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

2013-08-02 08:21 | 作者:锦瑟柠檬 | 散文吧首发

年少时,也曾满怀想,立志改变现状。当现实扑面而来,一股自心而来的无力感,不得不改变方向,在命运这条河流里沉浮飘摇。

——锦瑟柠檬

【一】变故

叶小秋如往常一般,早早地起床,洗脸刷牙,把自己长长的头发随意地绑起来,可是在别人看来就是这寻常发型,让小秋看起来都更漂亮。然后拿起放在院子角落里的扫把,一点点地扫着地上的灰尘与飘散的杂物,再把大门那片地方也耐心细致地清扫干净。

扫完地,叶小秋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早饭。其实一直都是母亲做的,小秋要帮母亲烧火或者打个帮手,母亲都会说:“我这个老婆子虽然不识字,但是还是知道对于学习的人来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小秋,娘自己忙得过来,都干了几十年了。好好背书学习去。”于是小秋就拿着课本在院子里低声诵读课文,偶尔看看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奇异的安静,效率也就高了很多。

最近由于父亲在矿山上干活时不小心摔断了腿,静养在家,母亲一直忙着照顾父亲。小秋心疼母亲,便起地比母亲早,把一切活都先干了,这样母亲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等小秋做好饭,进屋喊父亲母亲吃饭时,却看到母亲做到父亲的床沿上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小秋不知道大清早的母亲伤心何事,虽然自从父亲生病,母亲变得愈加沉默,但也未曾掉泪。

“娘,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小秋走到母亲身边,握住母亲的手担忧地询问道。

母亲仍是低头掉着眼睛,并不说话。小秋把视线转到父亲身上,父亲也是一脸愁容,接收到小秋询问的视线,叹了一声气,把头转向屋子里那扇小小的糊着报纸的窗户。只是小秋在父亲转头的瞬间仍是注意到父亲眼角的湿润。

这下小秋心里知道肯定出事了,不然和娘怎么大清早的就开始掉眼泪。小秋的眼泪也在不觉中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啪啪”地下落,融入脚下的泥土里。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们这样我更担心了。”

叶母把握在小秋手里的自己的手,返过来更加用力地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就在小秋准备再次开口时,叶母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秋,是爹娘没本事,没有挣到钱让你一直跟着我们过苦日子。是爹娘不好,爹娘没本事。”

小秋一听母亲这般责怪自己,立刻对母亲说:“娘,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啊?我觉得很幸福啊,有这么好的爹娘疼着,我感觉很幸福,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苦。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一直这么哭好吗?”

小秋再次看向父亲,父亲仍是看向窗外,似乎窗外的风景早已把他的魂灵吸走,对自己和母亲的对话并没有听到。只是眼角那道越来越宽的泪痕,还是泄露了父亲的心。

“小秋……秋,你让娘怎么开的了口啊。”叶母说完像是伤心到极点一般,由原先的默默流泪转成了隐忍地哭泣。

“娘,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接受的。”叶小秋安抚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这时沉默的父亲终于开口了。“小秋,都是爹没用。以后爹再也不能走路了。”

小秋只觉得耳边响了一颗惊雷,把她的耳朵震得发聩。良久,小秋才算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叶母含泪道:“秋,那个厂长不愿意赔钱,我找了好多人都没用。他们说你爹是在下班后受的伤不属于工伤,与他们无关。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给你哥哥娶了媳妇借了那么多钱,现在你爹的腿又残了,只靠着那几亩薄地,我们还要生活,实在是供不起你读书了。小秋,是爹娘不好,这一辈不仅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反而还供不起你的学费,是爹娘的错啊。”

与其说听到父亲腿以后不能走路了是一颗惊雷,震了小秋的心让她失了神。这次母亲说供不起她的学费,则让她镇定了下来。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年自己一直被爹和娘用心疼着。虽然家里的经济一直不宽裕,但是在大哥可以干重活时便让大哥和父亲一起出工挣钱了,而让她一直读着书。她知道村里像她这般大的女孩,早早地便辍学在家,或帮母亲干家务做些简单的农活,或者给哥哥姐姐带孩子。等到了一定年纪,便跟着村里早先出去打工的人一起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也只有自己一直读着书,其实初三在村里也算高材生了,毕竟大部分孩子都是小学就不上了。

“娘,我知道了,我不上了就是了。我不怪你们的,你们让我读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爹,娘,我们不哭了。大早上的就这样哭不吉利的,早饭我做好了,咱们吃饭吧。”

叶母和叶父一听女儿这么贴心,眼泪流得更凶了。

【二】分别

中午小秋便去学校办退学手续。其实农村哪里兴什么退学手续,你不想上了,不来了老师就知道你不上了。所以当小秋向校长说:“校长,我不准备上了。需要办退学手续吗?”

