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未央

2014-07-11 13:43 | 作者:雅蕴篇染 | 散文吧首发

(一)

当他们都变成回忆,the things passed away,

剩下我一个人孤独旅行,just leave me alone.

生活终于还是要继续,some things,once himself,is smoke.

(二)

2014,有个女孩说:“再过几个月就要分开了。”

2014,那个女孩回:“再过几个月就要考试了。”

时间越长,遗忘的东西就越多,我不会责怪她的无感,因为,她有鲜亮的包裹,她比烟花寂寞

她来,她走,不过是一个转身,我能做的也只是无言以对。

是的,她将带着荒凉的尘土上路,而我的心亦是荒凉的。

(三)

不止一次地在日记里写到过,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们。事到如今,我偶尔会念起自己当初写下这句话时眼里的惶恐错乱。

Ice不断地向我抱怨离家求学的痛苦,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在我面前,她可以抖落满身的灰尘。

阿香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的意味,她回以我的经常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Natsuki很久都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了,她似乎真的回到了她原来的生活轨迹。

双L和Q成天腻在一起,横行霸道,像两只无所畏惧的妖孽。

阿荒在成长,不再是过去那个我说什么都不会听的小破孩,不再犯二,不再单纯

年初时,见了Sun一面,现在回想起来,有一种恍若如的感觉。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在这样一个分别的季节里,又在我的脑海里重播。

(四)

Cyan问我要不要回母校看看,我说好。

我记得自己当初无比笃定地说过一句:“我以后在大街上碰到碘酒,也会装作不认识她。”

就是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着一句又一句的残忍的、没良心的话。

再见碘酒,也只是几句寒暄,她那么说,我们也那么说。

邻桌的女老师看着我们师生唠嗑,眼里流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情,当场就说:“我的学生要是各个都像她俩一样贴心就好了。”碘酒是个面子的人,当即就向她夸赞我和Cyan的语言天赋。

在外人看起来,我们的师生关系的确是相当融洽的,可是,我, Cyan,Natsuki,甚至是双L和Q,我们都知道,当初我和碘酒发生过不小的争执。

关于那件事,我既记忆不清,又不想再提,只是碘酒唇角那抹轻蔑的笑,一直刻在了我的心上,现在想起,自己也会笑,笑得不明意味,笑得无可奈何。

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都绝口不提,也许是因为不重要,也许是因为太有必要。

甚至,现在的我会自大地想,在那件事的处理上,她比我更像个孩子,脾气很坏的孩子。

对于碘酒,我既不欣赏,也不喜欢。

(五)

出了校门,Cyan就说她得回浙江了,我让她等一等,我想给她样东西。

最后,她还是风风火火地走了,留给了我一个地址。

又要麻烦申通快递了。

家里已经没有包装纸了,特地去了趟礼品店,才把那本原文版的《情人》包好。

折角,缠丝带,系蝴蝶结,很普通乏味的流程,我依旧乐此不疲。

(六)

阿荒突然和我说,他不想上学了,他想离开北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我知道他这么说是因为谁,我微笑着,等着他和我摊牌。

“姐,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变态了。”

“可是那个变态很爱你。”我突然想那么说一句。

是的,变态,是的,爱。

我突然很想和那个把我弟弟逼成这样的男孩子聊聊。

活了二十几个年头,我早就懂得了快刀斩乱麻,早就懂得了怎样把最简单的话说得最狠毒。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暴跳如雷,转身便走,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如果这都不算爱。”

如果连爱都算是变态,那么我们每个为爱而伤的人是不是都是活该?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了阿荒,我不得不做一些“伤天害理,背弃良心”的事情。

这世上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你爱的那个人也必须毫无保留地爱你。

是的,也是的。

(七)

所以,我答应了他近乎荒谬的要求。他疯了,我也疯了。

阿荒今年十七岁,他说,他要成为像雷殿生一样的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旅行者。

我第一次听阿荒说起他的志向,有种事与愿违的不甘感。

我丝毫不怀疑,以我弟弟的天才头脑,八年读到博士都是绰绰有余。

每个人的生命长河里都会泛起阵阵涟漪。

对于阿荒来说,也许林渊是涟漪,也许雷殿生是涟漪。

总之,阿荒是走了。

那天,他就那么地走出了家门。我不知道他的第一站是哪里,我只知道,他正在去往一个我从来就不敢去的地方。

(八)

