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只是个噩梦

2014-10-12 17:29 | 作者:第328格 | 散文吧首发

草长莺飞,只是个噩。只可惜,梦醒了还是梦。

一、梦里梦,关于草长莺飞

“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现在就把空白族给拆分了。你们四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小组。”Machiko老师看着我很坚决地说。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甚是绝望。中日英三种语言夹杂着,“でも、Japaneseは難しいfor me……”那几近乞求的语气,换回的只是老师远去的背影。

老师走后,我像个泄气的皮球坐了下来。

还是熟悉的负一楼教室,还是离黑板最近的座位。身边却坐满了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同学——模糊的轮廓,模糊的声音。

我喃喃自语,“草长莺飞:绿草如茵,黄莺却走了。”我记得课本上草长莺飞这个成语的解释。它的中文解释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当老师点名让我起来用日语解释这个成语时,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规矩我懂:不许讲中文。我支支吾吾想了很久,始终无法从那匮乏的词汇积累中搜寻出几个类似的单词来组成那句话:草长莺飞就是指绿草如茵,黄莺却走了的意思。

身后有同学低声说,“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个单词也好,要不是老师不会让你坐下来的。”我想到了“草”读“kusa”,“黄莺”可以用“”来代替,“鸟”读“tori”,可是我依然闭口不言。因为我一直在纠结鸟包括了黄莺,但是黄莺并不是鸟的全部,如果创造了这个词的作者只是特指黄莺而不包括其他鸟的话,那我岂不是歪曲了人家的意思……

在老师失去了耐心之前,我依然没有作出回答。老师对我的沉默,作出严厉的处罚——拆掉“空白族(kuuhakuzoku)”。是的,再也没有人会罩着我了。

そのときの心細さといったら、言葉ではいい表せないわ。——昨晚在资料书上看到这句话,没想到它就那么真切地描述了我梦中的心情——那时候无助的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啊。

二、梦外梦,关于空白族

老师扔下那个决定后,我吓醒了。完全没有意识地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然后听到床下有敲动键盘的声音。咦,这些家伙不是比我先睡了的吗?怎么还没睡?然后一咕噜地爬起来,跳下去。跟她们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不会说中文的外教用中文命令我们立刻拆开“空白族”,把四个人分进不同的组中去。我说,老师让我翻译“草长莺飞”,但是我不会……

听罢,馮さん一拍大腿,不就是草长莺飞吗?姐给你翻译啊。

忽而,宿舍门外异常吵闹起来了,接着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开门,循声望去,有人要办演唱会了。然后听到有人说,小A今晚要在露天舞台唱歌,吉他音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然后,我很不解地摇摇头。走进宿舍,关上门。

“小A又抽风了。”

“他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我不会解释那个成语,老师让我们小组拆分,他想让老师收回决定所以用唱歌来证明我们小组不是一无是处的吧。”

“……哦,啊?啊?小A?谁来的?”

“我们组员呀,翻译课分组——空白族四个组员之一啊!”

“但是我们班就三个男同胞,哪来的小A?”

“明明就是我们班同学呀。无语了。”

……

“我们的组名是读“くうはくぞく”吧?”

“你自己取的名字还不知道读什么吗?”

“那你说老师让空白族拆开就因为我不会翻译草长莺飞?你不觉得可笑吗?其他组也都满员了,把我们分了,我们往哪里扎堆?哪几个组会分别接纳我们四个?”

“哎”

“虽然我脑子不好使,但是你脾气那么冲,你说你该往哪里扎堆?……咦,全さん刚刚不是在玩电脑的吗?怎么不在了?她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看小A唱歌去了吧~啊啊啊,不是呀,刚才宿舍就我一个人在而已~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四个人?我们组就三个人而已。哪来的第四个人呢?”

三、梦醒了

6:10am。闹钟响过两次了。哎,脖子都硬了。

喵~喵~喵……大清早的,14栋楼下的空地里,一只流浪猫一直在嘶叫着。烦躁,算了,起床吧。

爬起来,拖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步伐,走到阳台,往下瞄了一眼。小猫崽子,吵到我睡觉啦!

进来,坐下。

搞什么飞机,舍友说,睡觉前泡泡脚会做个好梦的。我昨晚才泡了那么一下,立刻见效,做了个这么长的噩梦。舍友说,睡觉前喝口同学送的自家酿的葡萄酒后睡得更稳了,我喝了后却要洗胃……

四、盗梦空间

Machiko老师不会讲中文,但却是个很可很慈祥的老师,年过半百了,还充满着活力,像个小女生一样可爱。她会跟我们分享她喜欢的明星,会教我们唱她会唱的日文歌,会给我们发糖果,会叫我们讲方言(家乡话)给她听。

一到造句,说……最……时,她总喜欢看着班上同学的特征后问,谁头发最长,谁讲话最快,谁长得最高,谁吃饭最快……很荣幸地,我得了“吃饭最快”的桂冠。从此之后,“12号”跟“吃饭”扯上了关系。

还记得,那年天,她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时,看见我那平平刘海,她说我是个可爱的女孩。看见我常穿蓝色的衣服,笑着问我是不是很喜欢蓝色,说蓝色很可爱。虽然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听懂她的日语。这些都是同学翻译过来的。我从来都不觉得我可爱,如果非要跟可爱扯上点关系,那就是呆得可爱了。

Machiko是个如此好的老师,我却让她做了我噩梦中的主导者。我自毁形象,毁他人形象。

小A是谁?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前一晚在露天舞台看了天翼•直通好声音的半决赛的缘故吧。那小A就是这场比赛留在我脑海里的残缺记忆的代表了。

空白族呢?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三个人而已。那或许就是翻译课上老师总是叫什么组什么组回答问题的缘故了。那为什么会梦见老师叫我起来翻译呢?这个毋庸置疑了,因为昨晚我花了两个多钟才把老师布置的那段中译日的发言稿作业完成。翻译质量暂且不说,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慢。

累了吧?困了吧?该睡午觉了吧?15:14了。那个啥,训练又逃了。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跆协的兄弟姐妹。外面的阳光灿烂,小猫崽子不见踪影了,我想补个好觉。

2014/10/12 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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