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2013-12-12 09:58 | 作者:随心 | 散文吧首发

清瘦的肩膀,却能扛起一片天空;浑浊的双目,却能给我无穷的力量;粗糙的右手,是我攀登幸福的天梯;斑白的头发,是岁月荏苒的痕迹;可亲的笑容,是您最伟大的证明。

一一题记

有一种情,叫父子情深,他们的感情不需要什么花哨的语言去修饰,因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父亲对子女那浓浓的关切,关心;有一种,叫父爱如山,不管你在哪里,在干什么,父亲总会在你的背后默默的注视你,支持你。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保护你,替你消灾解难,化险为夷;当你受到挫折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来开导你的人,整整夜的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露出开心的笑脸,他才会满意的离去。父亲的情如大海般深沉,父亲的爱如山岳般厚重,父亲用博大胸怀,包容我一切的阴暗与懦弱,让我在人生的路途中尽情的驰骋、奔腾,直达幸福的彼岸。

【我的父亲,是最艰苦的人】

小时候,常听长辈们讲,父亲的左手是在一次生产队打井时,被炸药炸伤的。当时,用来打井的炸药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引爆,父亲就过去查看原因,在检查的过程中,已经哑火的炸药突然间爆炸了!毫无防备的父亲被爆炸时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直接昏迷,左手被炸得严重变形,鲜血从父亲的左手腕不断地涌出,场面一片混乱。

见父亲被炸伤,那些处在慌乱中的工友立刻跑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将父亲抱上一辆车,载着重伤的父亲向最近的一家医院驶去,运送的过程中,父亲流出的鲜血把垫在他身下的被子都染成了血红色,到达医院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在经过医生的紧急抢救,父亲的命总算保住了,可左手却损伤的太严重,按照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治好父亲的左手几乎是不可能的。爷爷奶奶得到消息后,匆忙地赶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心中悲痛万分,终日以泪洗面,最后,还是在医生的细心劝导下,爷爷奶奶才狠下心接受了医生的建议,为父亲做手术,截掉父亲的左手,这个决定,对父亲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

对于一个20多岁正值气盛的年轻人而言,世界是美好的,可对于刚刚失去左手的父亲而言,世界,是那么的残酷!父亲不能接受失去左手的事实,心神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出院后,父亲整天不吃不喝,站在他被炸伤的院子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左臂上的伤口,苍白的脸颊不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管亲戚朋友如何劝阻,父亲就是不听不理,以至于左臂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好的养护,使伤口感染,加上父亲心神憔悴,又大病了一场。

还好,在爷爷奶奶的精心照顾下,父亲的病情逐渐好转,痛苦被时间冲刷的越来越淡,心结也渐渐的打开,病愈后,父亲又回到了生产队上班,可怜父亲只有一只手啊,工作起来十分艰难,往往一件普通人可以轻易做到的小事,父亲却要花上双倍、甚至十倍的时间去完成。那段时间,父亲的生活艰难而辛苦。

【我的父亲,是最无私的人】

据父亲讲,我出生在一个寒冷的天,在洁白的花衬托下,父亲在医院里迎来了与我第一次的相逢。我的出生给家里增添了许多欢笑,同时,也给家里带来了很大的负担,父母平时生活十分清苦,仅凭几亩薄田维持生计。由于我的出现,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增添了更大的负担,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父亲没有办法,想去城里找份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父亲跑遍了县城所有的工地,没有一个老板肯雇用父亲,即使父亲答应那些老板他只拿普通工人的一半工资,那也没人雇用父亲,几经周折,父亲在城里还是没能找到工作,灰心失望的回到家里,与母亲商量了一夜,决定向亲戚朋友借些钱,在村外承包了一片土地,又买了些羊,来缓解家里的经济负担。

农闲时,父亲赶着羊去山里放牧;农忙时,母亲赶着羊去山里放牧,父亲在地里干农活。每天,父亲都是早早地起来拿上工具去地里干活,直到夜晚,万家灯火之后,父亲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珊珊归来。即使生病了,父亲也是咬牙硬挺着,照常去地里干农活,病的严重了,也就是吃两片止痛药,父亲的苦,从来不向别人倾诉。

一年四季,寒来暑往,父亲一直为这个家奔波劳累。家里的条件变好了,可父亲吃药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家里的房子变亮了,可父亲的头发却变白了;家里的电器越来越普及了,可父亲的腰却越来越弯了。对父亲来说,这个家是他用那只粗糙的右手,一点一点编织成的,大到家用电器,小到一砖一瓦,都是父亲用泪、用汗、用全部的心血铸造而成。为了这个家,父亲无怨无悔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我的父亲,是最懂爱的人】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学校曾经举办过一次活动,要求每人交500元报名费,去市区的景点旅游。

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旅游,可我也知道家里的条件不算好,“500元”相当于家里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当时,家里的钱都用来买种子化肥了,没有闲余的钱让我去旅游。连续几天,我都是抑郁寡欢,闷闷不乐,父亲好像看出了什么问过我几次,我都是支支吾吾的敷衍几句,没有和父亲讲学校组织旅游的事。

就在旅游出发前的晚上,父亲将七张崭新的百元纸钞放在我眼前,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先是一愣,随之一阵狂喜涌进心田,一手拿起父亲给我的钱,一手握着父亲粗糙的右手,高兴得像一只雀跃在天枝头上的儿,围着父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问父亲这些钱是怎么弄到的,父亲有些含糊的说是向朋友借的,虽然奇怪父亲说话时含糊其辞的样子,但我也没有细想。第二天,我如愿以偿的随着学校的旅游团坐上开往市区的大巴。

一年以后,我已经参加工作了,在和母亲闲聊时,我无意间得知,原来,给我参加旅游的钱,是父亲把太爷爷给他的那块金丝手表卖了换来的,得知真相后,我的心就像针扎的一样难受,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很酸、狠辣,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知道,父亲最喜爱那块金丝手表,那是太爷爷临终前送给父亲的,平时父亲都舍不得戴,将它存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只有闲下来的时候父亲才小心翼翼把它拿出来欣赏欣赏,然后再轻轻地放回去。父亲对那块手表视如珍宝,可是,因为我,却让父亲永远的失去了它……

直到许多年后的今天,我每当回想起那次旅游的事,心里总是阵阵的酸楚。也许,父亲对子女的爱,别说是一块小小的手表,就算你要他的心,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这就是父爱,它就像冰晶一样清澈透明,就像雪花一样洁白无瑕,他会永远永远的陪在我身边,伴着我成长,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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