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你情何以堪(第二章2)

“妈，快把你手里那东西给我扔了，好恶心，我想吐.”雨燕捏着鼻子指着燕红手里拿着的真空咸鸭掌直吵吵。

说罢便忍不住直奔卫生间，一口气就差把心脏吐出来。

燕红久久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没有离去。她深知道，眼前的一切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怎么说？”燕红凑近雨燕的报告单

“有了呗，能怎么说？”雨燕收起自己的报告单，头也没有回地上了楼，看着不以为然的女儿的背影，燕红的内心五味俱全，这样的日子究竟要过多久？这样的女儿究竟要让自己偿还多少才能够不再折磨自己？

雨燕躲进自己的房间，给远在苏州的老公拨电话，想告诉老公这个消息，脸上微微带着丝丝的惬意，这是第一次从雨燕的脸上看到了合群的微笑，或许雨燕真的想好好生活了吧，对于这个风尘仆仆的小女人来说，或许这样的人生也该告一段落了，累了，想着自己这样的漂泊，何时才是尽头?

可是，电话那头总是回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雨燕微笑的脸突然间阴沉了，对于这个原本内心世界就很灰暗的雨燕而言，这无非是一种急切的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呢？已经连续三天联系不到人了，发生什么事了？

雨燕心里极度不安

“砰砰砰砰”刚刚转身准备出门的雨珂闻声看到姐姐神色匆忙地从楼上提着个大包包下来

“你去哪？拿这么大包做什么？”

“闪开，什麽时候轮到你管我了？”一只手扒拉开雨珂，雨燕夺门而出，只留下使劲推门后门很用劲返回时打到门框的声音

燕红听到动静急忙跑来，只看到雨珂一个人愣在堂中央

“怎麽了？”燕红很紧张地问着雨珂

“没事，妈，别担心，她这样咱们都习惯了，过两天就回来了，我要上班去了，走了啊”雨珂看似很冷静地安慰着妈妈，心里却泛着涟漪，雨燕这次的神色很慌张，说不担心那是假话。

燕红只好愣在那里看着雨珂出门

“呵呵，你觉得你还配跟他在一起吗？他就是玩玩你而已，你以为你了不起？对他呼来喝去，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呸，你以为你高尚？省省吧，不要脸的东西”雨燕看着眼前这个挽着甄荣明的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自己曾经的同室好友这样唾骂着自己。

是的，从和雨燕在一起，这个甄荣明就很听雨燕的话，在他的世界里，雨燕是一个呼风唤雨的漂亮小巫婆，他不敢说一句她不爱听的话，他不敢做一件她不高兴的事，他听她差遣，任她召唤，在雨燕看来，这是一个多么爱自己的男人？

如今却拉着别的女人的手，冷冷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也没有。

“荣明，你什么意思？这两年，我对你不好吗？给你吃，给你穿，什么都给你，你还要怎么样？陪着这个骚货疯够了吧？”雨燕似乎早有察觉，甄荣明和这个与自己结伴同住的好友早已有染，只是一直不敢确定他们的关系。

“飞儿，你这个贱货，亏我一直当你是姐妹，你没钱用的时候，我给你钱，你没地方住的时候，我给你地方住，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对我？”雨燕说着激动地狠狠上前想要揪住这个狐狸精死死发泄一般。

可是她的动作却被甄荣明拦在了半空，甩开雨燕的手，甄荣明冷哼一声说“你当她是姐妹？你自己的姐妹你又是怎么对待的？在你心里根本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她这是跟你学的，你是有用的时候别人是姐妹，没用的时候别人就是你的累赘”

看着这个冷漠的曾经搂着自己，亲吻自己，和自己无数次在深夜久久缠绵的男人尽然这样对待自己，雨燕伸出手想要给这个男人一巴掌，可手还未落到甄荣明的脸便被眼前这个叫飞儿的女人抢先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还想打人？你有什么资格打他？这都是你教的，你不是对我说过，男人就是贱吗？看到女人眼睛就直了，你不也背着荣明和别的男人鬼混吗？是你先对不起荣明的，你怪不得别人”说罢，这个叫飞儿的女人便拉着甄荣明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要走可以，把我的存折还给我，你们爱滚多远滚多远”雨燕冷冷地对着眼前的两个人吼到，是的，穆雨燕的冷傲再次出现。

