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展翅飞》二

雄鹰展翅飞

第一章 遗憾

著名的前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曾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小说中说过：“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它能够说：“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可是对在山西某航空研究所的职工李学仁来说，他还远没有像小说的主人公“保尔”那么伟大，要将自己的生命和全部精力献给人类。

李学仁五十来岁，眼看就到了退休年龄，可自己此时却已卧在病榻，以至于许多心事都还未了。膝下的一双儿女还未婚配，自己年迈的母亲尚需照顾，还未给过他的妻子一天真正的幸福等，这些仿佛一下子都成了李学仁不能在有生之年完成的事。然而其实此时在老李的心里，最大的遗憾并不是这些了，而是他不能亲自去部队观看他付出巨大心血，所焊接而成的叶轮装在在某飞机上翱翔蓝天的壮观场面。

李学仁是单位的老职工了，时间长了，单位无论领导还是同事都习惯叫他“老李”，老李的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四个兄弟姐妹，在这几个孩子中，数老李最小，但却数他最懂事。记得那还是在五十年代末，三年自然灾害时，老李的家里很穷，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可为了让几个哥哥姐姐能吃好，既而好好上学，老李不惜少吃自己的口粮，很早就经人介绍，不远千里，从河南到河北，进了他一干就是三十年的研究所赚钱。在这几十年的工作生涯中，老李一直都是刻苦钻研、工作踏实、不怕脏累，随着工作时间越长，他屡次为单位研制的重点型号任务做出了骄人的成绩，在他的家里光奖杯就荣获过十几个，更不用说奖状了，贴的一面墙壁到处都是。这些对老李来说无非是人生最自豪的事了。

老李所在的单位在我国飞机事业发展的某领域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再加上这里无论研发还是制造等每个环节，各类尖端人才都很多，因此，1982年，老李的单位接到了上级命令，奉命研制某飞机上的重点型号任务，此任务时间非常紧迫，一定要赶在1984年国庆前一个月完成所有的研制、试飞以及重要保障工作。而老李此次所在的车间就负责飞机上的某个叶轮的焊接工作。任务量大、时间紧，瞬间成了摆在每个人眼前的难题，可当老李刚接到任务时，却早已充满了打好这场硬仗的信心，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事务，他抛开一切杂念，奋勇当先、不分白昼，带领班组成员全然不知劳累地为了生产任务的完成努力拼搏。

在这段艰苦拼搏的时间里，出现过许多催人泪下的感人场面，有的人放弃了休息的时间，有的人推迟了自己的婚期，有的人更是连自己故去的老父亲最后一面都未见到，而老李呢，几百个日日夜夜，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为了赶时间，他吃住都在单位，时间长了，由于劳累过度，他两次突发疾病，进了医院的抢救室，后经检查，他已到了肺癌晚期，随着癌细胞的不断扩散，他每次都要进行手术，切除掉癌变的部位，然后在进行长期的化疗。就这样，老李每天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为了使他的心里能够得到一丝战胜病痛的信心，医生、家里的亲人、同事和领导并没有把他患肺癌的事告诉他，可他心里却整天都挂念着单位里的事情，每次等病情稍有好转，他就会强求出院，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后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家单位不懈的共同努力，那项重要型号任务任务终于研制成功。

如今，老李焊接的叶轮已顺利地装载到飞机上，准备在某部队进行首飞，可老李却不能亲自在现场观看，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病痛的折磨了，因此不得不又一次住进了“北京仁和医院”。

这已是他第三次从河北转院来这里了，这天清晨，空气很清新，真个北京市的上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北京仁和医院的大院内，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和树木，人行道上有许多来来往往走动的各种人士，有的提着水果花篮正朝医院的住院部走着，还有的病人拄着拐杖在不停地伸腿锻炼，有的病人则坐在轮椅上一边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一边正和身边的人聊天。在医大院的中间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栽植的各种花草散发的花香使人陶醉。在离花园的不远处，有一尊 “白求恩大夫”的石像，这尊白求恩大夫的半身石像穿着一身军服，一张温和而慈祥的脸庞，使人不禁想起这位伟大而友好的国际友人在战争年代为我国伤员所付出的爱心。绕过这尊石像就来到了医院的门诊部，门诊总共有三层，里面随处可见一些诸如救死扶伤、视病人如亲人、尽力挽救每一个生命的宣传标语，还有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的医生、护士和正在准备看病的患者。接着再顺着门诊部一楼的一个过道往后走，就来到了住院部，这栋楼总共有七层，搂下也有许多来回走动的各种人士，都分别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老李住在这栋楼上的302病房，此时病房内一共住着三个人，老李就住在靠近窗户的床上，他的脸色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丝，嘴唇就像干枯的树皮，干巴巴的。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一边抽着烟，一边不时往紧挨着床头的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弹着烟灰。他的烟瘾很大，以前几乎每天都要抽一两包，可现在随着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再加上医生朋友的不断劝说，他抽烟的次数总算是减少了一些。那根香烟已快燃尽，老李每抽一口，表情看起来就会十分痛苦，但是此刻他还是依旧用力地坐了起来，依靠在床头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他在等待，等待电视上他想要看的节目快点到来，此时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急迫的样子，忽然，就在老李正看得入神时，他所在的病房外，传来了“铛、铛、铛”的响声，总共响了十声，接着，只见医院门诊大楼上悬挂的钟表准确地指向了十点。

