ღ季末之殇ღ

在这场呼啸而过的美好年华里，很多人或事至今都叫我欲罢不能。像那句话里说的：别以为我忘了，我什么都没忘；只是有些人和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引子

青春这场戏的开幕式、剧情、结局即使都是别人的，落幕也必定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且最好做到优雅的转身——安以沫教会我长大，不惧未来的成长，从此心之所向，到处都有阳光，无所谓悲伤与否。

小苡，别忘了我们当时的约定啊！我就那么那么想和小苡你做一辈子最好的姐妹呢——柳亚朵开启了我沉闷、复杂的心，同时勾起了我一辈子的怀念，并且也给我留下了一辈子的歉疚与遗憾。

呵呵，你那么好呢！又会写书，又会念书，而我呢？凉子还是最适合我的，你就此忘了我吧，我只是个在学校里混不大下去的人——樊术铧让我刻骨铭心，那种妒恨也随之深入骨髓。

——题记

入夏，一大早刚出空调房就有一片热浪袭来，灼烧了我的皮肤。蝉儿也偷了个懒，只是一起发出了一片聒噪之声，就安安静静地躲在树上度着它们百无聊赖的假日。斑驳的树影，无名的风，低飞的蜻蜓，仿佛都在告诉我“夏”这幅画正在变得完美起来。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把我拉回了当时那个夏季，一样偷懒的蝉，一样席卷一切的“热鬼”……只是当时还有你们，现在呢？以沫，你说的没错，最后果真只剩下我一个人，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优雅。青春之后是该嚎啕大哭还是默默抽泣？我想我会选择前者。

E中校园内，我奔走在各个教学楼之间，一时间茫然无措。“天啊，这什么学校？我好像是还在初中部转悠。”我喝了一口水，快要缺氧的脑子里显出这个推测来。“你刚到这里来，还不识路，跟我走吧。”一个别样的声音在我耳畔掠过，细腻、婉转，似是夏日里的一缕清风。我抬起微低的头，看见装扮一袭素色的女孩，当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能用来形容她的词就是清雅脱俗但却不够孤傲，也难怪她能得到那么多的爱。她很自然地朝我笑笑，然后递给我了一包纸巾，“呵呵，你大夏天这样找教室也未免太累了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喏，就是这里了，我们的班级。”她用手指了指门口挂着的“二年C班”的牌子，语气不免有些许的骄傲——此为号称文科最强的重点班——但也不致让人生出些许的异样之感来。然后我就跟着她进了班级。“哇哦！班长，你去领我们的大才女过来了啊！”一个打扮的很嘻哈的男孩朝我们这个方向喊话。“哦？”此时班里大多数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诶？才女呢？才女呢？”一个“鬼模鬼样”的家伙窜到我们身边。“你昨天眼睛被强硫酸泼过啊？没看到人吖！”一前排的女生停下手头繁忙的演算工程，没好气的说。“这，这……唉，果然像我们班长这样的'美加才'不多啊。”“夏苡又出新书了是吧？我看了哦，很好看呢。果然是文如其人，一样给人一种妥帖的感觉。”我当时就想，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班长的确可惜了呢！“你才是真正的像依米花一样的女孩，娇艳绚丽，并且干干净净。”我“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依米花？嗯？夏苡你的认知果然和我们不太一样呢。呵呵。”的确，大概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完全全地了解依米这一种花。其实为什么我会觉得安以沫是依米花一样的女孩呢？另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浮现——“依米花生长在非洲的荒漠地带，默默无闻，很少有人注意过它，许多游人以为它只是一株草而已。但是，它会在某个清晨突然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朵指着电脑上的图片跟我说，“依米花是无比绚丽的花，似乎要占尽人世间所有色彩一样。它的花瓣儿呈莲叶状儿，与非洲大地上空的毒日抗争。它仅仅用一根主根孤独地蜿蜒盘曲着钻入地底深处，花个四至五年或六至七年的时间在干燥的沙漠里寻找水源，然后一点点积聚养分，最后绽放出它短暂的美丽。”可是这样的花不是暗藏心机是什么？那种短暂的美和昙花一现又有什么区别呢？当时听完朵的介绍后，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那么现在呢？安以沫这样的女孩不像依米花又像什么呢？

