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月亮雪》第五章(陕西大荔李喜来)

2013-08-09 17:19 | 作者:江蓠蘼芜 | 散文吧首发

欣赏提示:另一个男人介入王逸飞和白之间。他和王逸飞是两个性格和家庭环境完全不同的人。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具有怎样的性格?白雪对这两个男人会有什么感觉?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请欣赏《太阳月亮雪》第五章。

雪晴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校园里积雪很厚,走在路上雪足以沒过脚面。突然,一块雪从树枝上跌落下来,空气里飞扬着血沫。这块雪不偏不倚正灌在路旁树木下徘徊着的一个瘦高个青年的脖子里。这青年猛然抖落大衣领子上的雪。抱怨道,“真倒霉!人倒霉连这纯洁的雪都要找你的茬!”他潇洒地将头往上一样,额头上那缕长发被甩到一边去。头是刚刚理过的,油光发亮。是标准的“郭富城”式的。

他脚下一踏出已条小路来,他已去白雪家看过了。白雪不在家,听她把说出去了,晚上才可回来。他是下了决心非等到白雪回来不可。他不时朝那条南北石板路上张望。渴望能看到那个窈窍的身影。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几乎是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他觉得时间是那样漫长。一秒一秒就想拉不断的长线,他多么渴望这长线马上断掉。希望就会马上站在他的面前,就像这雪一样美丽素洁。他在也耐不下去了。他几乎是向北跑过去,在窗口朝西的商店买了一包“阿诗玛”香烟,又几乎是跑着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中间只用了两三分钟。他断定白雪是不会过去的。

放寒假了,路上的行人稀少。他几乎碰不到一个熟人去问一下白雪去哪儿了。上别处去打听,又怕白雪回来又出去了。她可是个大忙人。这个奇怪的想法,使他不得不在这里“守株待兔”。他好生不解,凭他的家庭环境,个人的条件,多少女孩子都拜倒在他的脚下。偏就这个白雪似情非情,看不清摸不透。不买他的账。他知道,她不是那些轻浮的几乎有些荒唐的女孩。他孤傲清高,不如世随俗。她有一颗纯真的心,可这颗心就像碧天里的星星,天空中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她也向天空中的浮云,洁白而轻盈,飘忽不定。

他认为,白雪不是那些一下子就能打动的女孩。她的情感变化无常,或是自己变化无常而引起的错觉。他觉得她和他谈话时,那双眼睛充满了柔情,那么动人的望着他。从这双眼睛里,他几乎马上就能读到那种感情了。当那种欲望从他心中升起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射出冷峻的光来。那刚涨潮的感情马上又退潮了。他们有时去看电影去舞厅,她并不怎么拒绝。舞场里,在彩灯闪烁的光晕里,大家都悠悠的旋转着。那只纤手那么柔嫩,绵软。那头秀发里,玉润的面容上,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少女特有的温馨的气息。几乎要使他迷倒了。他真想抱紧了她,在她脸上狂吻。他的目光不时的瞥一下。有时在那红唇上停留一下。红唇每嗫嚅一下,他的心好像都要轻轻浮动一下,他想象那红唇就像润泽嫩瓣,香气仿佛从哪儿来,他的心思要飞出胸膛。他多么想把想把嘴贴上去,在那上面猛地吮吸。可是他再往哪上面看那眼睛时,她目光凝重,面容端庄安详,可谓玉面含微而不露。在电影院里,他几乎想拉住她的手,可那只手自然躲开了。

草坪上,在他的视线里,她一个人长久在哪里徘徊。她偶尔转过头来,他觉得那是在看他。他几乎觉得那“柔波”荡漾了。他多么想让她走过来,躺在他的身边。有时,她采一朵花,好象对他献媚似的。他觉得她面对他时会故作姿态。可是她有时竟径直的走去了。有时许多同学在一起说话时,她从旁边经过,也不会到跟前来,即使同班同学。这时他会目送她直到她的影子从视线里消失。