校长一直对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也是有所了解,但是他更懂得理解,不能揭这个在故作坚强的女孩的伤痛。于是耐心地给小秋办理了退学的手续,并微笑着对小秋说:“叶同学,我一直知道你成绩很好,既然你退学也是遇到了困难。如果需要学校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学校还是希望你可以读下去的。”

小秋客气地对校长笑笑,说道:“谢谢校长。”然后走到自己的教室门前,定定地看了很久,仿若要刻进脑海。然后决然地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对于农村来说,出去打工的基本都是农忙时节或者节才会回来,现在这个季节既不是春节也不是春节,就是一个青黄不接,因此小秋在村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谁家打工的回来了。吃过午饭,小秋又到隔壁村小姨家去问问有没有回来的。

小姨说:“你在家等着,我去问问。”

“小秋,小秋。”

叶小秋在屋里听到小姨在大门外就开始喊她了,难道是有消息了?于是快步向外走去。

“小秋,我跟你说啊,就我们村后头那个老王头,他这些年一直在北京闯荡,你看他家村头的那个小洋楼漂亮吧,可见是在北京赚了钱了。刚才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问他可否带着你一起去北京,等你以后挣钱了一定不会忘了他的大恩,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你猜怎么着,他立刻就答应了。”

叶小秋虽然跟小姨不在一个村,但是小时候也经常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对村子里的人也是知道一二的。况且,在这落后贫困的村庄里可以盖上两层小洋楼并且还有一个大的院子,又在村头,自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只是她和村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老王头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就去北京闯荡做生意,然后家里便成了村里的有钱人。

可是她也不能想的太多,毕竟自己什么都不会,人家愿意带她已是看得起她,所以尽管脑海里闪着一丝危险的信号,也被她强行忽略了。

叶小秋又问小姨何时出发去北京,小姨说:“等老王头要走了,我会通知你的。”

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爹娘,叶父叶母自然高兴,可是想到小秋要出远门心里不免又一阵心疼。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如今不仅读不上书,又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大城市,担忧加上不舍等情绪混杂,一直到小秋和老王头出发,短几天,他们就瘦了一圈。

小秋提着自己收拾的一个小包和母亲帮自己有添加了许多东西的一个大包,跟在老王头后面一步步走着。到村头等车的地方,小秋回头看了一下来时路,却看到母亲搀扶着父亲正慢慢地向这里移动。小秋的眼泪顿时像倾泻了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然后放下包向爹娘跑去。

小秋跑到爹娘的身边,用衣袖擦去眼泪,说:“爹,娘,你们就送到这里吧,不然我会舍不得你们的。”然后抱着叶母哭了起来,叶母一想女儿马上就要走了,也是悲从中来,两母女一起哭了起来。叶父拄着拐杖也是满眼泪光

就在三人沉浸在离别情绪中时,去县城的车来了。老王头喊了一声:“小秋,车来了。”

小秋听到喊声,用力抱了一下母亲,看了一下父母,转身向车跑去。

【三】北上

小秋跟随老王头在县城坐上了北去的火车,这是小秋第一次坐火车,出门之前的那份伤感也随着坐上火车的兴奋减淡。虽然是硬座,但是比起站在他们身边的很多没有位子的人来说,已经是够幸福了。其实老王和小秋只有一个位子,但是老王头把行李安置好,又给小秋讲了许多注意事项,便让小秋坐在了位子上,说等火车开动自己会找一节节找的。但是当小秋看到过道都站满了人,她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转而又想到人这么多,王叔怎么可能找到位子,便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可是除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哪里能看到王叔呢。

忐忑了一阵,小秋想王叔闯荡社会那么多年一定不会出事。于是便放下心来,看向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

火车走走停停,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几十站就这样过去了,广播里说下一站就是北京西站。于是小秋在火上吭吭哧哧地行进中积攒的劳累,像是注射了清醒剂,立时消失不见,人也精神了。

北京,对小秋而言是一个神圣而伟大的名字。在还是孩童时,那首《我爱北京天安门》一度成了小秋不经意时哼唱的歌曲。继而长了一点,学的东西多了,知道北京是我国的首都,是好多代皇帝的住过的地方,那个地方有故宫,有长城,还有一个被她深藏在心底的秘密,那里有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北京大学。其实了解喜欢北京,不仅是因为它是中国最高的学府之一,更因为她喜欢朱自清,喜欢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想着等自己考上大学了一定要到那个荷塘边亲自感受一下朱自清笔下的美景。可是,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从自己在爹娘疼惜的眼神里说,上不上大学无所谓时,那个深藏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个为了生活到北京打工的人。学生,大学生,这么名称像是一只飞向远方不再她这里停留的,永远的与她无关了。

