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我的第二故乡

2015-02-02 20:15 | 作者:老桥 | 散文吧首发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居住时间长了,就难免会产生感情,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就会产生很深的印记;而一旦离开了那个地方,又会心存念想,时间久了,就变为一种思念,而这种思念是挥之不去的,有时是支离破碎的,有时是较为长远的,我对西安的思念就是这样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涌动,这大概就是因为在脑海中的“第二故乡”之缘吧。

大凡当过兵的人都会把部队所在地称为第二故乡,于我而言,西安就是我的第二故乡,那是我魂牵萦的地方,我先后多次辗转于西安及周遭的周至、蓝田等地,也进驻过号称八百里的秦川,那里,留下了我的“青梦想”、“军校梦想”、“就工梦想”,梦想五彩缤纷,令人幻想向往;那里,是我冲向前线的驿站,给我勇气和力量的地方。那里,还是我告别心的部队,奔向家乡的地方。从此,这与我不同寻常的地方,就不只是十三朝古都历史踪迹对我的吸引,也不只是震撼的兵马俑、美丽的华清池对我的诱惑。我的心中增添了一种超越于风景名胜的精神力量,在我与西安之间平添了一种感情色彩,并且随着时间的久远,就如同那陈年老窖,越品越香,让我慢慢品读一下驻留在我心中已久的西安。

时光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那时的西安在我心目中还是一个较为模糊的字眼,不经意间会听别人说起过西安,就知道了那里是多个朝代建都的地方,还听说过周遭有华清池、兵马俑等名胜古迹,再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我,还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也就刚刚当了两年兵,也就是在枯燥的军营里憋闷了两年,当一听说部队要往西安进发的消息,我的心早已飞出去了,此时的心情就如同笼中的儿要飞向蓝天一样,急不可待地倒数着天数,期盼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部队顺利联系好了列车,首长宣布了留守人员,要求看守好营房,管理好菜园。大部队就出发了,我们乘坐着一辆辆绿色“大解放”,鱼贯来到了许昌火车站,我和战友们兴高采烈,很有秩序地踏上了许昌至西安的列车,去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十几个小时的集体行军似乎感觉不出劳累,我向往已久的西安快要到了,这个时候的陕西兵就开始坐不住了,家住周至的士兵就用浓重的陕西话不停地喊着:“西安马上到了,西安离我(发e音)家不远了”,家是临潼县的部队通讯员田临潼就兴奋地介绍着华清池的胜景,就好像导游似的。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就跳下火车,奔向西安古都。及至真正到了西安的时候,刚才那股热度反而冷却了不少,大家还是很有秩序地下了火车,整齐列队刚走出西安火车站,就看到部队“大解放”已等候在这里,我们便一一上了“大解放”,沿着陌生的古都大街,到达了部队临时营房,各就各位,在美丽的古都安下了家。从此,西安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我对西安才有了质感,慢慢地对西安有了深深的感情。

到了西安,与西安有了亲密接触,才真正了解到西安的厚重历史,使我受到无比的震撼,也深深感到自己过去对这个古都认识的粗浅。西安古称长安,意为“长治久安”。西安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称为“京”的城市,被外国人称为中华民族的精神故乡。西安位于关中平原西部,南倚终南山,东邻骊山,是我国黄河流域古代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与雅典、罗马、开罗并称为世界四大古都。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建都时间最长,影响力最大的都城,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和“发祥地”,历史上曾有周、秦、汉、隋、唐等在内的13个朝代在这里建都。西安堪称中国古代社会的天然历史博物馆,这里有全世界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达的古城墙,有总面积达108平方公里的周秦汉唐四大遗址,这里还有世界第八大奇迹秦始皇陵兵马俑等珍贵的文化遗产,真是:不到西安,不知道中国有多古老,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中国古代文明。

刚到西安的几天,我怀着向往、好奇的心情,漫步徜徉在方位很正的西安大街上,随处可见千年遗址、踪迹,引发了我的奇思幻想,我在想,脚下这片土地是哪朝哪代皇帝走过的地方,所见的千年遗址是哪朝哪代所建,仿佛在思维深处追寻它的历史踪迹。目力所及处有大雁塔、小雁塔、钟楼、陕西历史博物馆,在市区的周遭,还有半坡、秦始皇兵马俑、华清池等风景名胜,置身于这先秦之地、十三朝古都,似乎古韵之风拂面而来,仿佛受到了历史文化的浸染,在博大厚重的千年历史古都面前,我顿觉出自己的低微和浅陋。