他心想,对于这个女孩,不可过于性急,慢慢来。要用长久不灭的热情焚烧她!------

那边有说话声传来,很熟悉。他抬起头来。果然是她,她和一个男的一起朝这边走过来。他生出一些兴奋来。不过他们走得很慢,像是悠闲的散步。他心里猛一震,这个男生他认识,就是迎新晚会上那个男的。听说他是诗人。他心里有些惊讶,怎么他们这么快就走到一起去了。怪不得她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有时很难看到她的影子。他心里惊讶之余,变得很坦然。没有人所说的那种嫉妒或心碎的痛苦。他觉得,初涉河的女子都这样,女人是谁吗。他觉得若是那样,它就不是卢剑秋。这是只有他才会有气度。才会有这种近乎英雄般的大度。而那些小心眼,小人鸡肠,才是狗熊。

卢建秋主动迎了上去。

“白雪,上哪儿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

“我出去了一下。”白雪淡淡的回答。

“这名就是大名鼎鼎的诗人王逸飞同学,九闻大名。本应前去拜访,可是功课缠身,深圳那边一些业务,未及拜访,还望谅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鄙人就是卢剑秋

剑秋,美术系二年级学生。白雪一个班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卢剑秋伸出手去,早已握住了王逸飞的手。

“噢,你就是卢剑秋。听说过。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两人行老朋友一样。白雪没说什么。

雪儿,今天上哪儿。我要和诗人好好聊聊。卢剑秋反客为主。白雪又没说什么。三人一起来到白雪房间。

三人落座,白雪泡上了茶。过了一会,茶叶下来了。给卢剑秋王逸飞每人倒了一杯。卢剑秋站起来接过茶,饮了一口说,“茶有什么好喝的,然而中国人都喜欢喝茶。大概是品那苦味,涩味。外国人都喝饮料。就像我们中国人喝茶。”

“难道茶还不能止渴吗?现在真是时代变了,中国的有些人觉得外国什么都好,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根在那里,吃饭喝水也力求和外国人一样,好像那样就提高了自己的身价!”

“雪儿,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白雪觉得言语重了,她缓和了语气。

“我想,茶还是代表东方风味的,中国历来就讲究茶道。日本人也很讲究茶道。别看这茶,却蕴含着丰富浓郁的文化内涵,茶不但清爽解渴,还有润脾之功效,也有助于消化。”

“好,好。就按王逸飞同学的见解。喝茶,我倒是很喜欢喝茶的。”

白雪只默默地坐着。她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卢剑秋饮了几口。自己上前给自己倒满茶水,又给王逸飞续上。忙从衣袋里掏出烟。

“王逸飞同学,请抽烟。”

“不,我不会。”

“你还不会抽烟,少见。不过不抽烟也好,这样对身体很好。一个月还可以省下那么百十来元。可现在出门办事,不抽烟。人家会嗤笑你不会办事。见面先给一根烟,别人心情就不一样。办事干什么也好说话。常言说,‘男人不抽烟,白来世上走一圈。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一走。’办事,往往一根烟,一杯酒就可以拉上关系。现在厂方谈生意,是话先不说,先吃饭。那顿饭下来不花几千元。反正不是掏自己腰包,记享了口福还拉上上了关系,还有其它服务呢。何乐而不为呢!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噢,王老兄,敢问家住哪里?”

“哦,我是来自大山的儿子。来自华山你脚下,出门就是山,小时候,总也走不出山的怀抱。现在走出来,外面的世界太纷杂了,有思念我那静怡的大山来。可在那里呆的时间长了有寂寞得难受。有时真会急死人。”

“噢,华阴,西岳华山所在地。陕西有名的旅游胜地。好,太好了。大山的儿子,太富有诗意了。我是非常向往大山的。我是广东人,鬼使神差的来到这大西北。我父亲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现在是深圳华强实业开发公司的经理。他创业十几年。公司有小到大,由弱到强,现在全国有十几家分公司,和国内外几十家公司的客商建立了业务往来。也和国内外二十多家文化团体,电视台,电台,出版社建立了广告业务。”

“有这些环境基础,你在人生路上可以少走多少弯路!”