“诶，小苡，你怎么不出去吃饭啊？”她伸了伸腰，闭上眼睛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朝我这边走来。我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咦？你不会是不知道食堂在那里吧？”她借着我前面的凳子坐下来，打趣我道。“呵呵。”我笑了。“啊？我就开个玩笑，你真的不知道啊！那，我们一起啊。”“嗯。”在这个学校，还是有个人陪比较好，越为别人熟知就越需要。“师傅，我和她一样！”等我要完我的菜，她就也要了份一模一样的坐到了我这边来。“小苡，为什么你要了那么多的黄瓜？”因为……“小苡，其实呃，我不喜欢吃黄瓜诶，你帮我吃了好不好？”一样的……一样的！“干嘛啦？我也讨厌吃黄瓜啦！别再给我啦——”食堂里我的大喊惊动了很多就餐的人。“嘘，小声点啦，要被那个老师骂的！我的好小苡，你就帮我吃了嘛。今天他值班，你忍心看我被骂吗？”我的面前一个靓丽的少女可怜兮兮地向我撒娇。“真是服了你了！”然后，那个中午以后我就开始习惯吃两人份的黄瓜，并且一直吃到了某个时候……一样的喜欢和别人要同样的菜；一样的讨厌吃黄瓜，还要夹出来让别人吃；一样的一口一个小苡；一样的……一切，一模一样的！我想我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柳亚朵吗？不，她不是！她是安以沫……“你怎么了？小苡？”她用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悠。“给我吧，不爱吃的都给我好了。”我很想掩饰我刚才的出神。“哇！真的呀！以前听人说你很不近人情呢，现在真正接触到了你，我才发现，你那么好说话呢！”不近人情？很好说话？一个是在柳亚朵以前，一个是在柳亚朵以后。我想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一定会把所有朵儿你不爱吃的菜统统吃光，并且绝不会呕吐出来，然后死撑着说你不吃的我都包了！

“小沫。”正当我埋头找着《欲望之源》的时候，旁边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嗯？奕啊。”以沫抬起头微笑。

“她是……”我知道那个少年是在询问我的情况。“呀，看我，都忘了。这是夏苡哦。”她笑的更灿烂了。“噢，那个F市家喻户晓的才女。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罗奕。”他伸出手来。“我也是。”回以同样的礼貌。“那，小沫，这周六《青3》上映，我们一起去看不？”他礼貌地问了我一声好，又很自然的避过了我。“嗯……周五的话，我和小苡……”“呵呵，买书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啊，只是你不要错过不该错过的呦。”我很识相地把话的重心又移向了他们。“那就这样说定了，沫沫，到时我去你家找你。”“嗯啊！”那时，两个少男少女的笑足以涤荡世间一切的污秽与浑浊。不然怎么说爱情本身便是一种功德呢？只是……也许是青梅竹马吧，父母还被蒙在鼓里。

周末的天气很好，好到连夏天应有的闷热也消失了。上午十点，人群都在往书店集中。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凉飕飕的风。畅销小说那个书架上摆放着我的第一部长篇《想念予的眼泪》，看似就快要脱销了。唇边还是牵起了一抹浅笑——果然我还是很为名利所动的。我快步走上四楼，去寻找我的原文书。自己也觉得可笑又可悲呢，有必要学那么多吗？只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名利？哼哼——其实我还是适合冷笑的，在柳亚朵没出现以前不一直都是吗？对着别人只要虚假但是礼貌地笑就可以了。只是我不知道这天会像电影里那种很俗很俗的男女主角相遇一样遇到那个惊逝我年华的人。我的目光在每本书之间跳跃却都不停留，直到他纤长的手指触碰到我那双小孩子一般小的手。我记得日后他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散步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这双手可是很有魔力啊，能写出那么畅销的小说来。可是它也未免太小了点，让人有一种不忍伤害的感觉。我真得很想一辈子牵着你这双小手走下去，让你永远也不孤单。”我当时听完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眼笑，真正的、毫不敷衍的笑。“似乎你也想要这本书呐，可是……”他弯起手指扣了扣书架，不再说下去。“只有一本了呢。”我喃喃道。“那么……”他接着暗示下去。当时我以我的身高也只能仰望他。“嗯？你是那个，夏苡！没想到我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这个天才少女！”语气一改刚才的僵硬与固执，突然变得很激动。“这本书给你吧，想必你很有用的。另外……”他顿了顿，又说，“可不可以给我在这本书上签个名？”我那一刻真是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也觉得自己自恋到了一种程度。后来，某一天他约我出去，我便问起了这天的事，他想了一想，然后哈哈大笑，“就算你是个大才女我这么一个花样美男也没必要对你那么花痴吧！”然后几经我逼问，他才告诉我说，“那是因为我当时追的学妹很迷你的书，她当时说不会接受我的追求的，除非我帮她搞到你签名的小说。那天我正在考虑放弃她的时候就遇到了你，你说，那么好的机会我不抓住怎么行呢？”这是我已经很火了，而他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我说夏苡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呐！”我知道他那句“害人不浅”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他分手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着这句话，害人不浅，害人不浅……终于，让我陷入对朵儿你自杀的愧疚里面。“铧，你在这里干嘛呢？”一个很男孩子气的女生跑过来，“啊~你呀你，买这些书回去无非是为了摆阔装小资，赶紧走了吖！”女生似是有意地无视我。然后我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时，那两位已经走远了，但还是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啊，逛个书店都可以泡妞！”女生不满地说。“哎哟，老姐，怎么你现在管越来越宽了！”挺无奈的语气。我也是后来从樊术铧口中得知，当日那个女生是她的表姐，叫颜菥，我见她的那时她刚从我们学校毕业。