半年后,阿荒从一个一派萧疏的地方给我寄来了些照片,照片上的他被晒得黝黑,却依旧笑得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笑,我却想哭。

我留了张照片下来,其余的分别给了Cyan和林渊。

Cyan收到照片的当晚就给我打电话,骂我白痴,骂阿荒不知天高地厚。

我只告诉她:“他只是个孩子。”我相信,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个孩子了。

只是现在,他带着他最爱的单反,还在走,还在成长。

可是,大概我忘了,我也只是个孩子。

至于林渊,我真不知道,大概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也是潸然泪下。

(九)

我原以为,我会永远地失去Natsuki这个朋友了,当然,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

曾经以为那个男人是最无辜的,可是现在细想才明白,最无辜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我想我大概是了解林渊的,了解他的无助,了解他的不舍。

这三年,多少人在远离我,我已经数不清了。

我只是记得,Natsuki刚回成都的时候,我时常需要靠苯巴比妥这类一年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的药物助眠。

Cyan和我做了那么多年闺蜜了,不可能觉察不出我对Natsuki的感情。可是,她不说,我也不说。

只是有一次,唯一的一次,在Natsuki男友的生日宴上,她说:“芜儿,那么多年了,放下吧。”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朝她笑。

(十)

六年了,整整六年,我还是没能进到一个人的心里去。

这六年,我活得犹如一个整日在街头游荡的傀儡,无所牵动,醉生梦死。

后来,渐渐地,我才懂得了,那是一种名为绝望情感,至于制作者,就叫做,残忍。

(十一)

Ice终于惊动了牛津和耶鲁给她发来了offer。其实,一年前,斯坦福就向她抛出过橄榄枝,可她一心想进耶鲁,根本就没在乎过。

去机场送她那天,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碰到Sun。

Sun的头发剪了,一身cowgirl的打扮,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也可以这么酷。

她只是淡漠地看过我一眼,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和Sun的关系比现在我和Ice的关系,可能还要再亲密一点。

只是,岁月落地,时光早就偷走了单纯。

(十二)

孤独。

是的,是孤独。

现在蔓延在我生命里的就只剩孤独了。

走了那么久,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么孤独。

我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陪我,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我终于可以体味到,当初高中毕业,大家各奔东西之时,Cyan在她的日志里写下这么一句话时的心情:看着你们一个个急不可耐,马上要远走他乡,心里有些淡淡地失落。

当初只以为,那句“远走他乡”指的是别人,没想到,后来她也去了浙江。

(十三)

才分开几年,他们就在捣鼓高中同学聚会了。

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既然是远在澳洲的班长发的invitation,我也不好拒绝了。

同学聚会,左不过就是一群傻子和疯子在一起怀念过去,畅想未来。

光线昏黄的包厢里,不知道是哪个才女在吟: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姑娘大抵是不知道,我和Natsuki初识的时候,她正在哼这首歌,只不过,当初那两句是:我们不知怎样困觉了,梦里花儿知多少。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听着他们口若悬河的交谈,似乎他们的时光,我都不曾参与其中。

(十四)

Natsuki终于决定和她男朋友订婚了。

当她把请柬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她。

对于我卑微的感情,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过结果总归是这样。

当我坐在台下,看着他们交换戒指,看着他们拥抱亲吻,看着他们接受每个人的祝福,我才明白,这些都是我给不了她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酒店的。

大块大块的阳光在那个中午倾泻下来,好像会把整座城市都淹没。

(十五)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在说爱,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遇到一个让自己放浪形骸,肆无忌惮的人。

(十六)

暑假的时候,又回了趟高中,这次是自己一个人。

栀子花开了,弥漫在空气里的,都是芬芳。

我记得,那年毕业,Natsuki拉着我采了很多,像是一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样子的笑容,我会觉得很安心。

其实 我盼望的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 你给我

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 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十七)

我绕着操场走,漫无目的地走。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走在别人的世界,看不到来时的路。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