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下雨的青舒(八·完结)

2015-05-30 07:42 | 作者:粟毒° | 散文吧首发

我对鲲真正认真的时候便是那天晚上,那时我们在一起不过几天,他便把我带到他的姐姐们面前,说,这是青舒。

于是,我便走进了我不曾触碰过的他的生活

晚的霓虹灯迷离着一整个城市的昏黄。他醉意阑珊的说着胡话,叮嘱着他的姐姐们放过我,说我不能喝酒,而后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扶他去洗手间,他跌跌撞撞着在回来的路上吻了我,很温柔,又很霸道,有纯生啤酒的味道,让我恍惚间错误的觉得是过去某年的一个夜晚,在宿舍楼下,程君子霸道的把我楛在胸前猛的一吻,但我又清晰得觉得那不一样,这个吻,带着些深情和紧张,而那年的吻,只是占有和得到后的一个剪刀手,冲着的青得意的一笑,还有,那个夜晚,特有的霓虹灯的气息。

一切都像坐火车一样,沿着既定的轨道,既定的时刻,既定的方向前进着,不一样的是,我的心情在那一刻动容了,究竟是哪一刻,我也不明所以,只是很明白,自己动容了。

我是那样上他的,在那个夜晚,在十字路口他迷醉的眼神里,听着他略带骄傲的胡话,周围是他最亲的兄弟姐妹。他的姐姐在喧闹的KTV里冲着我的耳朵吼着,也许鲲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他肯努力,他会给你你要的幸福,鲲真的很好。

我听着听着觉得眼眶泛湿,把姐姐端过来的酒全灌进了喉咙,又斟上了慢慢一杯,敬了大家,嗯,还是纯生的味道。

鲲也曾说过让我很感动的话,那时我问他他有多喜欢我,他说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之外最爱我的男人。

我又问他,他能爱我多久。

他说永远,只要他在,爱就在。

以前从不信命,后来我信了,我觉得鲲就是我的命,他注定要在青春的一个路口与我相遇,注定要在人生的某个时刻来到我的身边,然后一直陪着我走,走到时间的尽头。告诉我,这一辈子,他都会像此刻一样爱我,宠我。

而我曾经刻意去追求去得到的所谓的幸福其实根本就不属于我,我注定是要人生最迷茫最无助最一无所有的时候与小黑相遇。

佛说,命里有时终须有。

而我磕磕盼盼的二十年光阴,原来只为前方有你在等我。

脑海里是程君子很不耐烦的样子,在每次我问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我们的事啊!”

“亲爱的,你爱不爱我!”

“你看你,发个照片怎么都只发你自己的在空间里,不发我的啊,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么?”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见你的朋友啊,我也好想认识他们。”

……

从来,答案都是沉默和不耐烦的摇头。直到他毕业了,突然告诉我他有了新的女朋友,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一直照顾我。

我冷笑,以什么名义,像从前一样,一直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朋友吗,还是第三者。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吧。

删了所有关于他的照片,关于他的文字,甚至把他送的东西一并扔掉。

自己流着泪坐到天亮,白梨打电话给我,好容易止住的伤感又一触即发,白梨哽咽着说,我早就知道他配不上你,只是以前看你那么爱他,不好说,青舒,不要难过,他不值得,真的。

于是当鲲把我带到他家人的面前,并反复嘱咐他的那帮姐妹我不能喝酒时,并且当我想留下来多陪陪他,他却宁愿我不开心也要把我送回家,为的是不让我父母担心时,我终于心软了,终于在路过了那么多风景后第一次想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和艰难,我都想这样被他疼着宠着,像个孩子一样。

练习科目三的时候我意外见到了佳肴,她看见我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和不安,我拉着鲲说,这是我男朋友。

这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齐佳肴。

“看起来好小,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啊,”她笑着跟我说,“你们练了多久了,我跟你说啊,我们教练都对我无语了,我都考了三年了还没把驾照考出来,而且重点是,我在驾校都换了七八个男朋友了,哈哈!”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眯成一根绣花针

