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般诗愁

2015-04-13 11:21 | 作者:贝玛 | 散文吧首发

提起词赋,总能想起词中之愁。愁绪赋予诗词的,不仅仅是如烟似幻的唯美意境,更成就了其千古流传的辉煌岁月。 ——引子

沈从文先生曾在《边城》中说过:“美丽总是愁人的。”这句话我赞成,在词中,愁,被众多的词人们所用,甚至有些词人已到了一种“无愁不诗词”的境界——

云端上的清愁——李清照

年轻时的李清照是快乐的,她无忧无虑且怡然自乐,在她的青岁月中,有“却把青梅嗅”的活泼,亦有“误入藕花深处”的愉悦。但在丈夫离她而去后,“惊起一滩鸥鹭”的兴致没了,“和羞走”的天真丢了,时光留给她的,只有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悲怆和“半凉初透”的凄楚。她欲将毕生所学传予友人之女,怎知那十来岁的女孩子一句“词藻非女子之事也”便冷冰冰地一口回绝了她!她满怀国之心,却只因是女子便被历史所否定,不能像辛弃疾、陆游他们那般驰骋沙场,将一腔热血洒于江山……

李清照的愁,是历史强加在她身上的不公,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唏嘘,似天上的云,愁在云端,愁得清丽。

沙场上的郁愁——辛弃疾

在昏暗潦倒的南宋,诗人们报国无文便是战,李清照是前者,辛弃疾便是后者。他本是“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的将才,但由于种种原因,他惨遭弹劾,只能缩在乡下的小茅屋底下昧着心意感慨“醉里吴音相媚好”,曾经沙场上的岁月也就只能是“醉里挑灯看剑,回吹角连营”,他在国家兴亡沉浮中挣扎半生却只能化为乌有,最终也只能在“可怜白发生”的暮年感慨”年少不知愁滋味“了。

但自古君子多豁达,好在辛弃疾慧心未泯,他将一切的仇怨都抛之脑后,回首转身间,功名、吏禄也终化为灰土。过往终为云烟,这便是辛弃疾的愁,愁得淡然。

沈园内的忧愁——陆游

一千多年前的一个春日,一代文豪陆游娶了一位才貌兼备的女子——唐琬。但他们的幸福并不长久——陆母认定唐琬是“祸水”,威逼陆游休妻。那是的陆游不过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无法与这强大的封建伦理相抗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摧毁了自己的幸福却无力反抗。数年后他们又一次相遇,彼此作《钗头凤》遣意,这使本来就脆弱的唐琬愈发崩溃,不久就病故了,只留下两曲《钗头凤》任陆游垂泪。

陆游的词在豪迈背后,多是淡淡的忧愁。因为在金戈铁马的包裹下的铁血男儿心中,也有一双经久未衰的红酥手,也存在着对唐琬数十年无法消退的眷恋和思念。陆游的愁,愁得无奈

玉栏下的凄愁——李煜

李后主不是宋代人,却将宋词引上鼎盛,因宋代而终,他将诗词之愁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却是在狱中完成的。在那段屈辱的日子里,他将心中所想、耳中所闻都不加任何溢美地融入词中,一曲曲的词所包含的深深的哀怨、忧愁与屈辱都令人难解,因为其中不加修饰与造作的口语化,浑然天成犹如鬼斧神工。

但在978年的七夕,李煜死了——被赵光义毒死的——因为那曲《虞美人》,年仅四十二岁。但也许他是快乐的,也许他在笑!他,本应是一位挥毫作赋的词人,却偏偏生于帝王世家,于是他“词人”的称谓前就被强加上一个“皇帝”。后主的愁,愁得抑郁。

词人们无论作品多么愉悦,词中脱愁就使我感觉肤浅。因为词中的愁,如深秋的落叶,是幽寂而美丽的心绪,亦像被千年历史之外我们所不识的烟,又似深秋桦木林里的微风绵雨,更像是那水与石撞击时所发出的叮咚细乐……

诗词中的愁,愁得诗意,愁得动人。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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