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秒

2008-10-22 23:09 | 作者:良民小枉 | 散文吧首发

??踏出学堂门,二十来岁。同学大多在大学里挣扎着,为了文凭,为了理想,也许还为了很多。这个世界发展的速度太快,当事情刚过去也会感觉那已然遥远,被厚厚的尘土掩埋封存,类似年代久远的故居。不敢再轻易回首触碰,免得灰尘呛到鼻子,酸一阵。??从网吧出来走在回家路上,路过剑光电影院时小兵来电话了。让我在门口等他,说约了俩女孩跳舞。小兵和我高中同学,到云南当了两年兵回来,巧遇上县城特警队招人,便去做了个临时的。也听说他上头有人,意思是转正式工基本上不是问题。他个子偏高,军人的黑色皮肤,结实身材,简直就一个标准人行的模子。五官轮廓清晰,短的头发那么朝气。在女孩子眼里帅得一塌糊涂。据说在女人方面比较花心,闲话。??站在公交车站边张望着等待。五月的丰城离酷热还有些远,我穿了两件衫。也大概所有人都是如此,衣着原本就是件随性情的事,只是那些另有目的的人才为此煞费苦心。也听说女人的体温相对于男人的要低些,这或许是女人在冷天也可以穿少的缘故。也算闲话。??这个城市还存有上个世纪的物件,比如老北京式的人力车,这里是稍改进的三轮车。或许这也算是这个城市的一道风景,一道怀旧的风景。车子因为车夫一左一右地用力而摇摆,一摇一摇地穿过闹市,如同慢慢将现在漏进记忆的坛子里。当路有点坡度时车夫那佝偻的样子,又着实让人于心不忍,又更沉思下去。也许坐这车算不上是件开心的事,我那个女友就多次说要多给车夫一块钱,但每次坐车前总也会讨价还价,也确实让人难琢磨。??摩托车三三两两地开进电影院的停车场去。这个属于年轻人的世界。俩女孩坐着辆三轮在我前面停了下来。我该是看过其中一个的,在网吧。因为她的头发让人有个异数的印象。早已经不关注头发的问题,以前在学校留长发时,在头上染撮毛倒是有的。时代变化太快,没能及时地跟上,便已然退了很远。看了她一眼,或者两眼。她眼圈好象沾了什么会闪闪反光的东西,整张连被这个光点,夺去光彩。短袖短到肩膀,腰间短到刚好接着裤子,或者露出肚脐。裤子也短到还差点盖过膝,确实很省布。另外一个女子因为衣服色彩暗淡而不起眼。两个人在说没有零钱,从短到膝盖的裤子口袋里抠出一张红票子来,递给车夫,找不开,又到那口袋里去抠。??风赶着三轮车又前行,我看着它在幽黑与珠黄的斑斓路上摇摆着走远,在一个霓红灯前转向,步入黑暗不见。平静的,平静到没有什么声响,总能让人感觉孤独。想打个电话给谁,但今天我感觉只是一个人。与那份炙热的情又发生了口角,我气她吼我,关机不理我,还挂我电话。她气我气她,气我没以前那么爱他,气……我也不知道她气我什么。??仿佛听见有人叫我。回头,看见小兵在电影院门口话吧那边等我。??“你刚在那?”小兵手里拿电话边打边道寒暄。??“刚从网吧出来,巧得走到这。”??“把她送回家了。昨天跟你说的那两个女孩,一直打我电话。”??“她们什么时候来?你见过她们吧?”??“快了吧,到了会打电话过来的。到时候我响下她们的电话,看到哪两个人在看电话就有可能是了,呵呵,身上带多少钱了啊?给我一百。”??“就剩二百了。”??“前几天取的一千已经光了。呵呵。”??“你要是带我多认识几个美女,这钱就算了。”??“兄弟说什么话这是,我们队里的工资就快到了。今天早晨和你说去开会就是这事,最近常去抓赌什么的。”??“听说乡下赌得都很凶,城里的人也常下去。”??“也不算很凶,不过有几次打得厉害的,像昨天我们去了五十多人,结果没收获。其实我们抓一次,我们队里也能得到不少罚金赌款什么的。我们队里不是没钱,而且我们每举报一次就能的到一定的奖金,但我不愿意做这样的事,虽然这样能发财。”??“呵呵,我们那边镇上不是也不少。”??“那更不好意思去。我打个电话给青松,不知道那混蛋在做什么。”??他转身打电话。我继续寻找这陌生的夜晚,陌生而清凉的温暖。打完和我解释道:青松在新城区,到了给我们电话。等。没什么可做,我们又开始张望。一对中年男女在门前徘徊了下,倒还有偷情的气息,也许是不想到这个喧闹的地方,又往假长城那逛了去。??两个女孩从刚一对中年人的方向过来,径直进了话吧。感觉女孩子总是两两成双的出现的。一个站在那打电话,另一个在柜台的物品。小兵看了看她们,边过去边号码。站在原地不愿先过去,在我看来那只是他们的约会而已,我是配角。显眼点的一个女孩穿件红色半呢质短袖,头发垂肩,一条细长显身材的牛仔裤,有些瘦或者说很苗条,一双带点跟的深紫色北京布鞋,配得恰到好处。