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忘记那痛苦

2008-06-07 07:51 | 作者:晨暮随心 | 散文吧首发

记得那是我上高二时,我经常腿疼就辍了学。大姐正读大学,看到我不上学,心里很难受。爸也总是唉声叹气,领着我去乡里卫生所看看,不管用。就又到县医院去看,拿了好多药,吃完,还是疼。爸爸说,要不咱们到北京去看看。我听了很高兴。妈妈早盼着我的病快点好,她把积攒的600元钱递给爸爸,并嘱咐我爸爸:“你把钱藏好,别丢了。”我爸爸说:“我拿钱从来没丢过,谁敢偷我的?我打不死他呢!”我和爸爸还有大姐就高高兴兴地来到火车站等候上火车。那时去北京火车票不贵,就5元钱左右。我们觉得上趟北京还挺容易,不是想象那么遥不可及。火车鸣着笛开来了,我们和其他上火车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拥挤着上火车,爸爸大声说:“你们挤什么!”我们迅速挤上车,找了座位。火车里有点热,因为是八月份,北方正热。爸爸把他穿的外衣脱下来,递给我,说:“你把这衣服装在你的包里,你手拿着呀!”我知道爸爸意思是让我看好,怕里边的600元钱丢失。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爸爸的褂子兜,我惊讶了,迅速说:“爸,那钱呢?”爸爸扯过衣服去翻翻放钱的胸口兜,没有。翻翻下边的兜,也没有,爸爸焦急了:“哪去了?”大姐急了:“是不是丢了?”爸爸好像意识到,上车时有人专门挤他,胸口那好像被捅了一下。爸爸的眼红了。他什么也不说,他不是不说,此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就沉默而痛苦地坐着火车往北京进发。到了北京西站,我们迈着沉重的脚步下了车,我们饿了。爸爸用手中仅有的十元钱买了三个小面包,爸说:“咱们先到你姑家去吧!”是呀,此时,举目无亲,是多么痛苦。幸好,北京有姑姑。但姑姑在海淀郊区,还挺远。我们坐上班车,只好先寻亲。到了姑姑家,爸爸把事情经过一说,姑姑就断定,肯定是你们一上火车时就被人掏了钱去了。姑姑说:“丢了也找不回来,花钱买教训吧。明天从我这儿拿500元,先看病去。”姑姑晚上给我们吃的香香的饺子。第二天,我们坐班车来到积水潭医院。呵,看病的人太多。我和爸爸及姐姐坐在长椅子上等着。爸爸旁边有个跟爸爸岁数差不多的男人,他看爸爸正愁闷的样子,就主动跟爸爸搭话:“你给谁看病?”

“给我闺女看病。”

“她怎么不好?”

“她老是腿疼,一年多了。”

“我老伴她侄子也是老腿疼,吃了一个偏方,两个月就好了。”

“什么偏方?”爸爸焦急地问。

“我也说不清什么偏方,我知道哪儿有卖的。”

“哪儿呀?”

“新街口那儿。”

“要不你领我去看看。”

爸爸起来就要走。大姐坐的离我们远一点,看爸爸跟一个人要走,大姐很奇怪。大姐跟了去。我坐这里等着挂号。

大姐跟在爸爸后面,还听着那人念叨那一套。大姐说:“爸爸,咱们回去吧,一会该挂号了。”爸爸还是往前走。来到新街口,那人指了一位小伙子。小伙子长得很漂亮,白皙的面孔。站立在街口,偷偷地拿出类似泥鳅的细长细长的干东西。那人说:“你把海里的这种药用水煮30分钟,然后,连汤喝,很快就好了。”爸爸看着大姐:“买点不?”大姐说:“别买,别买了!”爸爸不听劝告,还是主动买了,大姐拦不住。

大姐生气地悔恨地跟在爸爸后边。

他们回到积水潭医院,我高兴了,可盼他们回来了。我在这里等挂号,我也孤单寂寞。我也没拿钱。

挂了骨科号,我们找到大夫,详细地说明腿疼的情况。大夫也没说什么原因,只是说:“那只好截肢了?”大姐痛苦着急地问:“非得截肢吗?怎么截肢?”“截肢后小腿再安上。”

我们一听,吓坏了。我与其疼痛,还不如不忍受那残疾的羞辱。

我们回到了老家,我们刚下火车,就找乡医院的大夫。爸爸把心中的苦楚都跟他说了。爸爸拿出那细长细长的东西,让大夫看看。大夫说:“这就是海马,哪里治什么腿疼……”爸爸又知道受骗了。悔恨的眼光有点红润。

爸爸,那个晚上,我比你还痛苦,我一未睡。我想,我一定考公安部门的学校,专门逮捕那小偷骗子。

爸爸,如今,我没实现我的理想愿望,我当了一位教师。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学鲁迅“弃医从文”的做法呢?为了教育千千万万孩子,从小抓起。“弃警从师”不更好吗?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