彼此闲聊,我问她怎么没去参加上周的同学会。

她说要上班,她又说,看了你们传的照片,好多人都不认识了。

那天弦和祁风郁都来了,我差一点没有认出弦,印象里还是他在电话里跟我说,青舒,我要走了,可能几年不会回来,你,真的不想再见我吗。

几年不见,他矫健的身姿多了一个隆起的啤酒肚,胖了,深沉了,他笑着说我越长越漂亮了,非得跟我干了一杯。

一饮而尽。

却没有来得及跟祁风郁说上一句话,他吃完饭就走了,还是高高瘦瘦的样子,戴着一副框架眼镜。

或许,多年后,他的心里,我连一个值得打招呼的人都算不上吧。

鲲说他不喜欢齐佳肴,他说他一看她就觉得她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孩子。

往事一幕幕回放在脑海里,我说鲲,我好想跟你说说我和齐佳肴的事情。

他却一把把我搂过去,“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听,我只想你快乐,我希望每次看见你的时候都像第一次见你的样子,笑得那么快乐。”

几天后,白梨告诉我,她考上了山东大学的研究生。

还发了一张她的近照给我,我看着照片上她的新发型和新妆容,猛地便想起了以前她批评我化妆打扮的样子,一本正经,是不是后来,我们都会变,变成我们曾经难以接受却在后来理所当然的样子。

鲲背着我的双肩包牵着我,神色温柔,他说你问一下你妹妹明天下午有空没,说她姐夫请她吃大餐。

我笑他什么时候成青颜的姐夫了,他说早晚的事。

夜色正淡,他把我送上车,在唇边落下一个吻,到家了说一声,你爸妈问起来,好好说,不要顶嘴。

知道了,鲲爷!

弦说,他其实早就知道配不上我,从我考上二中开始,我有我的大道要走,而他却注定只是街头的一个市井小民,为着生活四处奔波,我不应该过那样的日子。

不久,研蕊结婚了,她把捧花送到我的手上,抱着我哭了,在所有的来宾和新郎面前,她说,她知道后来的我们不再是一路人,但是谢谢我,从始至终,未曾遗弃过她。

我跟袁依依说,我今天又参加了一场婚礼,真是不想参加了,每次都比新娘动情。我说以后我结婚要搞个伴娘团,你、研蕊、白梨都是我的伴娘。

她笑我贪心,“我只要你一个伴娘就够了。”

“那你得告诉你们家那位快点娶你,不然我和鲲都结婚了,你们还没动静。”

“明年,或者后年吧,快了。”

鲲总说遇见我之后他变了很多,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时光都是在浪费,直到遇见了我,他才觉得生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生命才开始变得有奔头,他说他最近总是想,如果不曾遇见我,他的生命会是怎样。

他或许不知道,其实我们两个的在一起,变得更多的其实是我,有天我回到家,青颜突然告诉我,“姐,你最近变了好多,脾气好了,人也漂亮了。”

周末,我带青颜去看桃花,卖矿泉水的阿姨问我们是不是姐妹,长得真像,我大笑,当然啦,亲生的!

我甚至错误的觉得青颜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即被一阵幸福感袭来,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她说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有个姐姐真好。

白梨后来在空间里写了这样一段话:

几年前,我来到陌生的城市认识了一个特别的姑娘,她来自南方很远的地方。爱说爱笑,活泼开朗,古灵精怪,而且会撒娇卖萌,我想如果我是个男生的话一定会去追她。

姑娘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爱爱到了骨头里,伤也伤到了骨头里,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很是心疼。所幸的是,我们担心的诸如她走不出阴影或是从那之后堕落什么的都没有发生,姑娘黯然了一段不不长的时间,然后依然做着那个精彩的她。

在每条通往幸福的路上,谁都有可能摔得灰头土脸,所幸记得爬起来,掸掸泥土,再大步向前。

我在一长串的回复下面写了这样一段话:因为你努力对待过的生活,它必将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善待你,无论如何都要充满希望的活着,愿我们都能以各种幸福的方式存在!么么哒……

这些年,走马观花般的遇见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从开始到结束再到新的开始,我错错落落的记下了一些片段,以此纪念我断断续续的青春和一些不成眠的夜晚,那些我应该原谅的和应该原谅我的,还有不能原谅的,我都谨以此来说声谢谢和对不起。

时光是残忍的,却又是善良的,刻下了一重重的记忆过往,却能善待你的每一次相遇,重要的是,我始终愿自己能保持一颗感恩的心,在爱的途中与所有美好相遇。

就像鲲告诉我的,我们走了二十年才走到对方的身边,怎能不好好珍惜,那么,只要最后能与你在一起,过程再苦再悲伤眼泪再肆意流淌,都是值得的,你说呢?

已完结。文/粟毒°【QQ:2502919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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