待钟声响完后，这时只见老李观看的那台电视机的屏幕上，某部队飞行表演节目准时开始了，而此时已距老李早上七点起床，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时间虽然不长，可老李却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因为一个人，如果有了一个急切等待的目的，那么他必定会感到时间犹如度日如年。现在，所想观看的节目终于要开始了，虽然重病在身，却还是看的出老李洋溢着一脸兴奋的表情。而此刻因为电视放的有些过高，老李却不得不一边把手伏在床上，一边费力地把身子往床头上挪动了一下，他想用这样的方法坐的更高一些，以便看得更清楚。

老李紧靠着床头坐下来后，这时只见电视屏幕中，一片空旷的场地上，真可谓人山人海，除了有部队首长、许多士兵外，还有许多国家的媒体记者以及各类飞机保障人员，好多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而此刻最显眼的还要数那些离指挥台不远处的飞机跑道上，许多严阵以待的飞机以及守候在它们身边的飞行员。

十点十五分，待各类人员把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随着首长的一声令下，飞行表演准时开始，这时只见每架飞机的机舱中飞行员，各个都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细心缜密地操纵着每一个步骤，准备驾驶战机翱翔蓝天。

这次参加飞行表演的一共有六架飞机，每架飞机都是首次在部队亮相，同样也是第一次翱翔在祖国的蓝天之上。此型号飞机准备在1984年举行的国庆大阅兵时正式亮相，到时全国各族人民都会一睹其风采，它是我国多类人才历经多年、付出巨大心血，最新研制的先进战斗机。由于此时离阅兵时间已不足两年的时间了，所以时间非常紧迫，因此对各类人员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每个人必须全力以赴，势必要严格细心，甚至用生命去确保飞机飞行安全。

蓝天白云下，各战斗机在空中不时地变换着各种飞行姿势，一会直冲云霄，一会又俯首大地，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惊险刺激、扣人心弦。在场观看的人们，有的人就不得不把手伏在额头上望着天空，有的则拿着望远镜望着天空，时刻都在观看着天空的飞行表演，主席台上的部队首长还有一些参与飞机制造的单位领导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的人在全身关注地看着表演，有的则一边看表演，一边和身旁的人用手比划着，嘴里正在说着什么。

看到这里，正在病房里的老李，顿时心里宽慰了许多，虽然没能亲自去现场观看演出，但是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零件能够装在重点型号的飞机上安全地使用，心中也算踏实了许多，此刻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不知不觉飞行表演已经举行了半个多小时了，这时只见老李所住的医院大院内，一个中年妇女正脚步迅速地向住院部大楼走去，这个中年妇女是老李的妻子，名叫吴桂英，她比老李小两岁，今年也五十多岁了，他虽然和老李在城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但生活却依然朴素，“碎方花的深蓝上衣，黑色的粗布裤子，一双自己缝制的布鞋，”在别人眼中，一眼都可以看出，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此时他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看看右手中提的一个饭盒，生怕饭盒中的饭菜洒落出来。

她刚从外面为老李买完饭回来，在医院，一直都是吴桂英独自悉心照顾着老李，再加上当他得知和自己相守几十年的丈夫患了绝症之后，心情更是万念俱碎，使她看起来一下子消瘦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不一会儿，吴桂英已来到了老李的病房前，他上前轻轻地推开门，这时其他两个床上的病人已睡着了，为了不打扰别人，老李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许多，正全神贯注地观看即将结束地飞行演出，看到老李还未入睡，吴桂英慢慢地走到了老李的病床前，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回来了，正处在喜悦之中的老李赶忙把脸转向了妻子正想挪动身子起来，却被妻子赶忙拦住，

