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最浓是儿时

2014-01-15 18:53 | 作者:大浪淘沙 | 散文吧首发

金蛇狂舞辞旧岁,万马奔腾迎新。农历蛇年就要过去,马年即将到来。随着春节的到来,年的味道越来越浓重,打扫卫生,刷门窗,大街上摆摊卖锅碗瓢盆的,卖对联的,有好几份,处处充满了忙年的景象,虽然天气很冷,心里暖洋洋的,勾起了对过年回忆

在我的记忆中,年味最浓是儿时。我出生在上世纪50年代,依稀记得过年的时候,正是3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印象,我记忆较深过年的时候,生活已经好转,大概是1964年的时候。

进入了腊月是最忙碌的时候。也是小孩子最开心的日子。掐指一天一天的倒计时,还有多少天过年。每逢5天一个的集市上,年货摆满了,推销鞭炮的商户,此起彼伏的点上了鞭炮,甚是热闹。现在,再也没有这种景象了。

虽然那时物质匮乏,可是到了过年,母亲总是把一年的积蓄,为我们添了新衣服,把一年不舍得吃的好东西出来。那时候奶奶还在,奶奶和母亲是一家人中最忙碌的,腊八开始打扫房屋、腊月二十三日过小年,以后就是蒸年糕。蒸饽饽,大年三十包饺子。

年三十的上午,我帮着父亲,贴对联,贴福贴。门外的影壁墙上还得贴上大大的“福”字下面是“出门见喜”。图个吉利。

除夕的晚上,先是接财神,打着灯笼,搬上桌子,桌子上放上饽饽,香炉,香炉里点上三炷香,到了门外,按照灶王爷上指示财神的方向,摆好供桌,烧上一叠烧纸,父亲说,那是给财神老爷的钱,然后放一挂鞭炮,磕头回家,就是把财神接回来了,预示着明年发财,有个好收成。

接回财神以后,一个家族的男人就要在一起喝财神酒了,我父亲和几个堂弟在一起,。此时母亲便会将提前做好的皮冻,煮花生米,有时候有鱼冻,炒一谢简单的蔬菜,几个人盘腿坐在炕上喝起了酒,我在旁边不喝酒,吃一点菜肴。大人们诉说着今年的收成,期盼着明年的丰收。我在一边默默的听。

那时候没有表,不像现在12点过年。一整,鞭炮声此起彼伏,有早有晚,一夜不断。奶奶说,我们家三星西下,就好过年了。三星西下的时候,母亲下好了饺子。父亲和全家人供祭祖先,祈求祖先的神灵保佑,平安地度过新的一年。那时候没有电,油灯、蜡烛,点燃的香,漆黑的夜里,阴深深的感觉,充满了神秘感。既兴奋,又害怕,祖先回家过年了。那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时候年龄小,在那个忽暗忽明的烛光里,在那个严肃的场合下,怎么能不害怕。供桌上,摆了五个大饽饽,一块年糕。四个碗,下面是生的大白菜,上面是炒熟了的鱼、肉、鸡蛋、豆腐。可能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鱼肉吧,还有四盘点心水果和干果。再放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饺子。院子中央,门旁边,都摆上了饺子。烧了纸钱以后,父亲在院子里用竹竿挑着一挂鞭,我躲到屋子里,用手捂住双耳,清脆的炮声响起,它将年的味道散发的更加浓烈。给祖宗磕头完毕,就是吃饺子了。

年夜饭是素饺子。里面有糖的,象征着明年生活甜蜜,有放钱的,是2分的金属硬币,象征着明年有钱花。那时候平时不吃白面,吃一顿素饺子是多少日子的盼望。为了吃到钱,我吃的很多,有时候似乎到了嗓子眼。吃了饭,就给奶奶、父亲、母亲磕头拜年。奶奶、父亲、母亲都拿出了压岁钱,那时候就是几毛钱,我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年夜里,谁都不能睡觉,挤坐在一起闲聊,通宵守夜,香,接连不断的烧着,直到天亮,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母亲兴致勃勃的讲着过去往事,眼里充满了对亲人们的思念,我的眼前也仿佛出现了那令人神往的一幕。

小孩子们年初一是最开心的,母亲给我换上了新衣服。天刚亮,跟大人后面,到长辈家一家家地去拜年,那时候,物质匮乏,很少有压岁钱,但瓜子、花生和糖是总是有些,把小小的衣服口袋塞得满满的,到每一家,我们拾着没有燃放响的鞭炮,等会好和小朋友一起放。然后给老人磕头拜年。我们高兴地笑着、唱着、相互追逐着,开心极了。

成年以后,随着改革开放,生活好了,各种时尚新颖的服装常换常新,鸡鸭鱼肉顿顿不断,再也不会因为想好吃的穿新衣服而盼着过年了。相比而言,孩子们更是体会不到我们曾经拥有的过年。

寒假以后,各种补习班应运而生,孩子们不是补习,就是写作业。不愁吃不愁穿,没有了以往盼望过年的乐趣。在家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玩电脑,现代的生活带给了他们无限的乐趣,也剥夺了他们好玩的天性。没有了我们那个时代的去水塘里滑冰、踢毽子、捉迷藏、放鞭炮、接触新鲜空气的机会也渐渐地少了。

我也一样,现在的过年,不像以前那样盼望,时间过得真快,不觉就是一年,虽然还要置办年货,不再忙忙碌碌,不再像父辈一样缺钱,计算着过年花钱买东西了。衣服也不用过年再穿新的,我老伴有句话。现在的生活,天天生日,月月年。

只有我老伴,每年还是要忙着蒸饽饽,蒸年糕,包饺子。

是啊。一家人除夕之夜,围坐在一起。看着马年的春节晚会,也是一种精神享受……

年,对于我,越来越遥远。年味也越来越稀薄了…….

儿时的记忆,一去不返了……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