“当然了,但我不愿意经商。我经商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我在本校人缘也不错,我是想为艺术而献身的。美院想毕业后让我过去,我却让我留在他的公司干事。他想让我去哥伦比亚商学院深造。毕业后,做他的经理助理,白雪毕业后可以考虑到那边去。”

“我是不会去的。我想,我在那边没有用武之地。”

“当然,谁愿意离开自己的专业去干自己不愿意干的职业。可这是现实,有多少人毕业后能找到合适自己的职业。尤其在基层,大网套小网,层层关系网,如果没有关系,谁能冲进去!现在的大学生分下去,听说没人要。他妈的,可悲不可悲!难道就不需要人才吗?”

“做为大学生,首先要提高自己的素质。要有大理想,以民族振兴为己任。适应时代的要求。要锐意进取,面对困难,百折不挠。要有创新精神。要有拼搏精神。要很出色,只要你是真正的人才,别人是会抢着要的。

白雪突然觉得心里很烦。

“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烦死了。换个话题吧!”白雪不耐烦地说。

“我们还是谈谈自己吧!卢剑丘同学,也许这个世界是为你们准备的,生活对你来说,如鱼得水,如投林。你可以大显身手。”

“当然,我还是主张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奋斗,尽管我个方面条件都不错。有好的家庭环境,尽管避免走多弯路。”

王逸飞深感到,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他不明白,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家庭条件不好的,一个人苦苦拼命,到头来前途还是很渺茫。尽管自己已取得了成功,但他感到这一切来的多么不易啊!人才市场的开放,无疑为那些有才干的人提供了自由选择职业的机会。但中国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农村。有些人还是无法自由选择到适合自己的职业。

“王逸飞同学,你将来毕业后有何打算。”

“往前的路是黑的,走着看吧!噢,卢剑丘同学,你坐吧,我先走一步了。我想到柳编辑那去一下,看咋们大学出版社今年出我那本书定下来没有!”

“那好,既然你有事,你先走一步吧!”卢剑丘心里沾沾自喜。

白雪从柜子里取出哪条红色花稠背子,让王逸飞抱上。王逸飞没有再拒绝。他抱着被子出了门。卢剑丘在一边悠然吸着烟,看着这一切。

白雪送到门口,王逸飞回头说:回去吧,“卢剑丘还在家里等着呢?”

“这!白雪站住了。王逸飞也站住了,他口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多想在这儿再待会儿。他们只默默的站了几分钟。王逸飞说:“回去吧!回去吧,我要走了。”

王逸飞走了。白雪在雪地里带了几分钟才回到了房里。卢剑丘正在观察那盆铁树。见白雪进来,他转过身说:“这盆铁树修剪得这么好。可惜铁树花很难开。”

“我倒是很喜欢它不开花。”

“白雪,我们出去跳跳舞吧!现在还不到八点。”

“我有些困了。”

“今天我非常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吧?”

“为什么?”

“我的那幅画。”

“那幅画?”白雪不懂

“就是那幅‘望梅’。画的是一个女裸体,站在窗前望海沉思。获奖了。”

“祝贺你!”

“怎么祝贺?我们去酒吧!求你了。”

“这,我又不喝酒。”

“总喝饮料吧。”

“这!”

“还犹豫什么,倘若你不去,我明天一大早就在你的房门口等你,一直等你起床。”

“这!”

“走吧。”

“可不要时间太长!”

“那当然。”卢剑丘心想,我的画能获奖吗?还不是唬她。我画的那裸体,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虽然我的画技达到一定水平。我不可能达到她那么高的境界。她的起点比我高得多。我不会产生她那样新奇的构思,不可能产生震撼人心的美。她是用整个生命感知艺术的。

酒吧的舞池里,柔和多彩的灯光烘托出一个幻世界。轻柔美妙的音乐在缓缓的流动和着那悠扬的舞步。

白雪的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卢剑丘肩上,卢剑丘一只手拉拢着白雪的腰部。他们的舞姿优雅大方而涵盖内在的活力。步子随着音乐节奏移动着,旋转着。白雪的面容在这柔和的光里,显得更加动人。那双眼睛柔波荡漾深邃而静谧。她的面部表情平静安详。红唇微启。卢剑丘不敢看那双眼睛。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总是变的这么乖巧。他不知道自己的潇洒劲应变能力哪儿去了。他只握着那只纤手,他不敢握得更紧。他只想让时间这样无限延续。延续......

