会了,学会了精打细算。不断从中感悟生活的甜蜜与艰难,守望一个平静的归宿。寒来暑往,已过了二十一年的光景。二十一年的光景,我的小半生,是那么平凡,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感觉还没真实的活过。我怀疑我在这个世界作恶多端,对爱我的人时常恶语相向,甚至有时对路边打趣的行人,都憎恶不已,但我和这个世界,依旧共生共存。

二十一岁的风景,青春的玫瑰园荒草丛生,曾经那份最深沉的爱,连同羸弱不堪的身体和灵魂,慢慢褪去鲜艳的色彩,然后沦为过去,变成了回忆。这样,当你年老,在痛苦时、衰老时、病痛时、孤独时、寂寞时,偶尔还能拿它,怀念那些与青春有关的人和事,还有那些为爱逝去的喜怒哀乐。几番曲折,一念无悔,不再怕夜深。

今年暑假,我离开了安逸的蜗居,去体验另一种滋味纷杂的生活。那一天,天空阴沉,细雨微澜,心有点冷。微闭双眼,列车越开越快,即将要离开这座生活许久的小城镇,意志一时变得消沉,我知道,很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每个人都有别无选择的时候,离不开,舍不得,或许是一种习惯记忆,或是日久渐深的依赖。但我深知,人生是一条漫长而又没有终点的跑道,能走到最后的才勉强算得上生活强者,而信者得爱,谁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这个天,告别,告别稚嫩、懦弱,离开庇护、溺爱,就是一种成长和独立。

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像细水长流,事实证明,我错了。在某段异常艰难的时光里,比如失恋、车祸、生离、死别,人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巨痛,人是会一瞬间变老的。

“世上有可以挽回的和不可挽回的事,而时间流逝就是一件不可挽回的事。”还有,还有那些即使再竭尽全力也还是无由无故、毅然决然离开的人。

我迟钝,多情,总是被人群丢落在后面,有时也会被人嘲讽,但我,没在意。

我们都太喜欢等,固执地相信等待永远没有错,美好的岁月就这样一日没一日被等待消耗掉。

年华是好年华,却是经不起数的。

所有的似曾相识,也许都曾有过一段难以启齿的美好。孔子有语: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古来稀随心所欲,八十耄耋;生命本就是一个逐渐递减的过程,人从母体十月怀胎到呱呱坠地,经历不能承受的分娩之痛,这一难熬的岁月,代表着新生,但也预示着生命的陨落,即奔向死亡的流域。人到了某个特定的年纪,总会陷入怀旧和沉思,但不要因为时光不复而难过,就忘了散发芬芳;人存在哪里,就在哪里绽放,如此,甚好。

我的小半生,二十一年的风景,有过风和日丽,有过雷雨交加,平淡无奇间夹杂几许的辉煌和骄傲;但一生之中,从来到去,无论你年少有为,或大器晚成,无论多么妖娆的场景,到最后,都会归于平静。

生命之扣被我反复打过无数个死结,浑浑噩噩,漫无目的,云里雾里,就这样过了小半生;心中茫茫然然,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任何事情,终有答案。好景难常在,如果你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在明天黎明到来之前选择一种最舒适的姿态,将生活继续。

至于我的大后半生,顺其自然,然后付出努力经营,因为我相信,世界上收获最多的人,往往是付出最多努力和汗水的人,天下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梧桐月/文 1337228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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