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枣

2014-11-26 19:02 | 作者:报春冷蕊 | 散文吧首发

打枣

我曾在《故乡的秋》这篇散文里,这样地写过,我的故乡是枣的故乡:一到秋天,漫山遍野,村里村外到处都是的,树上玛瑙似的果实一串一串的,把个枝头压得弯弯的、、、、、、。

是的!红枣是故乡秋色,秋韵、秋味、秋词里面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还曾经写了一首小诗赞美过她:

莫道虬枝丑,

青针护自由。

刚骨翠叶稠,

绿线穿珍珠。

待到中秋日,

玛瑙满树头。

鲜甜瑶池稀,

远销五大洲。

是的!当老家给我拿来一袋一袋的红枣时,我只知道品味这枣甘甜的滋味,但是却没有品出另一种韵味。

国庆期间,我回了一趟老家,要和家里人一同去打枣。

在绿中带黄的枣树叶子中间,点缀着红玛瑙似的红枣。这些天地生成的玛瑙,在枝头的时候,高高在上,真有一种挑逗性!好像在说:“来呀!谁要敢动我,我就毫不客气地刺你一下,我是专门给勇敢者准备的!”

是的!我为了得到它们,手上不知道刺了多少次,鲜红的血流出来,沾在枣上,使它们的颜色更红了。回头看看,那些年迈的老人,枣针一点也扎不进去,那一双粗糙的手上,厚厚老茧裂开了细长细长的逢儿,那尖尖的枣针,对那双手来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真谓是铁手呀!在他们手里,小家伙们是多么的乖觉!

这些日月灵气凝结成的红玛瑙,在地的时候,它深深地藏在枯草树叶之中,好像在说,你要找到我,必须恭恭敬敬地一颗一磕首。

我在捡枣的时候,也的确可以说是一颗一磕首,一步一磕首。它好像在说:我是给那些对我恭恭敬敬的人准备着的,专门给那些勤劳的人准备的!”此时我才发现,那些勤劳的父老乡亲们正顶着湛湛青天,顶着如霜的银丝,在弓着发驼的背,跪着,爬着,拨开杂草树叶耐心地寻找着这一颗颗天赐之物。多情的秋风把一片片黄叶悠悠地飘在他们头上、身上,好像为他们点金。

这时候,我捡起一颗红枣塞在嘴里,在甘甜的味中,我品出了另一种韵味儿,我深深知道,故乡每一颗劳动果实,哪一颗不是劳动者的一颗一磕首,一步一一磕首?

打枣人时时会想起吃枣的人,吃枣的人其实心里很少想起打枣的人!享受者和劳动者之间,没有相同的感受,假如你把角度调换一下,也就是说你由享受者变成劳动者最后再变成享受者的时候,你就会尝到了枣真正的韵味!你就会发现,任何一种物,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和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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