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时光

2008-12-30 08:34 | 作者:张群寅 | 散文吧首发

自从那次没能如愿的割回一大捆柴禾,误打误撞地登上了僧官帽,我和小明就放弃了为家里做贡献的壮举,开始了爬山涉水的疯跑。说到爬山,我们几乎爬过了小城所有的山。每次我都想能在山里遇见一个长着白胡须的神仙,可那时连一个人影都很难看到,现在我经常想,要想找到一处没有人搅扰的地方恐怕比找到白胡须神仙还要难了。小城没有崇山峻岭,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闻名遐迩的罄锤峰、双塔山、朝阳洞和僧官峰等且不说,只说那没有名气的尖山。名为尖山,其实只是我们根据山的形状自己说着方便罢了。那时候孩子们没有什么零食可吃,根本没吃过香蕉、桔子这类很普通的南果,在我们眼里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扒开皮里面的果肉,是软是硬?是酸是甜?这是我在当时非常好奇而又难以启齿的问题。我们那时最好的零食就是晒干的胡萝卜丝,花上五分钱在菜站可以买一大把。就是这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五分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一天到晚总感觉肚子饿,吃东西的欲望太强了,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得自己去找。山枣、羊奶子、辣根、槐树花、榆钱都是我们寻找的零食。可这些东西近处的山上早被人采光了,为了饱口食之福,我们决定去更远的尖山。到尖山去,要翻过五座山梁,过金银桥。所谓金桥银桥不过是两个相连的山梁,山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宽度并肩只能走过两人,前一道山梁的两侧挂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在夕阳的映照下,远远望去,仿佛一座金色的桥,后一道山梁由于没有苔藓附着,所以缺少了色彩。来到尖山,才发现并不像从远处看那样山顶有尖,山顶有一间房子大小,大半被一块青石所占。我们坐在青石上,边喘气边四下眺望,在正前方有一座山酷似馒头,雾气缭绕,那不是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吗?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胃肠渴望食物的那种蠕动还时常出现在我的里。

我们不仅爬山找零食吃,还经常到武烈河去逮青蛙捉泥鳅,天热的时候,光着屁股洗澡。那时武烈河的水常年不断,清澈舒缓,两岸是一排排的柳树。柳林中有一处用石头垒起的院落,对着河水的方向是一排简陋的草房,和草房正对着的是一溜马槽,这是一家马车店,每天都有许多的马车进进出出,在院子的中间有一个架子,是用来给马钉铁掌的,我们经常拣一些从马蹄子上削下来臭烘烘的死肉,拿回家用清水泡着,留着埋在花盆里当肥料。许多年以前,一家三口坐着马车赶到此投宿,当时天已经很晚了,可一丝凉风也没有,人困马乏,小孩子哭闹着死活不住,大人没有办法只得另找了地方住。就在当天后半,武烈河上游降了大,转瞬间大车店连人带马就没了影,尸首都没有找到。事后大人问孩子,那天怎么就死活不住那?孩子说,我看见那些人和马都被捆在树上,呲着牙瞪着眼,太吓人了,我想说话,但有一个人捂着我的嘴不让说。这个传说我既感到恐怖又觉得神秘,所以我每次路过马车店都要揉揉眼睛,想看一看那些人是不是被捆在树上。当时家里养着几只母鸡,我就到河里去捞蝌蚪喂鸡。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鸡窝里掏出一个刚下的蛋,还热乎乎的,我用锥子在蛋壳上扎一个小洞,用嘴使劲一吮连黄带清便下了肚。可笑的是,过了几个月,从屋里的柜橱底下竟然爬出一个大蛤蟆来。下河洗澡父母是禁止的,每天回到家,父母也不问洗没洗澡,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只需用手指在你腿上一划,只要沾过了河水,立马现出一条白印儿,铁证如山不由你不承认。因为玩水小明新买的一双胶鞋被水冲跑了一只,那天我们俩在河边用细河沙垒坝蓄水,他把鞋就放在了岸边,我穿的是凉鞋没有脱,玩了不知有多长时间,突然觉得河水慢慢地增多了,我们眼见着他放在岸边的鞋忽忽悠悠地飘起来,赶紧去捞,但晚了一步,还是有一只沉入水底不见了。他都被吓傻了,回到家没进屋就被他妈用扫帚把狠狠地揍了一顿,他妈的那凶样和他用胳膊肘去挡的可怜样,现在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在武烈河两岸的柳树林里,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用石条和石块建成的水坝,石条与石条之间以粗铁棒相连,框架里用粗铁丝编成的网装满了大石块。有一天我们发现有的铁棒松动了,砸下几根铁棒卖钱的念头让我们既激动又害怕,一连两天我俩都去,用河卵石砸,边砸边查看有没有行人路过,到第三天我们不得不放弃了,因为一根也砸不下来,而且那种怕被人发现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做坏事也需要胆量呀!

人们常说,青山绿水作证,可我的童年生活只能在梦中重现了,梦中是那一片片翠绿的柳林和那轻波荡漾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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