“老李，快躺下，看我给你做什么了？”吴桂英关切地说道。

两人推脱了一下，吴桂英把老李背后的被子挪动了一下，以此让身患重病的丈夫能坐的舒坦一些，老李看到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如此关心，也在不好谦让，只好又背靠着床头坐了下来。看见老李坐下来了，吴桂英的嘴角强忍着微笑了一下。

“老李，你做好了，我给你盛饭？”吴桂英关切地说道。

听到这里，老李的顿时一下子感觉好心酸，才五十来岁，正是壮年能干之时，如今却要瘦弱的妻子照顾自己，他的心里感觉很对不起妻子，他的心里此刻硬咽了一下，对着一旁正在忙碌的妻子说道：

“桂英，真是辛。。。辛苦你了！”老李愧疚地说道。

“老。。。老李你说什么呢？这些都是为妻我应该做的。”吴桂英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吴桂英就把饭盛好了，接着，她正要把盛好的饭菜端给老李，这时老李赶忙坐起身子去接应，而吴桂英看到老李艰难地起身的样子，心中不免感到伤心，于是赶紧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关切地对老李说道：

“老李，你快别动，还是我来喂你吃吧，”

顿时，看到这个自己人生中的半路妻子这般的呵护，老李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虽想退让，但是此时吴桂英却已坐到了他的身边。

“老李，来，快趁热吃吧！”吴桂英用筷子夹起碗中的面条递到老李的嘴边说道。

“面条？真香！桂英，我，我好久都，都没吃到面条了，”老李笑了笑，慢慢地说道。

老李的病已经很重了，自从他住进医院后，平时吃饭非常慢，但此刻他能吃上他久违的面条，别提有多高兴了，再说还有自己这样一位贤惠的妻子照顾，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激动和快乐，不觉间，吃饭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看着老李大口的吃饭，吴桂英的心里顿时宽慰了许多，但瞬间过后，她的脑子又顿然一想，老李的身体可能再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心中不免感到有种不安与悲伤，眼中顷刻间闪出了一丝泪花。

吴桂英虽然快要流泪，但她还是为了不想让老李操心，依然尽力地掩饰自己痛苦的样子，但他那双即将流泪的眼神还是不争气，最终还是被老李看见了，

“桂英，你，你怎么啦！“老李看到吴桂英痛苦的表情，急忙关切地说道。

看见自己再也掩饰不了痛苦的表情，为了不让老李担心，吴桂英赶忙拿起夹着筷子的手擦了擦眼睛，强忍着笑道：

“老李，我没事。”

其实老李心里已很明白，吴桂英肯定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情，但他此刻再也无力去说太多的话劝慰自己心爱的妻子，只能怀着一丝愧疚的说道:

“桂英，你，真的没事吗？

“是啊，老李，我没事，你放心，我这只是看见你吃饭的样子，想起好多我们以前的往事，还记得自从你住院后，我就再没给你做过面条了，今天能让你吃上你喜欢吃的面条，我呢，这是喜极而泣。

听到吴桂英这么一说，老李顿时感到无言以对，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桂英，真是难为你了，”老李叹道。

“没事的，你快别这么说，赶快吃饭吧！要不然待会就凉了，”吴桂英一边拿起筷子给老李喂饭，一边笑了笑说道。

此刻，老李和吴桂英这对互敬互爱的夫妻使病房内一下子充满了浓浓的爱的气氛，老李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地看着电视，此刻他感到很幸福，然而就在此时，电视中的画面却使老李的心一下子又从喜悦中回到了担心之中。

原来，电视上的几架飞机在进行最后的表演时，忽然，有一架飞机的尾部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并在空中无规则地乱翻滚，接着，只见机舱内的驾驶员急忙地在不时地按按钮，或者摇动驾驶杆，但是，此刻无论他怎样操作，都已完全来不及了，因为飞机已经迅速地驶向了一片树林的上空，并迅速地往下坠落。

顿时，刚刚还在欢祝军演非常成功的首长、士兵，以及在场的其他人刹那间都为这突如其来的惊险充满着担心。而就在此刻，空中其它几架将要返航的飞机上的飞行员看到此情况，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他们就赶忙准备去营救，可就在此时，他们驾驶的飞机正准备掉头去营救时，却突然接到指挥所的命令，要求他们赶紧返航。接到命令的飞行员，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往机场飞去。

