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牌的中国公民

2013-07-11 06:29 | 作者:野山 | 散文吧首发

文/ 浩涛

今天到火车站去定票,在铁道派出所作身份信息登记时既然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被别人给套牌,我的身份信息在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个外省的人,而我二零七年就领取的身份证既然被改成了其它号码。警察开始严肃起来,把我带到里面电脑屏幕前自己看,我有口难辩,不得不将将能证明我是我的其它证件悉数掏出来,警察们在仔细一一看过后。还是尽责地将我带到另外的一个房间,将我的十个手指在采集设备上一一按压采样,然后站到一个印有高度标尺的墙边拍下不同角度的照片。就像我们看到的各种“某某份子”的官方暴光照。当我终于获准离开时,警察先生好心地告诫到:“你要尽快到当地户籍机关查实,否则在持有假身份证的情况下随时会有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可能 ”

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将派出所给我打印的身份信息用手机拍了传给几千里之外的家人,家人即刻到公安局户籍科去询问,里面的警察同志理不理的告知身份证号码在二零一零年就修改了,原号码已被别人用了,现在需要我本人到当地户籍处开证明,然后再到公安局来重新办理身份证。

“那用这个身份证办理的各种证件该这么办?”

“可以凭证明或新的身份证去各部门注销重办”

“那不是非常麻烦的事,况且本人在外地,很多证件需要本人亲自办理?……

“要是不去办理的话,今后会更麻烦”警察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想起自己在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时,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就和第一代的不同,向户籍处询问时,也是得到一样的回复,于是在公安局开了证明,盖了红印,拿了这张A4纸,在各个否认我是我的机关里出示,在每次从那抬眼扫描过来的眼光包围中,我的态度必须恭敬,而神态需要端正。早已经害怕了这种审查的照射,想到又需要再次轮回,不禁不寒而栗。

我把第一代身份证拿了出来,上面的我容貌依旧,下面的号码却已经很陌生了,看了看有效期限竟然可到2023年,旁边火红的公安局印章在为我作证。可也是这个证明我是我的公安机关很快就否认了我是我。再看看精装版的二代身份证,它的质量绝对能够保证到2027年它清晰印出的期限,虽然没有了地方公安局的印章,但是鲜红的国徽却在证明着是叫作我的一个中国公民。上面的数字我倒背如流,无比亲切。这些阿拉伯数字和我的汉文名字并肩在各个机关单位证明了我是我。可如今这组伴随自己有六年的数字却已经在别人那也伴着另外一个名字朝夕相处了有三年之久。看着这两张身份证上那曾经熟悉却已陌生,已经熟悉就将陌生的数字证明。我黯然的眼睛里只有无奈的苦笑。

我知道中国十几亿的中国公民中重名者无以计数,也在所难免。同一名字的使用者多的达到几十万之多,一组据说是公共安全专家部全国公民身份号码查询服务中心提供的数据。列出了国内重名前五十名的名字,那从十几万到近三十万的数字让人触目惊心,将里面随便一个名字的人提出来,都可以组成一个庞大的军事集团,一呼百应那是远远不能形容这样的声势,,万众一名也早无法包容这等规模,这些有着同样字划结构的中国公民里面难免不会出现几个或几十、几百个不法分子,邪恶之徒,当我们惩奸除恶的警察同志面对藏匿在密密麻麻的同名军团里的那些个老鼠屎,我相信他们也难免不会对同门系统中的户籍科同志多有埋怨。而户籍科的同志也早就准备好了弥补的法宝,淡定地列出长达十八个数字的身份代码。又安详的端座大班椅中,轻啜绿茗……

很多年前领取驾照时,知道有一种车和另外一辆车从车型颜色和牌照数字一模一样,大家名曰:“套牌车”这种现象有些是一些地方车管所人员违规操作,有些是造假集团的杰作。当原车主发现违规记录竟然不是自己时,需要自己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来陈清。对于那些无法拿出足够证据的车主,就得大海捞针,千里寻亲,当有幸一日将“同胞兄弟”堵住。抓了个现形时,就是他能够证明他的车就是他的车时。其间的辛酸苦辣,祸福荣辱只有原本人能够体会得到。

套牌车终究是套牌车,被查出就是违法,原来被冤枉的主人可终得平反。如今我被别人套牌,却被要求就地改号,稍迟就有被羁押的可能。我在公安同志严肃而婉转的态度前很想发扬一下迁让的美德,只是这个能够在同我有着一样名字的一大批人中,唯一能证明我是自己的代码已经在前次就让给了一个叫李某某的人,这次又要让给一个叫张某某的人,。大概下次还得让给一个叫刘某某的人……呜呼!那我又该是谁?谁又会是我?在一个名字不能证明自己的时代,政府用数字代表了我,如今数字也不将代表自己,我该如何向公众证明我是我?——一个正规的社会人,一个合法的、手续齐全的中国公民。

我将不再去作任何的努力去证明自己的身份,我只得承认自己是一个套牌的中国公民,是什么都没做却套了别人的牌。当我终至被警察查问、扣留、或羁押。我得承认也许是自身个案的悲哀,或者这就是这个社会隐藏的无数悲哀中的一点,我没办法不苦笑,那苦笑于是会泛动浅浅地嘲笑,这嘲笑会印照在我身份证上庄严的国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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