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要太放肆,他绝不同于那种轻薄的女人。淡淡的粉红色之中揉着绿意和蓝韵的香气,几乎使他神志恍惚起来。卢剑丘终于乱了步子。他的脚几次碰了白雪的脚。这下反而更紧张。额头已渗出汗来了。慌乱之中踏了白雪的脚。

“哎呀,你怎么了。”

他自知失礼,弯腰低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白雪脸有点发烧。

“我们做到那边的桌上去吧。”

“好吧。”

卢剑丘像是从一种困境路走出来。他又潇洒的走到靠南窗边上的一张桌子上去。桌上的小瓷瓶里插着一朵红玫瑰。望过去,窗边的美人蕉緑衬托里,显得更加娇艳。散发着淡淡香气。卢剑丘打了一个响指。

“噢,小姐。”

他要了饮料,点了菜。

白雪并没有反对,她知道反对是没用的。不如随其自然吧。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卢剑秋更是这样。因为这样才会显出自己的潇洒。

卢剑秋要了一杯法国白兰地。他知道卢剑秋是人们传扬的公斤量。

“白雪,给你来一杯吧。”

“不,我不会喝酒。”

“小姐,那一杯红葡萄酒来,要最红的法国名牌。”

“不,不论什么酒我都不要喝。”

“这!”

那杯红葡萄酒被轻轻地放在白雪面请。------

卢剑秋喝的尽兴。再要了一杯。

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确实仪表堂堂,举止潇洒大方。也可谓风流倜傥。这个男人可在女孩面前出尽力风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很有钱,出手大方,又很热情,会拉拢人。好的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使他养成了不可一世的习性和不拘一格的性格。他很有心术,点子稠,办法多。为很多女孩所青睐。不管怎样,这个男人对她历来很不错。他说不清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什么魔力吸引着她。她怕面对这一切。她怕他那种蓬勃的青春的朝气感染了她。使她从他的世界里走不出来。她很奇怪,平时她对他总很苛刻,但心里却想着他的一切。他的生活,他的家庭,甚至他将来都干什么。她怕他终于攻破她构筑的那条坚固的防线。尽管她心里也有另外一个人。她有时很难抉择。她心里乱透了。------

卢剑秋不停的给白雪夹菜。白雪一边吃一边沉思。

面对这个清纯如花似玉的女孩,卢剑秋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但他无法离开她。他们虽然在一个班二年,可他觉得她就像天空中洁白的浮云。他的一切手段心计在这个女孩身上都失去了作用。当然这些行为都是善意的。没有卑劣的想法。这就引起他的好奇。也使这个女孩变得很神秘。凭他卢剑秋,那一点不如人。为什么就不能得到这个姑娘的芳心。他想探求这爱的奥秘!

人就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苦苦追求。就像一瓶诱人的美酒,再打开他之前,它是一瓶永恒的酒。在打开着瓶酒之后,它不过是一瓶酒而已。容易打开的酒,在打开它之初,痛饮会有些醉意。喝多了,就如水一样淡,甚至有一些寡味。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知道珍惜,而那往往是珍贵的。得不到的东西,却苦苦追求,品尝那苦味。也许因此现示了生命的伟大和无私。

卢剑秋注视着白雪。白雪的目光躲开他的目光。不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白雪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我们走吧,不早了。”白雪说。

“好吧。小姐,结账。”卢剑秋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脆响。

“先生,共五百四十三元。”

卢剑秋从口袋里抽出一叠人民币,数了六张。“不用找了。”

卢剑秋结了账。一缕失意的情绪开始笼罩着他的心。

他们回到了学校。

“大画家又找到什么灵感了。”

“那有什么灵感。”

“我今天请你出来,原来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这件事充满了诗情画意。你肯定愿意做这件事。他对训练你的艺术感觉无疑是最好的。!”

“什么事?”

“现在正值日,东北的黑龙江的哈尔滨市雪城冰雕展大后天开幕。那可是冰雕艺术王国。我想邀请你去这王国里去畅游。可愿前往?”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但我现在赶一组人物素描,恐怕没时间。”

“难道不能搁一搁吗?”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人物系列,是不能间断的。”

“看来,完了,原来我是想从哈尔滨有去看敦煌壁画的。利用这个寒假便览祖国的名山大川,去寻找你所需要的艺术真谛!”

