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的后青春之尾音
文/落篱
终于远离了某种温暖，在告别了青春的一段不欢而散后，我们独自成长、领悟，也在不停地丰盈着孱弱的翅翼。
回过头看疯癫的过去，因为可笑而不想过久逗留。再见吧，我金色的青春。别离的尾音有点散乱，却真情实感。
——【引子】
一、感情
那个毕业的季节，我没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于是你也没参加我的。
因为感情的亏欠会产生一种报复心理，生根在爱与恨之间，会越来越茂盛。我和你，大概因为感情太深，所以要用一种报复来获得平衡。
其实我们的感情也不算很深，一定不是鱼和水那种粘腻的彼此相爱的情，薄弱到有如夕阳的余晖与湖水的一个照面，还没温存就被黑夜抹杀，而第二天还得重新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某某某。
请问你呢？我是谁谁谁。
我们的感情就是这样，酥脆的，没有根连的，一吹就散的。
好像人生中所有与之相遇却又重归陌生的路人一样，或者侥幸相遇了，因为缘分的缺欠而分道扬镳后在珊瑚礁上搁了浅的，最平常不过再无缘相遇的同学朋友一样。
原来感情，一旦与命运挂钩便什么也不是。
没有心与心的相融和认可，相对而笑还会觉得渗人，因为会惊叹彼此演技的长进。
啊！时光也太无情了。
感情还是孤零零的活着比较好。
请忽略上面这句话。
二、清梦
早晨醒来，打个哈欠，免不了有一阵与床铺分手后的挣扎。因为熬夜与噩梦的缘故，浑身乏力。
在南国的好天气，身体像披了百来斤的铠甲，伸个手都觉得是搭在了珠穆朗玛峰，酸得紧。睁开眼，恼人的是想起昨夜发了近万场的梦，每一场你都那么积极地参与。
也难怪，毕竟这也和你的脾气有关——阳光的，像夏天的太阳那般耀眼。
你就不累吗？
我总觉得喝口润肠的温水都是冰的。
算来你得感谢我的梦了，若不是它的提醒，都已快不记得你。
其实也进行过搏斗，诚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就像每天早晨醒来，希望能收到一封简讯告诉我今天能休假一样，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分开就分开吧，人心不常常是冷漠而善忘的么？
偏偏铭记得越深。
于是每次倒腾着清理大脑空间，收拾到你这一块，又默默地把记忆归置原地。
不能丢了，也不能乱了，万一找不到了呢？
真的，万一找不到了呢？太可怕了。
三、顿悟
有一次受了很大的打击，当场就想自暴自弃,因为暗暗觉得还年轻，可以有一些坏脾气。
最终被理智狠狠地暴打了一顿，于是乖乖地顿悟了，又重新回到正轨规规矩矩地生活着。看阳光普照，花草盛开，觉得确实是自己想得不够好。
可惜，有些事顿悟得太晚。
可喜，还是顿悟了，并没有犯错。
谁也不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崩溃。就像生命一样，不知何时会突然划上句号。
莎翁说，人的内心是一个宇宙。既然是宇宙，还有什么是装不下的？
我觉得是自己太狭隘了，思想、心胸、视野、统统那么狭隘。不就因为名利吗？不就因为虚荣吗？不就因为自尊吗？......
还好没有被利欲熏心，还好没有身陷囹圄，也还好没有一去不复返。
完整的人生应该是健康，简单，快乐就足够的，多么高尚的豪言壮语。
可这些道理不拔高到顿悟的境界来对待，纯粹当成自我安慰的力度就觉得思考得不够深沉，哪怕是假装的也要很有格调不是么？
突然觉得智商又回来了。
四、森林
都市高楼耸立在拥挤的土地上，像一片幽深的森林，令人窒息与迷惘。
可是阳光总能让它闪闪发亮，这反而增添了我的一份渺小感。
人们在树干上挖了不少洞，彼此集结起来担任着维持这世界运作的卑微的一份子事业，好像生来就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可是旧学堂的教科书里一直没跟我说过。
骨感的现实与丰满的理想让我纠结得一塌糊涂。
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放一把火烧掉这片森林，让高耸的火焰制造一层稀薄的海市蜃楼来治愈自己。
每一个有这种极端想法的恐怖分子都应该拉出去吊在二十米高的大树上晒屁股。
而且还不可以哭。
于是每天回来时，走在高高的大树底下，在归家的路上，听着音乐，想着散乱而不成章节的过去，因为有一丝尚在游动的希望和温暖，所以所有不快都变得那么戏谑而可笑，人类的强大岂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情绪所能主宰的？
浓密的大森林里，似乎总看不到天的尽头，还不时伴着滂沱大雨。
其实走过一个路口，阳光都会出现在最高的地方。
并注视他所疼爱的每一位臣民。
五、钢琴
傍晚的天，褐色的墙，高高在上的窗户旁飞动着一面轻盈的纱帘。
我能想象到你陶醉在音符中敲打的样子，因为我如此陶醉，你肯定也不会例外。
我不敢吵醒你，我这个路人，对艺术有着自认为足够忠诚的的崇拜。青春的藕断丝连不应该成为艺术的障碍。于是在一曲终了的时候舒然回身带上随身的耳麦，去寻找一个从属于远方的美梦。
我期待，会在另一个地方邂逅我所喜爱的自己。
并充满骄傲地给你写信。
青春终于如夕阳般的远景变得低沉了，所呐喊出来的声音已有些许嘶哑，像钢琴的重音。长大了，成熟了，我们考虑得更多，也看得更多。
那些任性的小情绪，那些没心没肺的日子，再多想想都觉得脸上烫烫的。现在的我，所剩下的更多是一种转变过后的冷静。
并思考一些更深层却更简单的事情。
比如对自己更好些，对生活更认真些，对人对事更坦然些。
你看钢琴的样子稳重而沉静，却能弹奏出最动人的音乐。
五、尾音
曾经慨叹一句老了，是因为刚刚知道自嘲是怎么一回事，觉得好玩。
还有一方面是觉得把年龄往上拔一拔，就能获得一种“其实我还很嫩”的心理安慰，典型的资本家式的骄傲。
也不知是否因为长大的缘故，现在只会时不时地自我安慰一句：还年轻，别灰心！
大概是因为真的老了，却又死活不肯承认。
毕竟一承认下去，好多东西，好多感觉就失去了。所以我总是不停地安慰自己：还年轻，别灰心。所以什么都还在，信心还在，梦还在，希望也还在，这样的状态就是最好的。
至于，真正消逝了的青春该怎么打算？
我想说的是，人间哪有不散的宴席？
留下一沓可供缅怀的书信与记忆，这就足够了。人世间，最平常不过变化，唯一不变的也是变化，我相信岁月会陈酿出一壶更香甜的美酒供你我品鉴。
未来会更重要。
因为未来的一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能自由地创造。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