不一会，那架飞机就消失在军演现场所有人的眼光中，接着，能看见的只有远处的树林中冒出的滚滚浓烟。

这次军演本来是准备的十分充足的，无论是飞机还是飞行员自己的驾驶技能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可此时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在医院中的老李看到这些画面后，感到非常悲痛与不解。他此时在病房中的情绪非常激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他再也顾不上自己已病重的身体，赶忙起身，胡乱把鞋一穿，就朝电视机的方向艰难地走去。他走到电视机跟前后，把声音稍微调大了些，接着慢慢地坐到了床头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并认真聆听着电视中的声音。而此时，在他一旁的吴桂英看到老李着急的样子，心中感到非常恍然。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去扶住虽坐在床边却将要倒下的老李，一边着急地问道：

“老李，你怎么啦！”

老李此刻的心情失望之极、悲痛万分。听到自己的妻子问话后，他在心里不住地默念道：“这究竟是怎么了！这肯定不是我们单位制造的飞机零件有问题了，”但忽然他又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说是谁的问题的时候，关键是这次试飞的飞机可是中央军委亲点的“将”，将来可是要上国庆那种大场面的，现在竟会出这样的事，再说了，要是将来要是真的让全球那么多人看到这样的事，对于我们国家岂不是一件颜面丢尽的事，尤其是如果再出现了人员事故，那这责任谁能担当的起呢？” 老李的心犹如海边的礁石，而他的脑害正如那滚滚波涛，海浪激打着岩石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看到老李不说话，吴桂英又怕又急，她慢慢地坐到了老李的身旁，接着又问道：

“老李，到底怎么啦！”

看着吴桂英不住地追问，老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这就是怎么回事！

“老李啊！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吴桂英对老李所说的话很是不解，于是又赶忙问道。

“它！”老李对着电视一边仰了仰头向身旁的妻子是示意了一下，一边怀着失望的心情说道。

可吴桂英最终是个农村人，小的时候也没读过多少书，再加上当吴桂英看到老李给他示意看到的电视画面，已是只能看见好多人正在忙碌的身影。至于其它的，吴桂英是再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吴桂英看了几眼电视上的画面，依然不明白，于是他又向老李问道：“你说，电视上放的这些节目我都不懂，所以我也不想多问你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哎！”老李没说一句话，只是叹了声道。

接着，老李慢慢地站起来了，可突然间，他明显感到肺部有种如刀割般的感觉，于是他赶紧把右手心贴在肺部来回揉动。他以此想缓解自己的疼痛，可此时，因为癌细胞早已大量扩散，他只要稍微动一下，浑身好多地方就会给着一起疼痛。

看到老李疼痛难忍的样子，吴桂英的心里也很难受，她把搀扶着老李的手握得更紧，可就在他把老李刚扶上床，正准备要给老李的身后垫起刚才的被子时，忽然间，老李却一下子昏过去了。

“老李，老李，你怎么啦！快醒醒！你快醒醒！”看到昏过去的老李，吴桂英既痛苦又害怕，急忙爬在倒在床边的老李大声喊道。

吴桂英的叫声惊醒了病房里的其他两人，那两人起来后，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的情景，一下子也害怕极了。

“医生，医生，快，医生”吴桂英一边往病房外跑一边大声地喊道。

吴桂英刚跑到病房门口时，突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漂亮女孩也正要进病房的门，她是老李的女儿，名叫李晓菲，今年二十四岁，一米七的个子，圆圆的脸蛋，扎着可爱的马尾辫。

李晓菲在她家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她和她的哥哥从小可以说是被他的父亲一手拉扯大的，她本来今天休假是要出去给一个小孩带课的，可她后来又一想，好久都没见到爸爸了，于是才准备来医院看看。

可谁想到，才刚到她爸的病房门口，就和她的后妈吴桂英在碰上了。

看见自己的妈妈如此紧急的样子，李晓菲心里很焦急，于是就赶忙向吴桂英问道：“妈，怎么啦！”

“菲菲，你，你快看你爸他，”吴桂英着急地哭着说道。

“妈，我，我爸他怎么啦！”李晓菲又焦急的问道。

吴桂英刚要告诉晓菲他爸的事，这时，只见离他们大概有十米远的楼道里，正匆匆地走来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那走在最前面的是老李的主治大夫张医生，后面是一名女护士，张医生显然已从女护士的口中知道了吴桂英刚才喊叫的事，他这时走路看起来一副很焦急的样子，他一会走，一会又小跑着，很快他就已站在了吴桂英母女的身旁，他刚一到，就立即摘下嘴上的口罩，赶忙向吴桂英问道：

“怎么啦！吴嫂？”