“你傻了,这么冷的天,山早都封了。你能上得去吗?”

“没有攀不上去的山,你不是喜欢静吗,在那里,你会产生人生的彻悟!”

“别空想了,我是喜欢冬天的含蓄与永恒。但不一定非要到山上去。何况现在山能登上去吗?”

“你没去试,怎么知道登不上去呢?”

“这,我不是不想去,我实在没时间,只怪这幅画赶的不是时候。我也想利用寒假搞搞创作。”

“不说这个了。说真的,你毕业后打算怎么?”

“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

“这不是积极的人生态度。难道你不想主动的掌握自己的命运吗?你可以去深圳我那个公司。”

“我说过,我在那儿没有用武之地。现在许多人都往深圳跑。好像那儿是天堂,是幸福的所在。现在,大家好像都在适应潮流。人们都希望大家报相同的想法和做法。甚至希望面貌都应该相似。我想,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那。话说回来,都离开了故乡,谁去建设家园。深圳就能容纳那么多人吗?更何况,我的根据地在这里,离开这里,我的艺术生命就结束了。以后有机会我到想去北京。那儿的文化氛围比较浓厚,或者对我的创作有好处。”

“北京!那儿也有我的分公司。只要你愿意,毕业后马上去那里。一切办理手续,由我包了。无论北京,深圳都行。我会给你创造一切条件。”

“真心的。让我怎么相信你。你知道吗,前天高蓉芳名却向我提出:“卢剑丘是她的人了。以后不要我和你接触、这难道证明你是真心的吗?”

“她妈的!这是他自找的。”

“难道昨天在马路上,你和流云搂腰搭肩,也是她自找的吗?”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别说这些了!”

“还有,前两天陈思佳在学校门口告诉我你和小刘子动刀子了。说是为了我。”

“这,是他先动的手,难道我站着不动让他戳吗?”

“我可担不起这个风险,更担不起这个骂名。你不觉得你干了件很荒唐的事吗?我是女孩子,你要我以后怎么在学校做人。”

“以后绝不这样,请你相信!白雪,我送你回去吧!”

“不,你先走吧,我一会回去。”

“这,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我不放心。”

“这又不是在大街上或在深山里,有什么怕不怕的。”

“好。”卢剑丘心想,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让她好好想想。权衡利弊。兴许会茅塞顿开。

现在只剩下白雪一个人。她在荷塘边的雪地徘徊。卢剑丘,王逸飞两个人的音容笑貌在他脑子里回旋,交错。偶尔出现小刘子那张娃娃脸,他永远是个孩子。她觉得与王逸飞在一起,心里比较踏实。有一种安全感。和卢剑丘在一起好像天上的风筝,老悬在空中。她不得不承认,卢剑丘在某些方面确实超过逸飞。他活得轻松潇洒,无拘无束,表现出一种外在的青春的活力与人生的大度。王逸飞深邃,稳重。内心展示着一种孤傲与超然。真正出入了他的世界里,他内心非常真诚善良而纯洁。一旦走入他的世界就很难走出来。因为那个世界实在太美了太富有诗情画意了。他很有才气,在艺术上表现出超人的灵性。他的作品都是他内心世界的真实反映。他没有超人的外貌,又不善言谈。但和他非常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论辩很强。谈起艺术来,古今中外滔滔不绝。他的知识非常丰富,天文地理,宗教,哲学,美学。他涉猎的领域很多。他甚至鄙视世俗的生活,而现在是世俗的社会,谁愿意靠近他。在这方面,卢剑丘是时代的宠儿,更具有诱人的魔力。何况,他还有那么好的条件,很好的家庭环境。

个人以及家庭的条件好,这无疑对自己的事业很有帮助。如果我按卢剑丘的安排走,我可以接触许多名人,从他们那里得到艺术的启迪。可以在“白雪画馆”里静静地做画。我可以也去漫游考察。还可以出国。那样自己的事业一定会出现辉煌。真能出现辉煌吗。我能静下心画画吗?在那么快的生活节奏里,在那样拥挤的人群当中,我能找到艺术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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