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站台的记忆

2013-10-21 16:42 | 作者:知足常乐 | 散文吧首发

留在站台的记忆

人生的旅程就是一个接一个站台的等待,侯等下一班适合或将就自己搭乘的路线的公交车,等待时长时,等待有时快乐有时烦闷,有时焦虑有时平静,就是在晒一幅又一幅心态写照图,当然也与下段到达的暂时终点有关。站台也成了南来北往集体大留影的聚散地,成了一个接一个的生活始发地,一个接一个踏上新的征途或小憩归窝的起点!

每个人在站台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但相对岁月穿行的漫长道路,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每踏上一个新的站台,就意味有一段过去与自己拜拜了,又有一段不知结局的未来正对自己开来,不上也得上,诚惶诚恐也好,心甘情愿也好只有自己硬着头皮去面对。

不过,小小站台,也会有许多短暂的回味,有时尽管站台人头攒动,对你也很孤独清冷,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注视你,一个平凡得没有特色的等车人;人生何赏不是这样在行走匆匆之时,从身边擦肩而过的是陌生,没有记忆也不可能留痕。不过,小小站台,有时也会留下一时的温馨,一个善意的微笑,一句温暖的提醒,都会让心产生一阵涟漪一丝甜味。也许有时一阵香风,犹如三月桃花娉婷而至,你的心也会扑嗵地跳几下,一阵红云堆腮,尽管她与你没有关系。也许有时一个鹤发老人颤微微地走上站台,你的慈悲会从心底升起,这是天生人性使然,帮扶或谦让成为一种必然。小小站台,带走你用青编织的梦,有时像孔雀展示五光十色的引人注目的光环,有时像黄雀弹奏那天生带来的清铃动感音色,有时脸上盛开只有这个年龄才富有的春色阳光自信…站台像一个渡口,漫漫渡走了青春的热情,浓烈的痴情,火一般的闯劲让身心迈入稳重而淡定的中年,用挤上鱼纹皱的眼看来来往往的站台,责任对走过的路有过思考和总结;对即将走下的路,不轻易迈进,有对妻儿的牵盼和父母天伦之情,有对社会的回报;中年有应对不完的人情世故,有忙不完事业,背着沉重的责任…

小小站台,留下的是有浅有深的回味,有一次我看一个下肢不知因何原因锯到膝盖头发花白,衣衫破旧但干净整洁的人,用厚厚的轮胎皮垫在膝下,背上背着演唱用的音响道具,一手拄着棍,一手拿看装钱的箱,脸上没有丝毫需求怜悯之色,安详地像一尊塑像,不卑不亢;在站台等待期间没有像任何人伸手要钱,上车时不享受特权谢绝帮扶,按次序先后上车,尽管艰难,从装钱箱里摸出两张沾满汗渍一元投入收银箱,一脸平静祥和地等待汽车启动,没有任何埋怨之色…司车和一车的人都仿佛被凝固了,那是一种唤醒沉睡的正气和感染,车终于缓缓驶出站台;车从站台上开向远方但那载着尽管普的近乎卑微的生命,为何一下在我以及健康健全的人眼里变得那么高大,不可轻视。这是一个唯钱至上的现实社会,大有人在利益面前往往变得不但贪婪且有些扭曲地不择手彩,甚至丧失做人的底线。这让所有站台人震撼的一幕,那正是几千传承下来,从骨子里长出的傲气和做人准则,给我们这些衣着讲究的人上了一堂早己失传的又最为普通的志气课,那就是活着的骨气和生存的价值!

还有一对老夫妻,约六十至七十年级,老的满脸皱折,皮肤蜡黄微黑,衣服陈旧破烂;男的眼睛己瞎,双眼深陷,只剩两个骷髅,女的眼睛浑浊,干瘦如枯枝,一手柱棍,一手恭敬地端着简易破旧的收钱小箱子,同时拄拐的手里牵着一根绳,系在男的腰间的绳是为方便男的安全,自己成了男人的眼睛,身子靠着男的牵着他走;男手拿二胡,一手拿琴一手拉弦,悠扬的乐曲声从那根琴弦上飞出,欢快古朴,熟悉的旋律,掩住了人车嘈杂声,在干燥的空气中流淌,像和风扶过心田,像细穿梭在天地,像花开的笑靥,像阳光般碎响…男有时靠着女的,有时被拉着一脸安详!他们走过站台,或片刻停留,边走边拉,音乐像早霞一样包裹着他们走过的地方,灿烂而温暖;你凭那动人的声乐不由自主就得捐助,有人捐一下那女的就会鞠躬道一声谢谢,实际大多数人都是被音色撼动,都会发自内心对在这个单调尘烟覆盖的人生起始点增添希望和力量的这对老夫妻,致以感谢感动他们在红尘路上的恩和对活着的全释,内心的强大和对生存的价值的解说。过了许久,你的眼中还有那对相互依赖着的幸福身影,耳边回旋着不求怜悯用艺术的交换换得卑微但不猥琐的干净人生,清洁乐声!

小小站台也记录着7月北京40岁男子摔童场景,女的为了不重要的面子激怒了扭曲人性的男子将两岁婴儿摔成重伤;小小站台记录着小偷抢跨包,失包者呼救,围观着冷漠的态度;还有有人昏倒,无人救助的陌生路人;乱丢烟头的绅生,赶不上搭错了咒骂司机的妇人;也有不顾众人的拥抱亲吻,失恋者盲然无助的泪流满眶的眼神;有在城市讨生活一脸小心卑小的乡下人,也有衣着时髦抱着小狗叫乖儿,说话时脂粉簌簌飘落的一脸高傲中年女人…小小站台就是通往红尘烦俗,生活起落,梦想升降的舞台起终点,千人万面胸怀写照的镜子;正义与善良,邪恶与俗人俗事的茶馆人生;是生活烟雨,富贵平贱的短暂过客,是真实化妆的戏剧小品,是感恩与温暖,风雨苦涩,冷漠与木然的冷暖留影…

时光荏苒,岁月把青丝染成白发,把少年银铃般响亮变成沉重的中年,把追梦青春改写成梦碎成泥香如梦的人生转变,都记忆在站台!不管你驶向那里到达那儿,错过没有错过,你的一生都由站台始发,抒写;你的人生,就是站台人生,站对了搭对了就幸福,错过了也可换乘,不要把抱怨和悔恨留下,站台的记忆会影响人生和后面的路。把美好留在站台,像七月的桂花,让来来往往的人舒畅;把温暖留下,像日的太阳,让过往行人带着暖走下一段路…(作者: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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