部队安扎下来后,便组织游览了大雁塔、半坡、秦陵、华清池、兵马俑。那时,钟楼还没开放,只能在车上远眺,这次集体游览,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大雁塔,我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和文化的传承,我了解到高高耸立的大雁塔,始建于唐高宗永徽三年,因为坐落在慈恩寺,所以又称为:慈恩寺塔,到现在已一千三百多年。大慈恩寺是唐长安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我还听到一个新奇的故事,那就是唐玄奘曾在这里主持寺务,领管佛经译场,创立佛教宗派。寺内的大雁塔就是他亲自督造的,我在心中顿生感慨,思绪起伏,浮想联翩,思绪在神话与现实中飘荡,巍巍大雁塔铭记在我心里。

在兵马俑,我感受到了历史的震撼和无穷的魅力。秦始皇兵马俑是制成兵马形状的陶俑,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成为中国古代辉煌文明的一张金字名片,是世界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之一,我参观秦始皇兵马俑的时候,那时刚刚发觉开放不久,我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拿起部队的海鸥相机就想拍照片,被拒绝了,留下了些许遗憾。

在华清池,我感受到了历史的浪漫和风流。来到华清池,我惊叹于华清池秀美的风景,环境的优雅,这里南倚骊山,北面渭水,周、秦、汉、隋、唐等历代帝王在这里修建离宫别苑,并且留下了杨贵妃的浪漫唯美色彩,被后人津津乐道,这里还有捉蒋亭,在历史的典故中又赋予了现实意义,我徜徉在贵妃池、捉蒋亭等风景名胜间,探寻着这人间美景中的美丽故事。

我曾久居在闻名遐迩的八百里秦川,这里是黄河流域华文明的发祥地,也曾留下了我的美好回忆,这里有娃娃鱼、金丝猴等珍贵物种,我感到这里最珍贵的是把青春岁月留在这里,在这里履行了一个通讯兵的神圣职责,用奉献和拼搏联通了中央军委首长与全军各个角落,联通了全国各地,在这里,我找到了人生的坐标,实现了人生价值。

在蓝田县大寨公社大寨大队,这个大队也许是“农业学大寨”时起的名字,很有时代特征。进驻这里后,我和保管员居住在大队办公室里,自然就多了些与当地老百姓接触的机会,这是一群勤劳朴实的老百姓,就如同茅盾笔下的中国农民,他们的音容笑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使我至今难以忘怀,我结识了憨厚朴实、强壮能干的大队长,这位大队长对子弟兵比自己的社员还亲,在部队会餐的时候,大队长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鸡鸭鱼肉等给我们送来,着实让我感动了好久,现在,我虽然记不清他的名字了,但我始终记着他憨厚朴实的为人。

在蓝田的那个时候,我正在复习准备考军校,一个偶然的机会,打听到了当地的一个落榜生,也正在复习准备重新参加高考,使我遇到了考学知己,就经常到他家里,一起复习、提问、潜入“题海”,田野里、乡间小路上、小河边经常会看到我俩背诵课文的身影,蓝田,留下了我的军校梦,留下了我朗朗的读书声,也留下了我与那个复习生的珍贵友谊,虽然,因为年龄原因,我的军校梦破灭了,但我非常珍惜那段美好时光,那段友情令人难忘,现在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在西安,我还了解到这是秦腔发源地,经常可听到震撼、厚重的秦腔,常常把我引领到那段古老的历史,我还深知西安的文学底蕴,知晓西安出了贾平凹、陈忠实等一批著名作家,形成了著名文学创作 “西北角”,我当时就有一种想法,去拜访近在咫尺的贾平凹,因部队纪律严明,而未能如愿,使我至今仍感到遗憾。

有的时候,每当回忆起在西安工作生活的时光,就会有一个问题在我心头萦绕,那就是到西安旅游和长期驻扎在西安的区别,到西安旅游,只能了解它的表层,也对那里不会有真正的感情,而只有真正驻扎在西安,才能了解到它的深层,对那里的土地和人民才会有深深的感情。

啊!巍巍八百里秦川,留下了我坚实的足迹,滔滔延河水,凝聚了我的深情。西安,我的第二故乡,您永驻在我心里。

乔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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