“呵呵，周六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啊？”我也开始学会打趣别人了。“哎呀！你好讨厌啊，小苡！”以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怎么？有了好男孩追你，你还害羞起来了。”“呵呵，我们出去说。”两个人的说话声都不大，却惊动了旁边一群八卦的人。我们出去时，身后响起稀稀零零的口哨声。“这么说你真和他在一起了！”“嗯。”女孩没我想象的那般忸怩。“其实……”没等我说完，她就接着说，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分贝。“其实，他真的是个好人呢。我生病时喂我吃药，难过时逗我开心，失意时给我鼓励，可是从来没和我提过什么要求，所以，昨天……”表面上看似无所要求，其实每一步都做好了打算，这是我当时对罗奕的评价，可是从未说出口。“其实压力很大吧。”我看着她真挚并且坚定的眼神说。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嗯啊。很大，幸亏我们从小就玩在一块，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果然我猜的没错。“不过，青春呢，不谈恋爱其实是件很遗憾的事哩，所以，我会一直和他走下去，直到他对我说不再需要了。”我们当时年少，显然没有意识到爱情的沉重。我想如果早就知道结局，以沫你一定不会那么坚定，而我也不会觉得有个男朋友真好，而盲目地答应了樊术铧的追求。现在想想，不是能用“后悔”这个不轻不重的词来衡量当时我们的幼稚的。

樊术铧在别的女生眼中的浪漫可一点都没用到我的身上来，至今我一想起他那天向我表白的“窘”样，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才女，外找！”还是那个嘻哈少年对我的喊话。“哦。”口头答应的我脑海里还是构思着下一篇小说。见我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以沫倒是先急了，拉着我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跑。然后我就被拽往了一个这辈子我都难忘的地方，自那次分手过后，我也再未涉足的地方——七夕亭。那是E中有名的告白圣地，四季景色如出一辙。我当时远远地站在亭子外，就看见了樊术铧那轻松得意的表情，我猜他当时脑子想的是：像我这样的花样美男，大才女也要被我泡走。幸亏他没学着毛利小五郎伸出舌头来哈哈大笑，否则我铁定不会走近而后又答应他拙劣的告白！我当时感到身后有个人推了推我，然后我再回头时，那个人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了。他慢慢地向我走近，走近，口中还吟诵着什么，直到我也被抽了魂一般地靠近他,才听清那梦一般的少年如我梦一般的告白，“窗子在等待嵌你的凭倚，穿衣镜也怅望，何以安慰？一室的沉默痴念着点金指，门上一声响，你来得正对……”正当我沉醉其中时，他突然不再继续下去了，而此时，我正目空一切地直视他。“嘻嘻，追才女果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看这下这小子怎么收场！”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发出一阵怪声。我顿时明白了，嘴角微微有了弧度。“杨柳，杨柳……”果然还是背不出。“杨柳枝招人，春水面笑人，鸢飞，鱼跃，青山青，白云白，衣襟上不短少半条皱纹，这里就差你右脚这一拍。”当我接着背完这首诗的下半段，他也顺势把我揽入怀中。“如此美景……”“嗯？”“吾只邀心人共享。”我当时真的不愿打破那样的只有在小言里才可以看到的唯美场景，但是，“樊术铧，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啊！”我一面惊叹他的缩句功底，一面又为他的装“古”而感到无所适从。“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他一个激灵放开了我，脸色难看了些许。樊术铧，你应该叫樊术猾吧，狡猾的“猾”！先是挑了我最爱的诗人的诗，而后又在一边装可怜，我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显得我自命清高吗？“如果我想要拒绝你，就不会来了。”我慢慢吐出这句话，他先是笑，而后直接抱紧我。那次七夕亭里缠绵现在还广为传颂，而那场温暖了我青春的“铧苡”恋最终却以简单的“别让我拖累你”而落下帷幕。

