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冰糖葫芦的老人
下课后一个人走在回寝的路上，秋风袭袭，凉透人心，我不禁把手缩在了袖口里，把脖子藏进衣领深处，脚下也不自觉地加快速度。
隶属于十月尾巴的南方，天气依旧和七月盛夏时一样说变就变。我明白：即使在这里也逃脱不掉秋意渐浓所带来的丝丝寒意，内心深处不断压抑着不应有的浮躁和疯狂。
许是很久没有给家里去电话的缘故，在走到十八栋寝室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这样一位卖冰糖葫芦的“中年”妇女。我之所以叫她“中年”妇女，因为我根本目测不出它的实际年龄。她就那样蜷缩地站在风口，摇摇欲坠。粗糙地右手心紧紧拽可以插冰糖葫芦的木制架子撑在地上，没戴手套，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指缝里的污垢；左手放进上身蓝色帆布中山装的口袋里，时不时会掏出一块掉了表带的廉价运动手表看时间，仿佛在等什么人的到来。她还会从脖子上背着的褐色大背包拿出黑白屏幕的诺基亚手机看 ，仿佛是在等谁的电话；她的脖子上胡乱的缠绕着一块泛黑的红色老式围巾。随意扎的很低的马尾发式仿佛粘在脊背的衣服上，还有些自然卷的头发露在头上，我看见其中还有几根白发。她的脸同中国大多数妇女劳动者一样黝黑中又带有些健康的红色，我想可能是被这瑟瑟地秋风长久的吹着的缘故吧。她的裤子是耐穿的棕褐色相间的条绒质地，臃肿的裹在两条腿上，两只脚上是一双脚尖已经掉皮变形的黑色皮鞋。她就站在风中，来回踱步来抵御凉意；她就站在那里，像一座会动的雕塑；她就在人流浪还算大的路边，等着有人把架子上最后六根冰糖葫芦买了。她就可以回家烤一烤温暖的炉火，或者喝一杯开水暖一暖身子，或者还来得及给未放学的孩孙做晚饭，或者就凑够了远在以她的知识根本描述不清的城市上大学的儿子或女儿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她拿出旧手机看了又看，是担心距家千里之外上学或上班的儿女那边的气温要是也和南昌一样变冷，她（他）会不会穿得暖和一些，还是和眼前有些爱美的女孩那样穿着黑丝袜？她或许想给（他）她打个电话叮嘱一下又怕影响孩子学习或是担心孩子嫌她烦？她拿出手机看了又看，然后装到挎包，一会又拿出来，忐忑不安、、、、、、
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了好久直到她扛着还在风中微微颤动的鲜红地冰糖葫芦战战巍巍地离开后我才走进公寓大门，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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