随着吭哧一声,火车终于在行进了二十多个小时后停了下来。小秋看王叔没有回来,便坐在位子上没有动。直到拥挤的车厢只剩下她自己,乘务员过来收拾垃圾时对她说:“姑娘,我们的车已经到站了,赶快收拾行李下车吧。等过一会列车要关门的,赶快下车吧。”

小秋一听这样,于是不好意思地向乘务员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可是跟我一起的长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找我,我怕我们走散了,就想着在原地等他来找我。”

“这样啊。你可以在火车站门口等他,或许他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于是叶小秋拎着自己的大包和王叔给她买的食物下了车。在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跟随着他们来到出站口。站在高高的台阶向下望去,只觉得人潮拥挤,一个个提着行李满面风尘地急匆匆地进站或者出站。还有一些拉客的司机在人流中来回穿梭,热情地询问行人是否坐他的车,在得到对方不理睬地忽视或者摇头时,转而询问下一个。

小秋像是一个看戏的人一般,旁观着这一幕幕。只觉得人生真是纷繁,每个人都在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地忙着,却不知几人懂得自己忙碌背后的意义。就如自己,迫于家境,为了缓解父母的负担,选择了悲伤,可是茫茫世界,哪里可以给自己一个归宿,让自己在这个扔一块砖可以砸死诸多人才的地方,挣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

【四】厄运的开始

站了一会,小秋于是学着旁边的一样坐在了台阶上,静静地等王叔来找他。当叶小秋感觉自己快成为一个雕塑时,耳边终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小秋,等急了吧?叔叔在餐车上遇到了老朋友多喝了几杯,就睡着了。还好你这孩子聪明,知道在显眼的地方等我,不然你说诺大的北京城我把你弄丢了,如何向你小姨交代啊。”老王头确实遇到了老朋友,只是两人在商量某些事上达成一致,然后在餐车上就畅饮了一番,以致被乘务员发现并喊醒时车上的人早就走完了。好在自己在出站口看了几眼便看到小秋在台阶上坐着,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傻孩子,走跟叔来,叔带你去吃饭。”

这是叶小秋第一次出县城,况且又是这么大的地方,许多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在这里到处都是。

对于小秋来说,在北京唯一的一个熟人就是老王头,但是出于尊敬小秋一直都喊王叔。

吃饭的时候,老王头看小秋乖巧的模样,又想起在火车上和老友的谈话,顿时心里一乐。脸上挂着笑容,维持着客客气气的口气对小秋说:“小秋啊,到了北京你就不要乱跑,想挣钱呢就要听你王叔的。虽说你王叔在北京不能数得上,但是钱还是挣得不少的。以后乖乖地听话,王叔保证让你挣得钱够你爹娘养老,还能挣一份厚实的嫁妆。”

小秋看老王头在那儿讲得头头有理,可是她心里也知道即使挣得再多,也不如那些大学生挣得多。自古流传的老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所以读书多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可是又不能反驳,毕竟以后找工作挣钱的机会还全靠他呢。于是微笑着说:“谢谢王叔,我一切听王叔的。”

当晚老王头带着叶小秋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与其说秘密基地,不如说是摇钱森林。因为在这里的每个女孩都是他们的摇钱树,于是他们只要控制住这些女孩子,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获取女孩酬劳的大部分。可是叶小秋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她在心里虽有警惕,可是毕竟年纪不大,又是第一次到北京这么的地方,书里虽有很多知识,可是灰色地带的在书里并不能找到一二。于是,当叶小秋站在老王头安排的宿舍门口向他道谢时,却不自知她已是他们手里的羔羊。

第二天傍晚,老王头敲醒了叶小秋的宿舍门,一脸亲切地说:“小秋,王叔向朋友打听了一下你工作的事,刚好他那里缺人。换身干净的衣服,王叔领你面试去。”

小秋一听今天就有工作,于是满心欢喜地换了一身离开前娘亲自给她做的新衣服。

“我说老王头,这就是你介绍的?”翠萍是新天地歌舞世界的一把手,平时一些人都是老王头介绍来的。可是当她围着叶小秋转了几个圈后,仍旧不住地摇了一下头。

“萍姐,这是我家乡的孩子。刚读到初三,干净着呢。”老王头一看翠萍不满意,心里的算盘拼命地打来打去,只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好的价格。

“老王头,你跟我进来一下。”

叶小秋从他们的谈话里大概知道那位老板好像不太满意自己,可是低头看了一下,并没发现不妥之处啊。

不一会,小秋看到老王头出来,立刻跑过去追问:“王叔,老板不满意我吗?你告诉她我很能干的,一点也不会偷懒的。”

老王头看到叶小秋认真的一面,拍拍叶小秋的肩膀说:“没事孩子,老板是跟我讨论一下你的工资。明天就可以上班了。回去了早点吃饭休息,明天认真点。”

