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童年

2009-03-10 11:48 | 作者:静荷 | 散文吧首发

对于一个已三十的人来说,回忆童年不能用“遥远”一词,但也是“久远”了吧。会有一种感觉:再不把存在大脑中那些曾经散发着初般绿色香味的音符整编一下,只怕这跳跃的旋律会渐渐远逝,随着日出日落变成碎片永远地飘零在记忆之外了。

因为父母婚后多年才得了这个女儿,母亲当时已属大龄产妇,母亲回忆说:她痛了整整三天两才终于将我带到这世上。与一个病房的其他婴儿相比,我小而瘦,皱巴巴的整天整宿无声无息的睡着,姥姥担心这个小孩是个哑孩子,就问医生:她怎么总不哭啊?医生听后重重地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掌,随着我“哇”地一声大哭母亲和姥姥的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我出生后的第三天,哥哥带着他的小伙伴寻去医院,嚷着要看看“咱家的闺女”,“妈,哪个是咱家的啊?”哥哥好奇地看着病房中三个小床中的三个小肉团,也许在他的眼里这些小东西和刚出生的小猫小狗一样--没什么区别可言。

三岁多的时候,因为父母要上班,爷爷奶奶在老家的房子又不能长期空着,于是我就跟着爷爷奶奶回到老家,而如今在我所有的记忆中这一片段也只有奶奶家院子里的那一席绿肥红瘦的菜地和沉重的木门外那口汲满清洌泉水的老井了。

我的童年的记录片中,爷爷是我的男主角,是我记忆深处的春天,是温暖心灵的点点烛火。虽然现在的他只能透过那方寸黑色相框向我微笑,虽然他临别时已不认识他那已长大了的小孙女,但我知道他是这世上最我的男人,爱得无原则,爱得就算被人说是宠溺他也毫不在乎。

他总是在我耍赖不肯自己走路的时候把我背在背上,总是在我挑食不肯吃饭的时候去买小笼包和巧克力给我,总是在家人责怪他太惯着我的时候不辩的笑笑,下次依然。

记得有一次爷爷带我去华严寺玩,遇到几个外国游客,他们看着这中国小孩可爱,就不由分说地要给我拍照片还要给我朱古力,我害怕的往爷爷身后躲去,爷爷虽明白他们无恶意,但看到我被吓着了,他慌忙拉开那个外国人的手,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那一刻爷爷给我的安全感至今仍浓浓地徘徊在我心深处,岁月流逝爷爷的双臂仿佛愈箍愈紧,直嵌到骨头里去。

后来,爷爷因为不适应城市的窝居小楼,没了村口老庙前暖暖的太阳窝,没了乡亲街坊们熟悉的笑脸和亲热的寒暄,爷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思维一天比一天迟钝,目光一天比一天浑浊,医生说他得了老年痴呆症,而我想他的心是被思乡的情给浸得枯萎了吧,终于有一天他走出去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五天后,在全家人心急如焚的寻找中他被一个看到寻人启事的好心人送回,我放学听说爷爷回来了,顾不上脱下书包一路狂奔,进门,看到我的爷爷--满嘴的水泡,脚上的鞋子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薄薄的塑料袋,我无法想象三九天爷爷是怎样在寒风中渡过五个日夜,我怔怔地端详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口,终于在他也伸手揽住我的那一刻大哭。

此后,他隔三岔五的走失,他上衣处缝着写着住址、电话的白色布块,他一次次迷路又被找到,有一次,他回来时口袋里装着两个皱皱地苹果,我帮他洗手,他顺手掏出苹果说:“你真是个好孩子,这个送你吧。我还有一个要给我孙女的。”我拿着苹果,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心很痛,我哭着说:“爷爷,我就是你的孙女,你不认识我了?”他疑惑地说:“我的孙女还小呢。”他用手比划着四、五岁小孩那么高的样子,可当时我已初中三年级了。

爷爷抹去了进城后的所有记忆,执着地向往着他的小山村,终于在一个清晨,在一条伸向家乡方向的铁道旁永远地停下了他归乡的脚步,当我来到铁道边,他再也不会叫我一声:华儿!再也不会......两个月后的一个里:我看到爷爷从铁道的那边向我走来,他说他想我了,然后就又回头顺着无尽头的铁轨走远......

爷爷永远地留在我的童年中,是我的童年那一片绿色的麦田中的太阳花,温暖着我关于童年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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