“呵，当时还说我呢，现在大才女你不也有人追了！”以沫还是那么喜欢调侃我。“嗯。”我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这倒叫她顿觉没了意思。她本来还想接着八卦一会儿的，于是我抢过话来，说：“那罗奕呢？你们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要不改天大家一起约出去玩玩。”她白了我一眼，回了座位。中午吃饭时，她还是不依不饶地问着我那天的事，我本着“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的原则向她叙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谁知她听完后就激动得不行，“哇！你家铧铧好浪漫啊！”浪漫？没有那些插曲是挺浪漫的。至于那个铧铧嘛，呃，我自己还没那么称呼过他呢！“沫沫。”依旧是那样一个干净无暇的少年，依旧是那种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声音。抬起眼来，对上的正是罗奕那张天使一般的脸。“呵呵，奕。一起啊。”以沫显然很开心。“夏苡，你也在这。”少年还是那样的礼貌。“哎呀，这个时间她当然在这了。还有啊你总是夏苡，夏苡的叫，多生疏啊！小苡是我的好姐妹诶，和我一样叫不就行了，除非你不把我当你的女朋友！”她脸上有了愠色。只是这样的“没事找事”不仅没有引起她旁边之人的反感，反而少年脸上还带着笑。“小苡啊，你看她，这样的女朋友真叫人不省心呢。”这句话一出罗奕可就要后悔了，以沫那样的张牙舞爪之势我也是从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

“小苡，我们快毕业了呢。”以沫吸了一口饮料，喃喃地说。毕业啊，这件事也许在小学时，在初中时经常想，但到了高中后，我们已经在面对各方压力时把自己都透支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心思去想我们什么时候毕业，我们毕业了以后又要干什么。“嗯。”我有点木讷地点了点头。“一切都要结束了呢。不管好的坏的，都要结束了呢。”我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我没说话，思绪却跟着飞回了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小苡！”当我跑到那个他和你分手的公交车站时，你已经哭花了脸。我强行把你拉进有遮挡的地方，你抱着我哭。这样的情景是何其的相似。“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抛下我，为什么他说我们不适合，为什么啊？”果然像一切小言里说的那样，男女主角分手时必然下着雨，而且这雨越下越大。“为什么，哪来的为什么呢？没有人告诉过你分手是青春恋爱必经的一个过程吗？”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话语。就在三个月前，我和他分了，他也说我们不合适，我有多么的好，他不想拖累我，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烂借口。然后我也质问他为什么，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当时看你还是和罗奕成双入对地进进出出，嬉闹吵嘴，我就想，罗奕，不管怎样，一定要对安以沫一辈子好下去！可是现在樊术铧那句话仿佛成了诅咒，你们，又散了。“以沫。”我拍着你的背，安慰性地说了一句，然后，去外面的滂沱大雨中捡起那把被你推翻的雨伞，一直护着你回家。那天，在狂风大雨中的伞颤颤巍巍的，就像那飘零的爱情，而伞下的两个人正是体验过此种爱情的人。“罗奕，你是个好孩子，我替我们家小沫谢谢你。”从安家出来，我就听到楼梯口那一个妇人的声音。“不用。”少年倚在墙边无视一切地说。“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小沫还要好的女孩子的。”妇人接着说。“嗯。”语气愈渐冰冷，少年别过脸去。我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在那个黑洞洞的雨夜里，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有勇气独自一人回家的，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还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那个天使般的少年翅膀总算是被折断了，我可以远远地闻到一股血腥味，那个颀长的身影在发黄的墙壁的映衬下显出他独有的落寞，旁边那些零零散散的光线聚集在他的脸上，脸便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安以沫，因为我知道在当时那种境况下我就算是说出来也是于事无补的，反而会使原来已经僵化的局面显得更不堪入目。我想，有那么一个人远远地看着你，守护着你，爱着你，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了吧！爱情本来就是一场毫无理由与征兆的聚散离合，站在开头的人望不到结束，却又憧憬着未来，已经面临结束的人却看到了开头，并且怨怪自己当时的愚笨，前者才刚尝到一点甜头，而后者已经饱尝了爱情的辛酸与苦痛，甜蜜对于他们来说是个难以记住的奢侈品。

