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2014-03-13 19:16 | 作者:山峦那边 | 散文吧首发

2011年,我结婚十年后,准备在我工作的城市买一套面积稍小一点的二手房。由于手头实在太紧,我便打电话向父亲求助,(因大哥二哥已借了一些钱给我,但依然不够﹞电话里传来父亲苍老的声音,他要我赶紧回家来拿。

下班后已是五点三十分了,我急忙到车站坐上开往回家的汽车。由于时令已是天,车程也在一小时左右,所以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推开门,微弱的灯光下,父亲正坐在板凳上整理着蔬菜准备明天拿到集市上卖,说是零售价钱要高一些,可是我知道那是要早起的,一般凌晨二点就得起床,否则去迟了就找不到好摊位,卖不出好价钱了。但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哪里还吃得消呢。于是我劝父亲就近给小贩得了,父亲拒绝了。

吃饭的时候,看着饭桌上简单的菜肴,我突然有一种凄凉悲苦的感觉。因为父亲得知我要回来,特意加了一道我最吃的武昌鱼,而父亲只因年事渐高,牙齿已掉了许多,早就吃不得武昌鱼了,可饭桌上除了武昌鱼,就只有一小碟花生米和一碗白菜了。

由此可以想见,父亲由于母亲去世后,这十几年来,生活是何等的简单和朴素,记忆中的父亲,是最不爱做饭和做家务的,可母亲去世了,父亲必须每天面对锅碗瓢盆。住得较近的大哥,多次要父亲般过去和大哥同住,可父亲没有答应。个中原因,父亲虽然没有说,可我心里却是明白清楚,因为我虽然在外打工十几年,可一直居无定所。父亲搬到大哥那里,日子久了,我不给父亲出生活费就说不过去。

固执的父亲给出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虽然老了,但还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农活,补贴一点家用,自己一个人住着自由,习惯了。

凌晨二点,闹中的铃声响了,我听到了父亲起床的声音。其实这一我一直没有入睡。

在外打工十多年,车程一小时,回家不过十多次,且每次回家,都选择在节前后,是中国人传统的必须回家的日子。除此之外,回家的次数便屈指可数了。究其根源,无非两个字,颜面因为同村的同龄人,好多都有房有车,而我像一只掉队的孤雁,一直过着蚁族的生活。

每次回家,都是半开着大门,生怕昔日的好友从门前经过,看到落迫的我,依旧如此的困穷而这也成了我很少回家的理由。

有钱没钱,常回家看看。多么朴实的华语。我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也知道养儿育儿的艰辛。七十多岁的父亲,难道就这样孤苦伶仃的度过余生吗?

我很快穿好衣服起床,父亲很惊讶,问我起来干什么,我说帮您去卖菜。父亲笑笑说不用,并说五万块钱帮我准备好了,放在床头。况且天亮了,你还得达最早一趟车去上班。我抝不过父亲,只好作罢。

门开了,父亲拖着板车上蔬菜蹒跚而行。蔬菜为了保鲜洒了水,水灵灵的滴着水。声音和身影都渐渐地消失在冬日的夜幕里。

我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愿,达最早的班车去上班,而是向领导请了一天假。我先到厨房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等父亲卖完菜回来吃饭,因为我知道父亲多年的习惯,他舍不得在外过早,总是把钱省下来,用在了最紧要的地方。厨房的卫生有些杂乱,我挽起衣袖来整理,并等着父亲回来。大哟十点多钟,父亲回来了,看到我还没走,很是惊讶。责备了我几句,都四十岁的人了,应以工作为重。我一个糟老头子,要你照顾什么,这屋里的卫生我自己会打理。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明白自己虽然是四十岁的人了,但在父亲心中,永远是个孩子。自己工作上的成绩和事业上的成就,以及身体上的健康,就是对父亲的最好安慰。

临走,父亲送我出老屋。悄悄看着父亲瘦弱的身躯和因为早起黑瘦的卷容。紧紧捏着皮包里有些潮湿发霉的人民币。我偷偷地转过身去,将头无言的望向天际,任凭初冬寒风重新将泪水送入眼帘。门前的老杨树也借着寒风的劲吹,合着枯枝,俯下身来,见证着这父子离别的惆怅。是啊,有钱没钱,常回家看看。这是天下多少儿女的心愿和父母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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