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笨”鸡蛋

2014-02-18 18:40 | 作者:杨柳岸 | 散文吧首发

每次出门,妈妈总是要煮很多家里的土鸡蛋让我带着,开始是白水煮蛋,后来妈妈听说鸡蛋放在米饭里一起煮很营养,就变成了米饭煮蛋,再后来,外婆说,茶盐蛋吃着要嫩滑一点,因此米饭煮蛋又变成了茶叶盐水煮蛋,反正出门带上煮蛋似乎成了我家的不成文的规定。后来男友来我家,临出门的晚上,外婆还特意打电话让妈妈煮鸡蛋给他带着。是有一次吧,妈妈给我煮了十多个鸡蛋,又是大热天,结果吃了两个其他的都坏了,只能丢掉,因此我对煮鸡蛋开始有些惧怕了。以后每次妈妈说要给我煮鸡蛋,我都极力拒绝。

去年天的时候,有卖鸡仔的在叫卖鸡仔,我说,妈妈养几只鸡嘛,过年就不用去买了呀。妈妈起初不同意,大概不大喜欢它们跑来跑去且随地大小便,难于管理吧。见状,我自己掏了六十元,买了五只小母鸡。“反正我是买了,养不养就靠你了哈,老妈!”我调皮地跟她说。妈妈只好无奈接受这一事实。我想这些鸡也许本来就是要长在我家的吧,以往养鸡,总是不大顺利,生病夭折的不在少数,但是这五只母鸡一直很健康,生病都很少有,加上原来就有的两只大母鸡,家里的鸡圈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了。平时打电话回家,妈妈偶尔也会向我报告这些鸡的动态,比如说每天要吃掉很多粮食啊,终于生蛋了,诸如此类。

到这个节回家的时候,我发现妈妈已经积攒起不少的鸡蛋了,妈妈似乎很开心,但是我也总是恶作剧地嘲笑这些新生的鸡蛋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妈妈就会说,再小,人家毕竟也是一个鸡蛋啊。妈妈说,有的时候一天可以捡到五六个鸡蛋,自己吃是吃不完的,所以陆陆续续送了一些给别人,现在还攒下了不少,而且幸好是那阵子弟弟放假在家,不知道吃什么菜吃就炒鸡蛋,不然还要多很多。见这些母鸡们贡献不小,我又舍不得让老过年的时候杀它们了。之前只知道家里的鸡蛋黄要比超市买的颜色深,也尝不出什么别的味道来。但是这次回家吃到的鸡蛋似乎特别香。男友比我先回武汉,妈妈听男朋友说带过去的鸡蛋很好吃,所以也一定要我带些茶盐蛋去学校,我想,既然好吃,就带着吧。妈妈见我不拒绝,又撺掇我带一些生的去学校煮着吃。然后又开始为怎样带生鸡蛋发愁。

妈妈到商店要来许多小的苹果网袋,说用这个套着鸡蛋可以减震,就算路上颠簸也不会震碎。我说,妈妈,你真的是特别天才,我就从来不知道苹果上的网袋是用来减震的,每次买苹果还会把袋子扒掉。妈妈笑着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先是大大小小装了二十来个鸡蛋,我说这就足够了,够我吃上好长时间了。可是第二天,母鸡们下的蛋似乎比先前的大,妈妈又想着要换掉先装好的几个小的。我说,这大小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也说,怎么说也是一个鸡蛋吗?妈妈也笑了。

我出门那天妈妈给我煮了六个茶盐蛋,估计是有些吉祥的寓意吧。妈妈用袋子、纸包了很多层,说要是车上饿了,还可以吃到热鸡蛋。走的那时候下着,天寒地冻的,我十分怀疑这一层又一层包裹的保温效果,况且我也是刚刚吃饱了才上车,在车上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看到妈妈忙上忙下,似乎能从这忙碌中得到一点安慰,我也只有默默接受她为这鸡蛋,其实是为我做的一切。

等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汽车加火车加地铁到了学校,真是有些饿了,层层剥开妈妈精心的包装,奇迹没有发生,鸡蛋自然是凉透了。但我还是一连吃了几个,全然没顾一天只能消化一个鸡蛋的营养理论。鸡蛋白很薄很薄,咬下去满满的都是蛋黄,这蛋黄也没有干得难以下咽,而且似乎就有油要浸出来。在男友的家乡,这种土鸡蛋叫笨鸡蛋。突然觉着这“笨”字来得很温暖,是蛋本身,也是蛋之外所承载的笨得深沉、笨得让人热泪盈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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