“存折？？什么存折？？你认为还有钱是你的吗？我这两年为你做牛做马，餐风饮露，累死累活，这些钱是我应得的。”甄荣明狠狠甩开雨燕拦在门口的身体，想带着飞儿夺门而走。

“给我站住。”雨燕不顾一切上前拉住了甄荣明的衣袖，死死拽住不放

飞儿转身一脚踹在雨燕的腿上，雨燕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能爬起来，只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好友和自己的男人，甄荣明拉着飞儿走向前，蹲在雨燕跟前，摇着头，假装可怜地看着雨燕，讽刺得说道“没想到我们曾经那么风光的穆大小姐也有今天，呵呵，常在河边走难免不失脚，你还是好好的做人吧，不要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收起你那虚伪的高傲，你其实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货罢了，你玩别人，别人难道不知道？哈哈哈”

扔下笑声，狠狠留下门半掩在那里，雨燕的眼中充满了委屈，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露出了孤独的无奈。

“妈”

雨燕面色苍白地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啊？你别吓爸爸和妈妈啊，你说话啊”看着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女儿雨燕从进门喊了声妈之后就一直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燕红急得满眼通红。

“妈，他走了。”雨燕呆呆地望着门外，突然又挤了一句话出来

这时在一旁抽着烟的研彬突然看着雨燕，期望着雨燕接下来的话，似乎等待着宣判，宣判这个女儿又一次无所谓得被伤害了。

“什么他走了啊？谁走了？你倒是说话啊你。”燕红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心里似乎明白了女儿的话，可还是想从女儿口中得到证实

雨珂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自己那个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像丢了魂一样的姐姐

“妈，我挺爱他的，我真的是想好好跟他过日子的，我所有的积蓄都在他那，我忙了两年的钱都在他那，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却跟别的女人跑了，他跑了，你们知道吗？他带着我的钱和别的女人跑了。”雨燕越说越激动，突然将躺在沙发上的身体一跃而起，死死抓着燕红的手，眼睛红红地嚷着，颤抖着

要说这雨燕，倒不是个没用的女人，从回到扬州老家后，三年内，倒是忙了不少钱，身上女强人的气势倒是不少，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就被骗啊。

燕红看着眼前这个像发了疯一样哭泣的女儿，一时间无言以对

研彬只一个劲地狠狠抽着自己的烟。仿佛只恨烟抽不进心。

经过沉默的几个小时候，燕红开口了“那，这孩子怎么办？”

“不知道”雨燕很颓废地回答着妈妈

“拿掉吧，你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啊。.”燕红红着眼握着雨燕的手，作为母亲为自己女儿打算着的自私油然而生了，然后话音刚落，便滴落了残忍的泪水。

雨燕满眼泪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从来都是不和家人合群的雨燕，从来都是高高扬着眉头的雨燕，此刻真的无所适从了，一下扑到母亲的怀里再次痛哭失声

哭哑了自己的嗓子，哭碎了燕红的心

研彬明白，雨燕哭得不仅仅是被人抛弃，还有这许久以来孤独的委屈，这么多年，很少见雨燕哭泣，再怎么无奈，再怎么伤悲，对于这个恨世忌俗，玩世不恭的雨燕而言，都像是唱戏一般，戏罢，一切照旧，每每亲人为之伤怀，她却冷然在这个世界。

雨珂深知道，眼前这个姐姐已经不是曾经的雨燕了，她有自己的苦，有自己的痛，从小便被送走，这份痛任谁都无法承受，所以，她回来的这几年，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巴结她，也很照顾她，可是她为什么就要自己作践自己呢？雨珂悄悄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望着窗外蓝色的天，多么希望这么多年的一切将化为云烟，就此消散。

“别哭了。”

顿时间，都安静了

“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要为你自己种下的因去收结果，孩子留下吧，我来帮你养。”

一家人顿时间看着眼前这个沉默了很久的女儿雨珂，那么沉稳那么刚强地挺身说出了这样刚阿不余的话，一家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沉默在这个无法释怀的瞬间，也许，这一切早该结束了，早该默默收藏起来的，只是研彬夫妇的内心从来不知道如何去释放这种阴霾，只能顺着时光慢慢流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雨珂知道自己的决定对未来是一个考验，对这一个家庭而言是一次洗礼，也许，这一切就这样从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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