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恋

2010-06-24 16:47 | 作者:杏雨桃云 | 散文吧首发

那一年,她二十,他二十一。他们素不相识。

她每天都坚持去晨跑,他去打球。她每次经过他踢球的地方时,他们都很自然地互相微笑点头,以示打招呼,却从没交谈过。

她应聘到一家大型集团公司上班。巧的是,去上班的第一天,他也去上班。一切都象童话里的故事,既巧合又那么自然。

他们每天都接受公司安排的军事训练,听管理课,写心得,学工艺等。董事长给大家开会,谈到大家写的文章并点了她的名字,使全体同事包括他都认识了她。

她和他同被分到一个车间实习。

她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内向,文静和矜持。而他常在工作之余主动找她说话,久而久之,他们熟悉了起来。工作,生活,学习常常成了他们谈论的话题。

有一次,车间的领导要求她下班前完成一份工作,而过了下班的时间,大家都走了,她还差很大一截没动过。刚走出校园踏进社会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都急得快哭了。而细心的他则发现了她手中未做完的活,二话没说,就帮起忙来。她让他先下班,他没有,只是边帮忙,边跟她讲笑话,时间在轻松的工作中稍稍溜掉,做完工作,食堂早已收工,他请她出去吃饭,聊天,也喝了一小点酒。

他为她高考的失手感到可惜,劝她再去读,再参加考试。她没答应,因为他不知道她的处境,但是她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同事都喜欢碰面时跟她打招呼,尤其喜欢在跟她见面时唱起那首歌名和她的名字一样的歌《阿莲》,他也不例外。她曾经听别人说,他每晚睡前都要唱一遍那首歌才睡。她好感动。但那时,她还太小太纯,她不明白,她的初恋已经开始了,而且善良的她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恋真地在开始?对于爱情的到来,她只是甜蜜地接受,却不懂得去好好保护。

他写得一手好字。有一天,他用一页精美的信纸,抄了《阿莲》这首歌的歌词,一个天的晚上,加班后,他约她出去外面玩,他们因为天气冷喝了一点点酒,谈了彼此读书时的趣事……回宿舍的时候,他把那页纸或者说是那首歌,递给了她。回到宿舍,看着那些字,那首诗一样的歌,她的心里好温暖。她把那张用心抄写的歌词,夹在笔记本里小心珍藏。想他的时候,她总是拿出那页纸,哼着那首从他口中听熟悉了的歌……

一个秋天的傍晚,天刚黑下来,他听说她要回并不远的家,即刻放下晚饭,借来一辆单车准备送她,坚决不让她单独回家。他说,天黑了,女孩子不要随便跑,外面乱。不管同事当着他们的面怎么开玩笑,他从来不在乎。他只知道,要好好保护她。回到她家,他跟她的父母谈天说地,也逗得她两岁的小侄女开心得直笑……有时,他们一同去爬山,逛商店,喝酒,在街心花圃纳凉看月亮,时间总是在美好的日子里过得好快好快。

节越来越近了,她编排的节目正在紧张地进行,为了排出一个好节目,她每天一有时间就拿出自己写的稿子琢磨,并找了男女主角切磋演出的事,可是她却在忙碌之中忽视了他。他总是去她的宿舍找人,找(借)东西,进进出出,寻找的对象却再也没有她的份……她终于觉察出来了,为了他,她把节目放弃了,彩牌时丢下男女主角和排练的残局,却到处找不到他。那些日子,她全是被舍弃遗忘的感觉……

工艺考试的日子到了,大家都领了必须完成的部件在自己的机台上操作起来。她很快就细心地做好了,不时回头看看他,她为他的不熟练紧张,她多么希望能帮他完成那次考试。虽然,那根本不可能,而且公司也绝对不允许。

意外的是,他确实给了她这个补偿的机会,而且也幸运地逃过了考官的眼睛。他把部件递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她默默地帮他把任务完成了。那次考试,两人都过关。

培训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公司对他们进行了编制。公司将挑选部分同事派驻全国各地担任重要工作,当教官点完了十一位同事的名字而没有他的时候,她心里好失落,也觉得好可惜。她知道,他是优秀的,也是有能力做好那份工作的,而且那也是他的愿望。如果没被选中,他也许会到别处另谋工作。被点名的同事都到董事长那里去开会,其他人还在等待安排。她悄悄地把头转向后面,看了一眼他,她多么想去安慰一下他,但是没有,她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因为,她懂他。

有个同事突然出现在门口,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并说是刚才教官漏点了一个人。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自信地走出去……

她知道,这既是个好的结局,也是一个坏的开始……

他是去出远门,而且,时间不

启程的日子就快到了。走的前一个晚上,他把很多东西留下来,给了她。他叫她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要常常联系。他告诉她:他会很快回来的。她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第二天,大家都去送同事,她也去。但是,她不敢看他,不敢看他的背影,她怕,怕离别的伤,怕别后的思念,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那一个晚上,她失眠了。

几天后,他到达了目的地,第一时间给她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们轻松了聊了起来,几天来,她心里所有的沉重突然得到了释放。他好象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好象回到了以前……

一个多月后,有一个晚上,她和朋友出去逛街。那晚,天气清凉,她们逛到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她妈妈告诉她说,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她立马打过去,却再也没人接电话。

……

九个月过去了。有一个下午,她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他就这么突然地来到她的面前,那一刻,她看着他,眼睛湿润了,却没开口说话。只是,细心的她,马上发现,他所佩戴的胸章,已经变成了“来访宾”几个字。她明白了,他跟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是同公司的员工了。

他送她回家,一路上,她坐在车后面,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话了,经过多少个不眠之后,换来的,却是一个如此陌生的背影。

到了她家门口,道别后,他转身走了。她没有留他,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来了。

……

想着那一年,那个他,所有的事都还是那么清晰。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事件,就象放电影一样,情节一点也不曾被淡忘。她索性拿起笔,一口气把所有的点点滴都写下来,那么简单的过程,既没有华丽的词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却让人久久回味。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多么幸福。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有了一个和睦的家,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一个相亲相爱的老公。而初恋及失去的那些,让她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一直很喜欢邰正宵的那首歌:“爱情最害怕犹豫,再回头只能怀念。”犹豫让她初恋失败,却让她懂得:爱了,就要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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