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花归来:我有古琴不曾弹

2017-03-21 06:47 | 作者:踏花归来 | 散文吧首发

我有古琴不曾弹

文/踏花归来

传说"士无故不彻琴瑟",传说,魏晋时候,嵇康在临刑前要求弹完《广陵散》再死,更有俞伯牙与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广泛流传,"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古琴,这渗透着中国文化底蕴的乐器,早已超越一种乐器的本身,承载着悠悠千古的情怀,代表着古代文人雅士的风骨。

怀揣着一份崇敬与珍等待了一捧岁月时光,终于有财力购买了一把古琴,并可以将一本染着墨香的《潇湘琴谱》置于膝上默然相对,却徒留我一手的长指甲而未曾弹拨过几下琴架上的古琴,何故呢?怎么不动手去练习弹呢?

一向就特别敬仰会弹琴奏乐的人,对乐器有着一种深深的向往,特别是对传统的中国乐器,记得小时候对门邻居家的叔叔会拉二胡,每当他高兴了或许是忧愁了都会拉响他的二胡,令我神之往之。邻居叔叔那二胡的乐音虽早已消逝在岁月的光影里,却让我平淡无味的童年平添了一份优雅。那需要有布票才可以买到花布做衣裳的年代,那需要攒一年的豆油才可以在节吃上油条麻花儿的年代,偶然遇见了邻人会弹奏一件乐器,我是怎样的欣喜莫名。

总是于黄昏的悄悄里烹调着深深的忧伤,亦在山脚下这一片静谧的小区楼居里莫名地惆怅,据说,闲时临窗而望,一盏清茶,一缕清风,于心的原野上种竹修篱,亦是岁月静好,流水光阴了,而我,似乎与生俱来的那一抹忧伤,都不曾随着岁月淡烟流水,温饱已不是问题,风雅或可附庸,而心却如颠簸于海上的一叶扁舟,航向不定,难于点点渔火之时归港,与那海鸥同眠于拓着深深浅浅脚印的沙滩。

演奏乐器应是一种艺术,而如今大多被世人认为是娱乐的一种方式了,正如从前被称为"艺术界"的一群人现在都称之为"娱乐圈"了一样,而"戏子当道英雄落泪"的种种现象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深层次原因谁又肯深究呢?

古琴吸引我的不仅仅是它跨越四千年的古朴深沉的琴音和传说,更有它那与众不同的蕴含着神秘、被大观园中的贾宝玉称之为"天书"的琴谱:减字记谱法。多亏了唐玄宗时代的曹柔,是曹柔创造了简字谱,而所谓"简字谱"起源于隋唐时期的"文字谱",就是一种用指法名称和演奏术语将乐曲的演奏过程记录下来的文章似的记谱法,简言之就是记录指法和徽位的记谱方法,而不是其它乐器用的五线谱或简谱。比较五线谱和简谱,简字记谱法更有中华文化的韵味和神圣,更符合文人雅士的情趣,也更有一种诗意盎然的气息。

好像真的是心情执着与年龄有关。年纪尚轻时,孩子小、备课、讲课真的也挺累,还得按时做晚饭,而那时的我因买不起古琴就买了一架古筝而聊以慰藉心中饥渴,却仅凭着陪孩子学电子琴时学会的五线谱知识和用孩子的电子琴时演练的几首曲子作底子,竟在见缝插针中自学了古筝弹奏,并有了会弹奏几支古曲的成绩。

古人弹奏古琴时都要沐浴、焚香的,而琴弦在弹奏过程中如果琴弦断了,就意味着有事情发生抑或是有人偷听,那令世人津津乐道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佳话就是舟中俞伯牙在琴弹了一半时琴弦突然断了,才引出了岸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雨中听琴的钟子期。

我于滚滚红尘中,又于繁杂琐事中,更于沧海桑田中,早已将一份优雅打磨,早已将一种执着吞噬,早已将一腔热血冷却,虽无处觅焦尾,既然仲尼式的古琴就在身旁,不能总是矫情地沐浴、焚香之后再弹琴弦,那也须放空心灵,摒弃了人世嘈杂与喧嚣,待某个有月色星光之夜,点燃一盏心灯,端坐于琴凳之上,抚一曲《高山流水》,或可遇见千古难觅的一位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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