“张医生，快，你快看看，看看老李他，”吴桂英一边向张医生说着话，一边急急忙忙地把他带进了病房，李晓菲和女护士也紧跟在二人的身后。

李晓菲老远看见她爸的身子正耷拉在床上，腿却还悬吊在床边。他立马跑了过去，爬在她爸爸的身上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叫着“爸爸，爸爸”，张医生见到晓菲痛苦的样子，赶紧让吴桂英把他扶到了一旁，接着他和护士一起把老李的腿抬起来放在了床上，待老李躺好后，他又马上戴上口罩，立即查看病人情况，先用很快的时间看了看老李的面部，接着又用手轻轻地掰开昏迷中的老李的眼睛，又去诊脉等，，一系列娴熟老练的查验工作后，张医生赶忙对着身旁的那个女护士坚决地说道：

“快，小陈，，赶快叫人把老李抬到急救室”

小陈刚出病房的门，张医生又慢慢地俯下身子看着老李，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站了起来，看得出他的脸色比刚才显得更加凝重，

轻轻地叹了声：“哎！”

悲痛中的吴桂英母女听到一生的叹气声后，更加感到隐隐的不安，

“怎么了！小张”吴桂英急切地问道。

看着眼前昏迷中的爸爸，李晓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悲痛的心情，他又蹲下身去，看着爸爸毫无血色的脸庞，大声哭道：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我是菲菲啊！”

他接连叫了好几遍，老李始终没有一丝苏醒的样子，

看着爸爸还是昏迷不醒，她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张医生身旁，情绪有些激动地问道：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张医生看着晓菲和她母亲一脸悲痛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不停地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这已是老李自从患病后第三次昏迷了，前两次医生给曾给吴桂英母女母女说过，如果老李再出现昏迷的话，恐怕。。。。。。，

所以自从那次后，李晓菲一直就处在一种极大的担忧中，他总害怕那一天会来临，她太爱她的爸爸了，他已经没有妈妈了，如今她爸爸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三个人在病房里一直注视着昏迷中的老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病房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来是小陈和两个穿着白大褂、手抬担架的医院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快，在这里”走在最前面的小陈说道。

看见三人进来了，张医生赶紧对这二人说道：

“快，快过来，把病人抬到急救室，”

听到张医生的吩咐后，二人立即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张医生，”

吴桂英母女帮张医生他们一起把老李抬上了担架。

老李被迅速地抬出了病房的门，张医生和吴桂英母女走在最前面，那两个抬着担架的人也紧紧地跟在其后，他们的脚步都很快，吴桂英母女一边跑着，一边拉着张医生的胳膊，

“小张，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李啊！”吴桂英哭着哀求道。

李晓菲也紧接着说道：“张医生，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爸啊！”

“嫂子，你和你女儿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张医生看了看吴桂英母女二人关切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老李就已被抬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接着门立即打开了，老李被推了进去，这时吴桂英母女正要跟着一起进去，却被张医生婉言拒绝在门外，张医生一边看着吴桂英母女，一边指着离手术室不远的一排凳子即关心又很负责任地说道：

“嫂子，你们先坐那等一会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听完张医生的话，吴桂英母女虽很想跟着进去，但是医院已明确规定，手术过程中，除了工作人员外，其他人是不能留在病人身边的，二人因此只好听从张医生的吩咐，待手术室的门关上后，二人慢慢地走到凳子上坐了下来。

手术室门顶墙上一个红色的“静”在亮着，手术台上，张医生和几个助手在紧张的忙碌着，手术刀、剪刀、镊子等许多手术时所用的工具在张医生的手中不停更换。

楼道里，吴桂英和李晓菲在外面非常焦急和担心，她们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来，一会不时地跺跺脚，一会两手又在不时地攥动，她们多想手术快点结束，老李能快点醒过来。

医院里到处一片繁忙的样子，各类各样的人不时从吴桂英母女二人的眼前走过，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张医生带着一脸的疲惫慢慢地走了出来，看见张医生出来了，吴桂英和李晓菲赶忙迎了上去，

急忙问道：“张医生，怎么样了，”

“老李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老李终于醒过来了，吴桂英母女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赶忙对医生说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你啊，医生”。

看着母女二人高兴的样子，一旁的张医生却突然脸色变得沉重下来，接着话锋一转，心中带着一丝内疚地说道：

“老李是醒过来了，可是，”张医生更加内疚的说道

“怎么了，医生”吴桂英母女急忙反问道。

“你们还是等会先看看老李吧！”

张医生刚说完，吴桂英和李晓菲才稍微放下的心突然又担心了起来，她们再也顾不得细问，想要立即进手术室去，此刻，老李刚好从手术室抬了出来，母女二人看见老李刚做完手术，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心中更加痛苦不堪，急忙奔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叫着“爸爸”或者“老李”，张医生看见了，

赶忙向二人说道：“你们跟着去老李的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