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2010-10-07 17:59 | 作者:海礁 | 散文吧首发

老 家 想家的时候想起了老家,想回家...... 还是那条熟悉的路,但不在颠簸,记忆中坎坷的石子路已变为平展展的柏油路;还是那条熟悉的路,但不在绿荫如盖,当年伟岸的白杨树面对天牛的利齿成片倒下了,修长的树干顶着簇簇嫩叶显得亭亭的,是老家人种上的洋槐;还是那条熟悉的路,远处岔路口没有了“老永久”的身影,那是守望接车的兄弟……。 天空中飘着细,霏霏的雨丝柔柔的嫩嫩的,细腻的迷蒙在额头、脸庞,像妈妈美的微笑扑洒在儿子的脸上。7月的乡村,成片的玉米地,茫茫无际的清翠将回家的路引向远方,和风傍着弥漫的雨雾卷起粼粼碧波。踩在着平展而坚实的乡村小路,透过那迷蒙的雨雾,遥望远方依稀的老家。 老家是河套平原上众多村落中的一点,种秋收闲,村里的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老祖宗们留下的传陈。记忆中的爷爷模糊而又清晰,每次赶集回来,我们这些孙男个女早早围在奶奶周围,等待着爷爷赶集回来的的水果糖、豆瓣糖、蜜枣……,那一刻是童年幸福的奢望。然而爷爷早早离开了惦记他糖果的孙子孙女们。爷爷走了,父亲沿袭了这份给予儿女们的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改革的铁铧犁终于将这片沉寂的土地翻起,而父亲成为村子中第一个翻犁手。那一年,辐射周边十里八村的第一家个体商店开业了,因为贫穷没有上过一天学堂的母亲,凭借着勤劳与聪明将商店中五花八门的商品一一记载了脑海中,并且快速成为一个合格的营业员,心算的速度最终使父亲的算盘珠甘拜下风。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伴随着母亲劳碌的身影,商店迎来了一天的开始。柜台的台面玻璃必须是干净透明的;货架上不能有灰尘;各种袋装和瓶装商品闪着出厂时应有的光泽;由砖铺垫的地上均匀地撒着水滴,清扫的干干净净。店面外的空地上箕笈扫把均匀的梳痕,期待着第一位顾客的脚步。放学了的儿女们,回家总要先到商店里转转,寻觅着新鲜的零嘴,面对母亲柔美的微笑,撒着娇埋怨着母亲的抠门。商店最终成为了母亲一生唯一的事业,直到有一天病躺在家中的炕上,还继续听着商店的门声,辨别着是否有客人买东西。 随着幕沉沉得降临,当村庄渐渐陷入夜晚的沉寂时,伴随着父亲娴熟的珠算盘点声,商店结束了一天的营业。然而,不干平庸的父亲,面对安逸、稳定的家庭收入再次做出了走出商店的决定,开始了他更大的商业经营,从此父亲外出的时间多了,每次回来依然带回我们没有吃过的糖果和零食。那一年父亲用床单背回来了一个大纸箱,我和哥哥老远就迎上去,问父亲是什么,父亲骄傲地说“彩色电视机”。我和哥哥高兴疯了,那一晚上,我们全家只有母亲早早休息了,其余人一直将电视节目看到停台。从此父亲当年背回来的“红灯牌”收音机消失在商店的货柜脚下,就是这台收音机,让我们的童年在“杨家将”“岳飞传”“夜幕下的哈尔滨”等评书中传奇的快乐。以后的日子,上学时给同学讲电视剧时,神气到家了,而只有母亲每次总是说有了电视,她的眼睛穿针总是没有以前快了。 我和哥哥相继走出了家门,到城里读书了。家中剩下了父母和弟弟,每次寒暑假回家总要先给家中提前写封信,确定回家的日期。经过粗劣的计算,弟弟提前骑着家中的永久牌自行车在路口,仰望着每一趟公共汽车上下来的乘客,直到他的哥哥下车,那是弟弟心中的骄傲。母亲永远是微笑着远远迎在门口,夏天有清凉的西瓜,冬日有暖暖的八宝茶,期待着她疼的儿女们早早回家。母亲不爱唠叨,整天忙绿着商店的经营,偶尔闲暇时总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儿女们,而我们却有着千万年睡不醒的困乏,那是家给予的安逸和静谧,因为儿女们永远是他们的呵护。 平展展地柏油路通到了家门口商店依然还是客流不息,院门中跑出了小侄子,孩子用羞怯而陌生得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二叔,没有了以往的亲切,当我主动问起他是时,孩子怯生生地喊了声“二叔”。茫然推开院门,竹门帘后是母亲柔美的笑容;一牙清爽的西瓜依然期待着我的回家;通长的大炕期待着曾有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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