叶小秋一听工作成了,心情立刻好了。用力地点了点头,似在作保证。

【五】自我救赎

当叶小秋看到一排穿的露着大片皮肤,化着厚厚的妆,穿着高高的鞋子时,立时愣在当场。可是还没反应过来,昨天面试她的老板便递给她一个袋子,指着旁边的一扇门,面无表情地说:“进去,换上里面的衣服和鞋子。”

当叶小秋跟随其中几个女生,自己穿着令自己走路东倒西歪的鞋子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灯光迷离,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和各式食物,沙发里坐着几个在她的位置看不清面貌的男人。这时她听到,老板萍姐冲着那几个人谄媚地说道:“各位老板,这都是我们这里新来的姑娘,保准你们满意。”然后挥了一下,前面的女生便自觉地坐在了每个男人的旁边。

等小秋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萍姐在那儿冲她摆手,让她学着那些女生,可是叶小秋却始终没有迈开步子。

其中,一个男人道:“萍姐,这位小姐你不会没有调教好吧?没有调教好就拿出来,万一是一个烈女,我等兄弟不是白白受罪吗?”

其他人一听,也都高声附和起来。

叶小秋知道萍姐的脸色不好看,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去做一个陪酒小姐。于是准备转身就走,可是忘了脚上是一双不熟悉的高跟鞋。一个不稳,小秋向前摔去。

萍姐当了这多年的大姐大,见多了小姑娘这种架势。于是走到小秋跟前,居高临下地说:“你今天做不做?”

小秋忍着脚上的剧痛,满眼泪光的抬起头,对萍姐坚定的说:“我爹娘丢不起这个脸,我们宁可饿死也不会挣着肮脏钱。”

“好好,肮脏钱?那我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肮脏。”

萍姐在门口拍了几下手,立刻过来几个戴着眼镜,身材魁梧的人。

“把她给我带到后面去。”

当他们架起小秋准备出门时,坐在沙发角落上一直不发一言的男人开了口:“萍姐,把她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萍姐一看是他,便又换上她那标准的谄媚的笑脸,走到那男子面前说:“苏老板,这个小丫头刚来的,不懂规矩,还是我来调教吧,不然她会惹你生气的。”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表示自己心情不高兴了。

萍姐是多会看人脸色的主,于是说:“那就辛苦苏老板了。”便领着保镖出去了。

可是并没有人过来扶叶小秋,而那群人也似看了一场闹剧,这时都跟自己身边的女子调笑起来,好似并没有看到不远处叶小秋因为脚痛仍旧趴在那里。

当小秋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几千几万年的时候,那群人才拥着各自的女伴走了出去。当小秋以为屋子里就她一个人时,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脚,立刻呼痛。

一转头,才看到刚刚帮自己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于是叶小秋在地板上挪动几步,扶着墙壁单脚站立起来。然后努力弯了一下腰,说:“刚才谢谢你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说完这句话,苏晨才想起今天自己似乎多管了闲事。只是看到了她满眼的无辜的故作坚定的眼泪,便打破惯例的说了那么几句话。

小秋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像是被人用小心翼翼地抚慰了一样,就把自己为什么来北京和老王头是如何骗自己把自己骗到这里说了一遍,说完只觉得前路渺茫,人心叵测。连邻居都骗,在这个陌生的诺大的北京自己还有什么值得相信呢?

苏晨静静地听完,上前搀着小秋,等走到马路边上时,苏晨拿出一沓钱和一张名片,对小秋说:“我知道你现在对一切都很失望,可是你也知道你不能就这样回去。这里是两千块,在北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但是我相信凭借你的性格和潜力,一定会闯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如果到时,你还要帮助或者感恩的话,就到这里找我。”

“谢谢你!谢谢!”小秋哆哆嗦嗦地借过钱,然后想深鞠躬,当脚猛地一痛时,只能继续说着谢谢。

“不用谢。祝你幸运。”

苏晨知道今天的闲事管大了,可是看到这个女生,就像看到当初刚来北京的自己。身上母亲缝在衣服夹层的钱,都能被小偷夹走,自己只能睡东和地下通道。幸好遇到了那时“爱管闲事”的杨树,不然自己哪里会有今天。

小秋看着车灯消失在远处,把钱塞进了那件刚刚可以保全皮肤的衣服里。她知道老王头那里不能去了,这里也必须快点离开。可是诺大的北京,那里可以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当初只想着来北京,却不知道会碰到如此黑暗的事情。如果没有刚才那个男子的帮助,只怕自己早被那个萍姐给好好教训了一顿了。

叶小秋在心里念到:“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就死在北京了。”脱下那高高的鞋子,一坡一拐地向远处走去。可是前方在哪,她不知。谁又知呢?一路向北,一路,向北,一路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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