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青春

2009-02-17 21:24 | 作者:ギリシャの西、西遷 | 散文吧首发

曾经我不懂成长是什么,现在我只知道,我的成长在青里像柳絮一样死命的飞扬。

--题记

刺猬的依傍

周日的晚上被妈妈拖出去逛街,整整四个小时的游荡,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繁华中被牵引着前行。入目的,有商家兴奋的叫卖声;有中年妇女大声说话的嘈杂;有女大学生挑挑选选的眼神。感觉最强烈的莫过于下肢传来的乏力和麻木。

“我们穿梭在缤纷的世界,我却向往着黑白灰。”——突发奇想的灵感。霎那间觉得自己有当诗人的潜质。黑白灰是我喜欢的颜色,干净且低调,好比我的性格,不愿伤害他人的躲避,像一只刺猬的逃离。妈妈却喜欢把我置于缤纷的世界,给我买金色的手表红色的衣服,给刺猬包上外衣,固执地把它拉进斑斓的世界。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妈妈正拉起波斯登的纯蓝上衣在我的身上比试了又比试然后又放下。

忽然之间就讨厌起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儿时被她打骂,也许是因为她给予我超负荷的童年,也许是因为她给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的关心。讨厌她的犹豫,而又不由分说,讨厌她的冷漠而又强迫。然后又开始厌恶起自己,因为刺猬一般的懦弱,没有敢敢恨的风范,坚硬的刺里蕴含着隐忍,以此来保护自己免受肉体上的伤害。

在数学考砸的时候被她骂,我“嗯嗯嗯”地应着,然后忽然发现自己总是“嗯”过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她说她讨厌我不上进,讨厌我的态度随意懒散。我在心里悲哀地否定掉,然后看着自己和她的眼泪同时无声地流下来,这是她第一次陪着我哭,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似乎看见那些晶莹里夹杂着一丝温暖从她劳累的眼里淌出来,流过微微翘得鼻子,流过松弛泛黄的脸颊,流过干裂的嘴唇后重重地落到桌面上,也重重地落到了我的心里——那张因过于操劳而已显老的脸上呈现的是一种无奈,一种受伤,一种期待。

我有霎那的恍然大悟:原来我们都是一只刺猬,互相依傍着取暖的同时,却又互相误解,互相责怪,互相伤害。

疯狂的好孩子

我在阅读室里把自己埋进书的海洋的时候,Mia左肩背着书包右手斜抱着校服疯一般的跑进来,直奔我的桌前,她前额的刘海一下一下极有节奏感的跳动着,身后跟着尾随而来的Lancone。

她们在我的斜对面坐下,大口喘着气。我诧异地看着她们,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Mia很骄傲地抬起头:“小詹詹,我和Lancone跋山涉水从‘学讲苏州话’的班级里跑过来看你,感动吧?”

“逃掉学校的兴趣小组不会有事么?”

“我没事.”她不在乎地把书包放到膝上.我把头转向Lancone.

“我也没事.”她笑.

Lancone是众所周知的好孩子,大考小考次次前三,是今年的“阳光少年”.我和Mia就不同了,有时难免考个二三十名的。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Mia告诉我,她们兴趣班的“苏老伯”说如果有人不愿上课就离开,因为整个班级有将近一半的座位空着.“反正是他让我们离开的,他说的话他负责.”

疯狂的语气从疯狂人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变得有些平常.

事实证明,Mia是很疯狂的.我看着她跳下车去,在车窗外给了我一个飞吻,然后向远处跑去.

她可以在上课的时候跟前面的女生小声地讲话;在下课和男生们把某个可怜虫的笔袋扔到电风扇叶子上;在特别的时间里出其不意地抢掉我桌上的三角尺当手枪;在体育课上老师喊“前排两手侧平举,后排两手前平举”时,从后抓住前排人的双手效仿泰坦尼克号展翅翱翔;在放学后拖着我跑到卖冰糖葫芦的摊前;在公交汽车上人挤人的时候给我讲新颖的笑话……

Mia这样疯狂了两个月后的期中考里照样挺进前八,给一直按照妈妈要求向“好孩子”进发的我一个强烈的打击。曾经问过她是怎样将历史大段大段的文字背下来的,她摇着我的胳膊说是和她妈妈一起背的。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信或不信也都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妈妈是不可能和我一起背着那些冗长乏味的文字的。

可是尽管这样,她仍然会在我考砸的时候用手搭着我的肩说“小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下次都会好的。”

嗯,上帝证明,我们都是好孩子,在青春岁月里成长并煎熬着——疯狂的好孩子。

后记

青春是一个透明的秘密,它一旦在文字里发酵,总是美好得一塌糊涂.一段一段都如同偶尔传来的电影音乐,熟悉和亲切的旋律立刻让你想马上回去,找出那部珍藏的老电影来重温一遍.有人说,朦胧是青春里最值得纪念和回味的东西.而我觉得,那些日子里,亲情还未完全懂得,友情却已开始成熟.

然而当时光流逝,回首曾经做过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无法理解.一切,似乎都如柳絮一般,轻若无物,然而亦如柳絮一般,在青春这个季节里无处不在.

用一个玻璃瓶,把那些秘密装进去,随身携带.偶尔会忘过去那些哭过笑过成长过的足迹,这一路就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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