眼睛也涂了那个闪闪的东西,眼皮很重,像傲多了夜。另一个穿一蓝白相间的条纹衫,还背了个白色光面皮包,一脸麻子,头发也垂到了脖子间,有种一砣砣的感觉,像是几十年没洗。肚子可能充了些气体,一直包括了胸部。眼睛……像中毒。??我没听到他们在那说什么,只看见他指了我一下,那个蓝色条纹衫的姑娘像是拨了谁的电话,没拨通,也向他这边靠了过来。这也许就算是开始。或者相识。??四人往舞厅里走。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这是第一次。在舞池前的桌子旁坐,刚好四张凳子,两两相对。舞厅是个什么样的?是个黑暗的地方?昏天暗地的世界?不清楚。也不愿多分析。只是赫然看见吧台后壁上的四个字“激情港湾”。最让人注意的就是那几个音响吧。该有1米高50厘米宽的,不能猜测它的功率。用铁杆围住的舞池,与桌椅分开,与吧台分开,黑暗的世界一样充斥着界限。??音乐是大到能让心脏破裂的那种,而舞池里那一具具摆动的躯体像吊着脖子的死鸭子,或者是在拍鬼片。没有人是抬头的,这个角落也是确实是个港湾。进来了也许就不要再想什么,没有罪,没有悲,只有放纵在空气中蔓延。中间舞池人多到站不下,在外围也有不少围着铁杆摇摆,有些滑稽的动作。顶上那一闪闪的灯光更把场景推向鬼魅。在想,那四个字是不是改作堕落天堂,虽然天堂未必如此鬼魅,但至少也是愚蠢人类的想。鬼也如是。??服务员拿着单子来让点东西,她们在咬耳朵的嘀咕。小兵同志也靠向我说了句,“穿红衣服那女孩不错,今晚我上了。”沉默,也许这没什么。世界在变,不是有时髦的说法,这叫解放思想。黑夜里看不清的目光,当然也不会看清楚这杂乱的灯火。不知道这里的味道该怎样描述,浑然的黑色,像积压在角落霉变的黑色泥土。放肆的血液从一开始就在慢慢升温,进来起便有些热。坐下来喝了点可乐,便把外套脱了。四下张望,又上了下洗手间。??在我抽出椅子还没坐下来的时候,音乐突然小声了些。人的嚷叫声音大了许多。回头看时人群涌动。吧台那边群人里有个小伙子一手捂住脸,一手握住这手。一脸无辜。在吧台的灯光下,看上去倒也一脸白净。我坐下,喝了口可乐。在这些动作中,他们已经出了舞厅。我意想不到的冷静,也许着是慌张。已经忘记了在那一刻身边的人在做什么,怎么样。这情景,已经很陌生了。至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曾经唤着青的骚动,它真的像滚滚流水一样,弃我远去、远去。??刚才的一幕仿似没有发生,所以一切重回自己的位置。小兵和红衣女亲吻似的咬耳朵之后,便一起走向舞池了去。对面的姑娘似乎在等我,转又自己去了。??想起前些时间在某杂志里看到的一句话“我们像你们这样年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过人生该有这样一次狂欢。”这当然是狂欢节说的话。但为什么我没有试一次呢?至少它不是罪恶的毒品。也就当是对我那份不渝爱情的一种报复。谁让她老说话凶我,在我生气的时候还关机不理我,还甩我电话。也当这是对自己的一次放纵。 #p#副标题#e#??喝了一大口可乐后,我站起来,向服务员示意下我的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又见她摇了摇头,便支身往那个“葬区”走去。小兵并没有想电影里那样和那姑娘跳那个什么贴身舞,倒是那两女的在一起狂甩。舞池脚下是跳床式的,它随音乐的节奏上下弹动。两DJ在台子那边吼。在与之相对的一个圆台上立了根铁杆,不知道是不锈钢还是摸多了的缘故,在这杂乱闪烁的灯光里,有些耀眼。??照葫芦画瓢地,我学着比划那些没有规律的动作,像要把这有思维的头甩给别人。整个人在那跳床上一上一下脚跟不稳,似在半空飘悬。也许‘尸体们’要的就是着感觉。我看了看他们几个,又从里面退了出来。红衣女似乎最为痴迷,不长的头发,被甩得像挂在屋顶的风铃,笔直笔直。不知道怎么有这样的比喻。在我看她的时候,世界像风铃一样宁静。而那蓝衣女有些内敛,放不开手脚的动作笨拙到尴尬,这个配角可能是没选好。??小兵也是不会跳舞的,见他也只是站在一边还双手扶着栏杆,可能是怕这上下不停的震荡让他没有稳当的感觉。但是他即便扶着栏杆,头也还是不停摇摆。回来,坐下,喝了口啤酒,又靠过来想说什么,又没有。拿电话看了看,往门口跑去。忙人大概都是如此。有人曾经说,“他不缺女人,不管到了那都一样。”