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壶雪花入酒

2014-02-07 21:59 | 作者:折羽青鸟 | 散文吧首发

虽说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可是每当那曾经的花树再次冒出新的花骨朵的时候,旧年的记忆就会汹涌而来,这才明白,原来情感是可以在时间中蔓延得如此深远。

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和小侄子说好下带他一起堆雪人的。之后,我每次往家里打电话他总是问我:“姑姑,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堆雪人?”

满怀希望的等待雪花的飘落,直到2013年彻底远去,还是没有看到一片雪花。犹记得我在日记中写道:期待一场雪,将思念漂白;期待一场雪,将思绪掩埋......可是这个季没有雪。

昨天下了一天的雪豆,原本期待已久要看到雪的那份欣喜荡然无存。原来,等待太久得到的东西早已不是当初想要的样子了。

今天早上醒后不愿起床,心想反正也没我喜欢的雪花,就呆在青的坟墓里吧。后来妈妈上楼喊我起床,我赖着不起。妈妈拉开我房间所有的窗帘说:“外面都下白了,你还不起呢。”当我躺在床上看到窗外漫天飞舞着的雪花时,嗖的一下子坐起来了。

看到地上的皑皑白雪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那份欣喜瞬间回归。

年少时候为了留住雪花,把雪花装在玻璃瓶里,然后埋在地下,希望每个季节都有雪花。

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喜欢天,突然间觉得,我最喜欢的,是冬天。因为,有雪。在我看来,雪是世间最神圣最纯洁的。

午后,手捧一本宋词在火旁漫读。突然想起古人“红袖添香读书”,燃起一支沉香,轻烟袅袅,香气缭绕,寂静中只有这植物焚出的特殊气息伴随在身旁,甚是惬意。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若是温一壶雪花入酒,又会在范仲淹笔下化成什么呢?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又不能排解的情绪,冯延巳用一句“吹皱一池春水”就形容得淋漓尽致。只要风不停,这情绪就总起波澜。

南宋大诗人陆游,一生都充满着气吞残虏的豪气。只是情的悲剧从来都不挑剔主人公的性情,所以陆游也不可免俗地沦陷。

那年他在沈园与蕙仙偶遇后,提笔在粉壁上题了一阕《钗头凤》。我想他这一阙哀伤之词,触及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情绪。

李清照是少有的能让旁人轻易地说出名字的女词人。在以男性为主的词史中,她一点也没显得逊色,反而是以女性独特的视角和心灵描绘出了不一样的世界。

读她的词,就像是身临其境的经历一次华丽而忧伤的情事。她是悠长的时光隧道深处,款款走来的优雅而安然的女子,自顾自地吟唱着躺在黑匣子里的旧事,心事展开了双翼,飞过,却不留痕迹。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那些旧事,是历史、是词史、更是心史。它轻巧地触动你的心房,带你走进一场真实的穿越。突然觉得,飘雪的日子里,不适合读宋词。

儿时喜欢穿着棉鞋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听着鞋子与雪花碰撞发出的吱吱声。而今,觉得温一壶雪花在深夜入酒,轻放罗帐,燃起一支沉香,伴着随风摇曳的梅花,醉倒在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是件极好的事情。

原创QQ:1183551348

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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