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人

2013-08-12 14:43 | 作者:散文吧网友 | 散文吧首发

当我看到那块漆有红色大字的牌子高高的挂在门旁,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进一所这么烂的学校。

在我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好乖乖认命了。

二中是一所出了名的下三流的学校,所谓下三流就是即下流又三流的意思。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认识了一群称不上兄弟但平时又总称兄道弟的兄弟,现在想想也蛮有纪念意义的。

陈是我们班身高较为突出的一类人,但由于性格较为羞涩,便处处受人欺负,我深为不耻他的懦弱。他是我们的寝室长兼外交部长,就是受处分的时候负责交接,说直白一点就是负责替我们挨骂受罚。他的另一个神圣职责是掌管熄灯大权,原因是他的床位靠近门,而门又紧挨着开关。每到熄灯时他都痛苦不已,姿势很像敦煌壁画上的飞天,尤其到了天,每到熄灯他都哼哼唧唧爬出被窝,伸长了手脚,感觉比死还痛苦。因此,我们寝室时常因为熄灯迟而受处分,而陈又负责外部交涉,这时我们都会深表同情的看着他,然后继续大睡。没想到久而久之,陈患上了一种名为“熄灯综合征”的怪病,每到熄灯之时,就会万分激动。赞美光明,鞭挞黑暗,吟诗不止,我们对此甚为撅倒。

小乾是我们班最活跃 最具有号召力的因素,体型浑实矮小为人欺软怕硬,但十分看重兄弟情义,属于那种你插他一刀他还你一刀,你插他兄弟一刀,他就灭你全家的那种人。尽管他没有那个能力,但精神可嘉。因此朋友特别多,随便从天上掉下点什么都能砸死一个。他最喜欢唱的就是“情和义,值千金”这两句,也只会唱这两句。且常常在一个音节上依恋不走,表情悲壮。我最后一次听见他唱这两句是在他被学校开除的时候,原因好像是因为他替兄弟出头,和别人群殴。结果双方打得不分你我他,他自己也挂了彩,一时主谓宾分不清楚。他临走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好走。他尤为感动,一时纵情高歌:“情和义,值千金,上刀山,下火海……”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唱出下一句,也是最后一次。

翔子是我认识的自恋情结最为浓郁的人,常常因为头顶上一撮秀发异军突起而纠结半天。他随身带着一块小镜子,时隔三秒就拿出来窥镜自视一下,一只爪子在头上挥舞,没个把小时根本打不住,在寝室里尤为如此,,如若没有什么客观因素的影响,如打雷、停电、上厕所,我怀疑他会不会一直就这么照下去,长此以往乐此不疲且雷打不动。

副班长是一个神经大条,脑子一根筋且粗细程度丝毫不亚于长江大特大号钢缆的女生,长得也着实彪悍,用别人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这是一个很狂躁的女人。一般的物理攻击对她都不起作用。她一直暗恋着一男生,却不敢说,我问她为什么,她淡定的说: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尽管这样,她依旧每天在我面前“大宝”“小宝”的叫着那个男生的名字,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那男生叫张进宝,招财进宝。

后来她突然改变心意,说是要去表白。我说:慎重慎重,此事可大可小。她说,阿宝今年就毕业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然后她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就立刻冲到A楼楼下等她的宝,在寒冷的风中站成一块望夫石。可此事无果,那男生总是避之不见,后来托人给了她一封信,她看完信双眼发红,我看了看信的大致内容,只有一个感受:这男生可真够狠的,连标点符号也不给一个。我说,你没事吧。她说,老娘能有什么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然后仰天长笑,从教室里砸门而去也。

陈世美是一个很老实的学生,但他的名字在我们班一直被当做笑柄,他哥的名字叫陈世超,这很正常。轮到他这儿,他父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兴许是一时心血来潮,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要么是太没文化压根没听说过陈世美的英雄事迹,要么就是思想觉悟太高,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碰巧当时我们学校有一女孩外号叫秦香莲,每次和陈世美在一块,总有人喊:秦香莲快来呀,陈世美在这儿呢!这时我脑海总会闪现一组镜头:陈世美和秦香莲跑着拥在一起,场面犹如沉香劈山救母,唐僧爬山救猴。然后唐僧高喊“徒儿”一路小跑,小碎步连环翻涌,孙悟空奔过去边跑边喊“师傅”。唐僧再喊“徒儿”,孙悟空:“师傅”。“徒儿”“师傅”“徒儿”“师傅” ……背景音乐顿时响起:“天可崩,地可裂,海可枯,石可烂,我们却依然手牵着手……但幻想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后来陈世美转学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文/新觉罗/qq:196807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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