而我看来,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而是资源丰富怎么处理的问题。记得他的某一位女朋友说:“跟上了他,我就没想过能独占。”两女孩也回来了。红衣姑娘靠过来问我怎么不去跳舞。我摇了摇头。又问我是不是他的战友。我用手捂在她耳边告诉她,不是。在说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脸。第一感觉是皮肤还不错,但她似乎没有任何相应的举动。也许对她这是太自然的事?不敢妄自揣测。??小兵回来后,坐下把酒干了。然后起身拿着衣服走到红衣女子的身旁弓下腰,咬了几下耳朵,又对我甩头,示意要走。走出来些才发现,门口放了个约人身高的用石膏做的一个骷髅人,一手扶着一个相当于它身高的吉他,躲在那些假树的背后。也许微笑。也许吼叫。??尚未出大门便感觉凉,披上了衣服。四人走出门口的时候,青松已经停车等在门口。黑色的车子,也许是新的缘故,有些放亮。他开着窗对我们笑,我惊讶于他见到红衣姑娘时说:“原来是你啊!”然后一阵笑,不明含意的笑。又说:“原来是你来欺负我小弟是吧?”她则说没有。没说几句青松说要回去放了车子出来玩。让我们先去旁边冷饮店。??不知道他说的冷饮店在那,几个人没说什么便往街心花园方向去。路在我脚下像有点长,不管什么时候走路都比较慢,也许是因为脚短,也或者是别人心急。城市的任何物体在某时都是我的风景,感叹其悲喜繁落。有时候也觉得这终究比不上家乡的某段山路或溪流,觉得那里再凄凉也能看见生命的作为。??在这不长的路上,我叫了3次慢走些。始终也还是我在后面赶。白白浪费了这段夜色中的魅廊。在那条小吃街口停了下来,不知道他们在签名说了些什么。红衣女子又开始打电话。往我们来的方向看,打完了一个又一个。边打边走开。也许会有什么秘密。小兵问那蓝衣女说:“她叫什么名字?”“叫欧阳。”“叫欧阳什么?”她只是笑。“那你叫什么啊?”“不知道。”有些乱。她的作用原本就该在这补场的,只是他不那么愿意,也想做主角。只是这出戏不需要。??我也拿出电话来看了看。还是没反应,先前在网吧时,她问我在做什么。我回她在玩游戏,回去时再给她发信息。想必那傻家伙会在那傻傻地等着吧,也或者她也在做什么也不定,总之女人的心思是够人琢磨一辈子的啦。只是要人乐意。此刻的我是不乐意的。欧阳小姐回过来,说青松就快到了。又朝来路方向看时说她看到他了,于是几个人都朝那望,反正我是没看到。??青松是聊着电话出场的。短到扎手的头发,把五官清晰地衬了出来。一件乳白色夹克衫,洗白了的牛仔裤和白色球鞋,要塑造个白马王子的形象出来。边聊电话边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再朝街的深处走去。挂了电话后和小兵在说些什么。欧阳小姐紧跟。而那位蓝衣女子跟在后面几步,便不愿再跟下去了。跟欧阳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剩下三对一,不过我不喝酒,也就是二对一。夜风清凉,加些或温柔或忧伤的音乐,更好。三三两两露天围桌而坐。虽然那边烧烤吹来的烟有些呛人,但仍有让人坐下来就不愿再走的诱惑。我点了润田矿泉,小兵和青松喝啤酒,只有她吃泡冰。??“听那个小禾说你丢了两千多块,是怎么回事啊?”青松对欧阳说。??“不仅我丢了,我老板还丢了一万多。哎,幸好老板没怎么生气,不扣我工资,要不我就惨了。不过那家伙后来还是把那两千多给输回来了。”欧阳边吃冰边回答。??“我今天也丢钱了。不是刚从乡下回来么?在那边和那些女人打麻将,输是输了些,不过还剩了二百多嘛。回来时你打电话给我嘛,我就将钱放在前面口袋了。结果刚一直找没找到……”说完把刚倒的啤酒饮尽,又再满上。??小兵在那喝了两口水。等他们说停了一下,问要不要吃烧烤。没等回答便起身要去。她也像商量好了一般跟了去。我继续喝水。夜风凉凉,感冒还没走开,连说话也不愿开口。他们在说话时也不想插嘴,剩下两个人,沉默?还是说些什么。便问他:“那女的在那上班?你们很早就认识?”“她啊,在赌场上班,我一到这边认识她了。可以说最早认识姑娘的就是她了。”青松笑笑地回答,“而且关系也还一直可以。”“那你们没发生什么?”我也笑笑地问。“我把她当妹妹的,不过只是摸过她几下而已。呵呵。”这笑有点邪。还在喝酒,一瓶已经见了底。