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思绪

2011-09-21 12:27 | 作者:林泉风吟 | 散文吧首发

秋的思绪瑟瑟秋风扫叶响,滚滚稻浪碾金黄。淡淡寒烟远村落,家家飘溢柿枣香。

一个季,在闲置懒散中阒然而过。一之间,机器轰鸣,人欢鹅叫,乡下顿时热闹起来。不知是那满枝的秋果诱惑了我,还是那凋伤欲枯的秋叶惊醒了我,抑或是乡亲们浑重喜乐的脚步震动了我,我终于从那恍惚混沌的漫游状态中回来了!

伫立田间地畔,望高天流云,任轻风拂衣,胸间似有溪泉汩汩,清清凉凉的,感觉如晓初醒,迷谷始返,真似涅槃重生似的。蓦然回顾,恍若不知经历了几生几世、几万行程、几重烟景,蘧然之间,一切又无相可求,无迹可寻,无声可闻,凝然于那样一种万籁俱寂、沉静虚渺的感觉。而身边足下,却是那般鲜灵香醇地熏陶着我,馈我以美好,藉我以力量,我不由得振作了精神,加快了步伐……

收割,搬运,翻晒,扬谷,装袋,归仓,一整套的程序,紧张而忙碌。耗尽了力气,带着疲疲软软的骨架,到池塘跳板上凉凉爽爽的濯洗一番,然后,或歇于高柳长荫之下,或蜷伏谷场草堆之旁,闲望天高野远,抚引秋风入怀,目游心驰,气定神闲,悠然自得,宁帖,满足,惬意,快活之至矣!

当此之时,真有收万象于胸中,揽千古入怀抱的豪迈意兴,兴致起伏悠游之间,似与陶潜采菊东篱,悠然南山神貌相近矣。

曾子曾深情地憧憬:“莫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孔子闻之,慨然而叹曰:“吾与点与!”以前读《论语》时,也深自向往,觉得文人雅集,洒脱自由,尽得风情雅致。而此时此境,反而觉得曾子要那么多人相伴,嘈嘈杂杂的,怕难得一份真正的安宁、潇洒。如我现在无忧无惧,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身不知尊卑贵贱,事无论曲直是非,体若浮尘,心随清风,倒胜过那圣哲之享。

想我等半生所历,读书,考学,教书,立家,也是费尽辛苦,得此富不满囤,穷不逾月之地,竟成了个无贫无富、无寄无托的尴尬之人。年轻气盛时,每见那些显达荣宠之辈,利获巨万,言骄乡邻,威望煊赫,名耀四方,窃将比与自己,则无声无闻,寂寥寒伧,勤耕不辍三十年,月资不过两千余,供子读书,养家糊口,时或捉襟见肘,付出不少,收获寥寥,便自惭愧,患得患失,忧虑不平,徒添些毫无补益的烦恼。

及置身天地苍茫之间,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深思荣寂之理,心念即通,豁然开朗。当趁此秋获之时,携圆熟留芳之意,与师友学子谈文论道,率性而为,上承传道授业之天功,下开童稚愚蒙之智化,中得顺天应命之皈依,恰如孔子之言:“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岂不妙哉?

方知:得之亦然,失之亦然,得失之间,忧患之端;勘破得失,应运顺天,心入坦地,乐归其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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