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

2009-02-02 21:27 | 作者:蝸牛の咪咪 | 散文吧首发

这次回来,大约是在季——而这次离开,大约仍旧是在冬季。干净的地面一片落叶也没有,远远近近的房屋萧索地排列在横横直直的大街两边。没有乞丐,没有清道夫,没有太多的路人,没有太响的噪声。

发动机启动的回声在弄堂里静悄悄地传来传去,渐远,然后消失。坐在车里整装待发,我呆滞地看着迟暮的老屋,回想着刚才与老人道别时,从他沧桑的口中吐出的“珍重”二字是多么的沉重。

想着,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屋里,于是我赶紧下车,朝着弄堂疾步走着,一转弯,却看到了那个微驼的身影。他的头微扬,目光游离而集中地朝着那堵墙散射,似乎是紧紧地盯着那辆隔着墙、看不见的车。虽是迎着寒冷的风,他的眼却一眨也不眨。双唇是紧紧抿着的,似有万般无奈与辛酸,但又时而微微上扬。神情里流露出的,始终是让人猜不透看不懂的东西。我从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尤其是在墙角里。

我不经意的一动,让他发现了我。我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没想到老人注视我的目光却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来不及掩盖的孩子一样,一下子紧张地变了脸色。“你……还没走么?怎么?哦……我,我是出来到垃圾的。你走吧,不用担心我的……”说完才发现自己空空的两手,并伴着尴尬的笑容。

我和老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在如此平静的弄堂里,我却心乱如麻,像是揉皱了的纸团。忽然,我大步向前,用一个拥抱仓皇地搪塞自己淤积太久的歉意与愧疚。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珍重”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还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只是还听到老人孩子般的喃喃……

至于那个所谓重要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老屋里吧。或者,我想我找到了——就在那个弄堂的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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