突然他把衣服往头上盖,剩两眼睛朝烧烤那边偷偷地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那边有两女的都和他有一腿。我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继续喝水。??他们很快回来,只是烧烤慢了会。小兵靠着青松这边问:“她叫什么名字?”青松说:“叫细米,呵呵,小兵和细米刚刚好啊!”笑,他还是在笑。小兵又问:“你们认识多久了?”“我刚来这边就认识她了,她还去过我住的那边……”他端着酒杯,还是笑笑地在说,“喂,不要再说了。”细米大声反对,“来,喝酒!”她也拿了个杯子,青松再让拿了两瓶啤酒。于是三人喝上了,东扯西扯比酒。??“不行,你那么能喝,要喝白的。小兵跟她喝。老板拿两个‘堆花’来。”青松咽下一杯啤酒,高了嗓门喊,我不能喝酒,也不想吃辣,正好当个记录者。再拿手机看了看,她发了条信息给我:如果你想避开我就直说,何必敷衍?好吧,你玩吧。别再回信息了!也许这算是更生气了吧。我开始分不清是我在生她的气,还是她在很生我的气了。只是冷落一下她,气气她而已。她这样的行为,就更让人不舒服了。我回:我在和我朋友吃东西,回了再和你说吧。不是在敷衍你,也没什么要敷衍的。明天还要做事,早点睡觉吧。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旁观。??“我刚从队里喝了酒出来了,不能再喝了。”小兵要推,但还是拿着杯子在倒啤酒,又一喝下去。??“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欧阳举手说道。??“你明天几点上班啊?”青松边接过老板拿的白酒边问。??“九点!”她拿着杯子要躲青松给她满上的白酒。??“我明天早晨六点就得去做事了。”青松抢过他们的杯子,排开,把酒分平。??细米没再说什么,端起杯子一口便全喝了下去。豪爽。小兵也如此。喝完赶紧喝水。青松则喝了一半。于是他们两又要逼他喝完在分下一杯。青松有些不情愿了,“你们喝吧!我不能再喝了。我那个前列腺问题已经严重了,撒尿都开叉的。”??“不管,反正你得喝,看你还像个男人。”细米放下杯子,把话撩下了。??或许是酒的缘故,小兵也一起和着。青松没办法,左推右躲还是像喝毒药一样喝了下去。再开,青松更不想喝下去,但三人还是坚持平分。细米说了句很有中心意思的话:“你喝完这杯,我就做他的女朋友!”用时0。45秒,虽然我不知道青松喝下一杯酒和她做小兵的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当这0。45秒之后,会有一个故事发生。 #p#副标题#e#??也许高潮到了。小兵很勤快地摆开杯子分酒。不管青松愿是不愿,也抢过来分平了。自然也给青松少了些,但青松可能是喝不下了,说找人替行不行。细米就是不答应,青松说她割的双眼皮很难看。细米更是把脸扯了下来。??“你原来割双眼皮了啊?”小兵想要圆场,站起来顺势搭个手在他肩上,小声道:“老兄,喝完这杯就算了,不喝了,好吧。就当帮兄弟的。”??到此收场。青松还是没躲过这杯酒。付了钱,小兵和她站起来道:“老兄,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了哦。”两人便歪歪斜斜地向街深处小区那边走了去。青松应句好,转身不知道为何又向店里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姑娘也在店里。我和他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走上回家的路。??也许是时代发展快的缘故,0。45秒间,会有许多的选择。或者什么也不能做,又可能许多事情已经发生改变。0。45秒,还不能发出一条信息。那个誓言不渝的爱情,在0。45秒的时候,能变一个表情,此刻会是如何???还是看看电话。她那真的没什么动静了。想了想,还是给她发了条信息:夜色清凉沉静,不知何时感觉自己已然苍老。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是凄凉?也许是夜有点凉。睡着了么?但愿明天醒来一切如旧。天色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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