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泥土

2015-04-08 13:44 | 作者:山人 | 散文吧首发

人和女儿最怕的是回老家的时候,走走不方便,到处都泥泞,粘人的泥土,带着芳香的泥土。

故乡的泥土,粘人。儿时,总喜欢粘着母亲,象个跟庇虫,母亲总说我象稻田里的泥巴,粘人,也烦人。小时候最怕下雨,到处泥泞,路也不好走,满鞋帮子都是泥,甚至摔脏了满裤腿都是泥,回家,母亲总叨唠。天,下霜的时候,泥是酥酥的,踩上去会咔咔的响,小孩子都喜欢踩,踩得一鞋子的泥巴,重重的,回家,母亲总叨唠。而今母亲已离我们而去三十多年,每每去上坟的时候,踩着粘粘的泥土,我就会油然想起儿时的快乐时光,想起母亲因操劳而疲倦的面容。近乡情更怯,怯的不是情,是那粘人的,芳香的泥土。

故乡的泥土,芳香。农村人离不开泥土,泥土是命根子,庄稼长得好不好全看土质,土质决定能种什么样的庄稼。家乡的土质酸咸度适中,只要是适合种的,无论种哪种果树,甜度都很高。小时候经常到生产队的果园里摘李子、梨、桃、桔,可甜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也还是甜甜的。我们这一代,是吃着带着泥土芳香的番薯长大的一代,一天三餐总少不了,早餐是番薯粥,说是粥却没有米,全是番薯块,中餐是番薯丝饭,晚餐是焖番薯,这样的伙食大概有半年多。我到乡里读初中时候,后来到县里读高中的时候,也还是要带些番薯。家乡的番薯也特粘特甜特香。家乡的山茶油也因土质,长得也特好,榨出的油特醇香,淡雅、澄澈,每年回家拜年,老父亲都会给我们兄弟姐妹每人一壶,我都让爱人省着用,慢慢去品味家乡的味道。

故乡的泥土,绵长。乡情是难以割舍的,纵是千里之外万里之遥,也总难以忘怀。每年的清明节、节,无论刮风下雨,思乡的人总会踏上回家的路,家乡人家乡情,走东家闯西家,哪乡情绵绵浓浓,在絮叨中弥漫。记得村里有个爷爷解放前去了台湾,改革开放之初回家省亲,他说一踏上家乡的泥土,扑面而来的夹着泥土芳香的乡思乡愁乡情涌向眼眶,泪水就喷涌而出。他在村头就下了车,捧起一捧泥土狠命地闻,闻,他终于回家了。回家了母亲却不在了,他在母亲坟前守了三天三,也跪了三天三夜,走的时候从母亲坟前包了一包泥土,挖了一颗映山红(杜鹃花)。他说种着是一种思念,是子归(杜鹃,一种在清明节前后鸣叫的,其叫声悲悯)的呼唤。

故乡的泥土,在我心中长满了故事,是父辈们的奋斗史,是我一辈子的思念。我时常跟爱人和女儿说,退休了回去种地,然后我用快递把所有我种的庄稼蔬菜寄给你们,是绿色的,是带家乡泥土芳香的纯天然的,健康的。我女儿说得好,寄得不仅仅是庄稼蔬菜,那是乡情,是浓浓的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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