“~~~~(>_<)~~~~ ，班长啊，大姐啊，以后我们再也不能赖着你开你的玩笑了！”班里几个男生在毕业典礼过后起着哄。以沫倒也耐心，一个一个地说着好话安慰着。“大才女，你要不要考虑写本书来祭奠一下我们死去的青春？”那个嘻哈少年提议我说。“呵呵，可以考虑。”我笑着回答。“哇哦，才女变可爱了呢！”“那是当然，我的小苡本来就很可爱！”以沫抢过话去说。然后她拉起我的手，说：“小苡，我们呢，一起去天台好不好？”我自然是笑着的。“你改变了很多呢。”“是吗？”我笑着回答，那是因为我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话题的沉重。“小苡，你能告诉我那天在食堂为什么那么盯着我看吗？而且你嘴上还说什么‘不，她不是，柳亚朵不是她’？”我努力朝着她描述的方向去想……原来是那件事啊！原来到了最后我还是要面对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想承认的事实！“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反问她，语气略带不悦。“嗯，因为它困扰了我两年呢。”她也很正经地说。然后我像事不关己一样给她描述了那一天我从柳亚朵家里出来以后发生的事情，语末，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许久，她才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来：“原来你和我表姐是这个关系啊。”表姐啊，难怪呢，那么想呢！瞬间，我的呼吸仿佛静止了一般，她也没有再说话。我们就这样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浓。“可是，我相信表姐从来就没有怪过你，相反还很感谢你和她一起走过那样一段美好的光华。”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了面色发白的我。此时，我脑子蹦出了樊术铧的那句“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呐”，顿时像失了魂一般冲她大喊：“是我害死了她！我要是坚持留下来陪她，她就不会傻到去自杀，她就不会死！我不该留她那么一个隐匿性抑郁症患者独自一个人！”听了我这些话，她不再驳回，而是像当年我抱着柳亚朵一样抱着我，任凭我哭泣。等我哭完，天空也换了一种颜色。“青春就是像今天这样呢，你哭着哭着，也就结束了。除此以外，无法再说抱歉。”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散场吗？我扣问我自己的心，却听不到任何来自心灵深处的回答。Each of the endings had been written,All the tears been already on the way……With tears again and again had I read,Being unwilling to admit the truth,All is rush written in the book of youth.我会背整首英文版的《青春》，可是我理解不了这个笔画简单，为人们所熟知的词。果然，到最后我还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做不到优雅，不，连想都没想过要做到优雅。

“我亲爱的小苡呢，你下一篇小说什么时候开始写？”Judy催促我道。“姐，人家也是需要时间去想的，你就等着看吧，这个八月底我会写完第一部的。”面对我亲爱的Judy姐的催促我也只能赶紧从冥想当中退出来，投入我伟大而又痛苦的小说创作当中去。 ——结尾

以沫，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我会像记住朵儿一样地记住你！你是个相依米花一样的女孩呢！其实依米花很坚强也很脆弱，但愿未来会有一个人懂得照顾你这朵伤痕累累却又一心向上的花——by你的可爱的小苡

朵儿，也许我们都敢感谢彼此，因为彼此都改变了对方的一生，你在生命尽头寻到了温暖，而我将带着你的祝福走向那个我茫然不知的未来——by用整个年华怀念你的好姐妹

樊术铧，你不是个混不下去的人，你是个像《深海》里的林逸舟一样的浪子，没有人会是浪子的终结者，程落薰不是，我更加不会是——by那个在她最美的年华里爱过你的人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