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2014-03-10 12:55 | 作者:淡然 | 散文吧首发

今天是惊蛰,这让我想起晋代诗人陶渊明的诗“促遘(gòu)时,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惊蛰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每年太阳运行至黄经345度时即为惊蛰,一般在每年在3月5日、6日或7日,这时气温回升较快,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眠的昆虫。实际上,昆虫是听不到雷声的,大地回春,天气变暖才是使它们结束冬眠,“惊而出走”的原因。

我国古代将惊蛰分为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黄鹂)鸣;三候鹰化鸠。”描述已是进入仲春,桃花红、李花白,黄莺呜叫、燕飞来的时节。按照一般气侯规律,惊蛰前后各地天气已开始转暖,雨水渐多,大部分地区都已进入了春耕。惊醒了蛰伏在泥土中冬眠的各种昆虫的时候,此时过冬的虫卵也要开始卵化。

等待着春桃始华,我等待着几声黄鹂鸣翠柳,期盼着姹紫嫣红,莺歌燕舞的时节能快快到来。天气稍有暖意,天空阴沉沉,雨未至雷未鸣,蛰伏的万物静静地等待着春丫头的到来。

清晨,我迎着九九的微风踏进原野,寒冷已失去了往日的肆掠,太阳跃出了地平线,风变得柔软起来,空气里渗出几分清新,漾起几分暖意。不知名的小站在枝头上,鸣叫着冲向天空,与另一种鸟儿一唱一和,在云间相呼。春天近了,桃花呼之欲出,春丫头已在路上。

田间麦苗已开始返青,嫩绿的小脑袋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曳,放眼望去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我怜地用手去抚摸小苗,一股青草夹带着泥土的芳香,扑面而来、沁入我的肺腑,让我如痴如醉。春风尚带轻寒,周围的一切,或树或草,大都还在悄悄的萌动之中。而杨树,仿佛一之间,一支支杨树花在春风吹拂下破茧而出,密密麻麻挂满枝头。在这依然寂寥单调的早春,杨树花开得直接而奔放,倒挂在树上毛茸茸的迎风飘荡,宣示着杨树繁盛的花事,是新春里一道最别样的风景。

我信步来到小河边,站在一棵萌发的柳树下。柳条变得很柔软,风吹着枝条飘荡在水面上,仿佛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在梳理细长的头发。枝条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个米粒般大小的嫩绿嫩绿的嫩芽,那些嫩绿的小芽犹如一个个刚出生的小宝宝,探出小小的脑袋,窥视这陌生的世界。怪不得诗人赞道:“春色先以柳阴归”、“春风杨柳万千条”呢!小鸟从我头顶飞过,嘴里唧唧地叫着,我顺手折下一支柳条来,很熟练地做了一支柳笛,我急不可待地把它放在唇间,笛声和着鸟鸣在旷野中响起。我想用这笛声、这旋律,唤醒春天,唤醒我那颗久违的童心。

一起惊蛰的还有那些童年往事,那个扎着羊角辫扯着姐姐衣角,哭着闹着要柳笛的小女孩,如今已年过半百。姐姐那不算悠扬的柳笛声又响在耳畔,姐姐,我也要吹。姐姐把柳笛给了我,我放在嘴里怎么也吹不响,赌气扔在地上,还恶狠狠地把它踩烂。哭着找妈妈告状,说:姐姐坏不给我能吹响的柳笛。妈妈永远都是向着小的,一边哄我,一边呵斥姐姐,并责令姐姐给我做个能吹得响的柳笛,看着姐姐在一旁委屈地抹眼泪,那时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怯怯的用小手去拉姐姐的衣角,姐姐脸上还挂着眼泪,却什么也没说,领着我去了池塘边的柳树下,她扯下一根柳条,用手拧巴拧巴,把柳棍抽了出来,掐了一节教我怎么吹,我学会了吹柳笛。

时隔几年后,我碰到了和姐姐一样的遭遇,我的妹妹也告了我的状,我也挨了妈妈的训斥,我也流了泪、我也教会妹妹吹柳笛,我理解了姐姐的涵义。几十年过后,我们相聚时讲起这一段过往,都觉得像春风拂过暖暖的,心里甜甜的。漫步在早春里,看着四面八方、远远近近的景致,感觉眼前变得清新而又明媚。吹面不寒的风里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味。天空高远湛蓝,春风扫去前几日的雾霾,呼吸也感到舒畅。新的春天正在醒来,就要破土而出。

俗话说:“春日胜黄金,季节不等人。”过不了三五天,我就得拾掇我的小菜园了,先撒些草木灰再把地翻起来,种些抢鲜蔬菜。惊蛰的闹铃响了,又有谁肯再在这明媚的春光里蛰伏着不动窝儿呢?菜园里的韭菜露出红嫩嫩的芽尖,菠菜也不甘示弱,长出了几片翠绿的新叶,小葱儿也伸了伸懒腰探出了头。再过些天我的小菜园会满园春色关不住。

春雷始鸣,雨来了,小草醒了,穿上了鲜绿的新装;蛰伏的虫子醒了,开始在泥土里涌动生命的节奏;蜂蝶醒了,飞舞在花丛中。我的心也被春丫头惊醒。是啊,谁还舍得睡在这么好的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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