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烟雨,一场繁华,一场梦

2011-08-05 08:49 | 作者:铁犁 | 散文吧首发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柳永《望海潮》。颦颦婀娜的荷花,清露泣香红,缠绕了淡淡月色。灯火阑珊处,可有人乘醉听箫鼓,游弋于那轻轻曼曼的西湖歌舞?可有一把寂寞的琵琶,默默饮泣一场痴怨的弹唱?幽深的宫闱,朱红色的窗,隔着半墙明月,一帘斑驳摇晃的竹影,赵构和他的大宋帝国,酥软地安睡在这座华贵天城——临安(杭州)。

胡尘喧嚣,金戈铁马,被层层叠叠的山峦湮没。千里之外的岳飞回望着四起的狼烟和疮痍的城楼,回望着皑皑白骨和殷殷血泪,在距离旧都东京(开封)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的马蹄和长枪,再也无法挽救一个帝国没落的尊严。那十二道催还的金牌,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光,好似谄媚阿谀的奸笑。壮志未酬的岳飞,尚不知道等待他的宿命,正如一头嗜血的恶魔,狰狞凶残,渐渐向他逼近,在那件血污斑斑的铠甲上,仿佛依稀能嗅到一丝丝死亡的气息。

凤凰山上那看似蹩脚,却极致奢华的宫殿,檐角斜飞,雕梁画栋,熠熠展现它的精美绝伦。萧墙之外,瓦舍酒肆,青石小巷,一片悲戚的落叶让此刻潦倒于金榜及第的陆游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骄盛不羁的年少,似乎看不穿这飘摇浮世之上,艳舞笙歌,灯红酒绿的安然自若。街口喧闹的店铺,如潮的人流,恍若隔世,似乎又回到了那曾经盛极一时的汴梁城。江南温婉的烟,让一切变得诗情画意,却也单薄如写意的宣纸。此刻,凄凄北国的凌乱地飘落,苦苦哀叹亡国之恨的赵构的父亲——徽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绝代的风雅,煽情了他和大宋王朝的悲剧

宗赵昚继位。靖康之变已经过去了漫漫三十五载,世事沧桑,多少青丝换白发,中原故土,早已陌生而荒凉,繁华坍塌。中年的陆游,第一次走进了凤凰山上富丽堂皇的宫殿,竟是为了作词溢美皇帝别具匠心的园林设计。小桥流水处,楼台烟霞朦胧柔美,风中轻纱曼舞,让皇帝酣醉于帝国老态龙钟的繁华里了,岁月,开了一个似曾相识而又近乎畸形的玩笑。这一次,陆游知趣地走开了,留下一丝沉重而无奈的叹息:“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

帝国依旧延续着轻歌曼舞的浮华,那更像是死亡的骷髅之上开出的花朵,顷刻之间,都会葬送在冰冷的泥土里。“重湖叠瓛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嬉嬉钓叟莲娃。”日暮杨柳倦,小舟悠悠而过,婉约的江南,华美的扬州,再也承载不了大宋王朝曾有的恢宏和铿锵。此时的帝国,是一个柔弱而美丽的女子,勾起北方战马和弯刀贪婪而邪恶的欲望。

失去帝都荣耀的汴梁城,早已成了一处处残旧的废墟,把曾经的繁盛埋葬在了厚重的泥土里。它又一次在战马的奔腾中颤栗,复制着上一次刻骨铭心的耻辱与伤痛。这一次,盛极一时的金帝国成为了故事里仓皇的悲剧角色,它被蒙古帝国的铁骑踏碎,变成史书里留给世人的感叹和回忆。临安城里,南宋王朝的,太平歌舞依然喋喋不休,像一个自闭的小丑,在死亡的绞架上,滑稽地笑。

公元1279年,靖康之耻过去了152年,南宋被蒙古帝国灭亡,7岁的南宋幼主赵昺被押送至元大都(北京),与北宋亡国之君宋徽宗赵佶一样,做了俘虏。一切烟云终究消散,华美天城临安,从此再也没有帝都的荣耀。今天的烟雨杭州,依旧优雅而美丽,凤凰山上的宫殿,早已被大火化作灰烬散去。曾经的南宋朝堂,只不过,一场烟雨,一场繁华,一场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