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你，永世为石

锲子

遍地的花瓣绽放在美人的脚下，随着轻柔的微风舞蹈着，一瓣一瓣无止境的落在地上，是秋风厌倦了花香，还是夕阳醉落了花朵，都不是。原来是芊芊玉手摸弄花枝，在用那嘤嘤般醉人的声音数着花瓣，一瓣、两瓣……她是在判断此心归属，当不知道自己心的时候，一瓣爱，一瓣不爱的数着，不是花瓣能为自己寻找正确答案，而是在还未数之前，心中已有了答案。

爱、一片花瓣随风飘落，在空中打着旋涡，极不情愿的落在没有站脚处的大地，一阵比微风大一点的风涌起，花瓣都飞了起来，仙境般围绕着坐在青石板上的女子，那风，自然是因为女子跺脚，跺脚，自然是因为那玉手上的花枝，还有一片孤瓣。

女子扯下花瓣，她努了努嘴，扔了花枝，她想再拽一个继续，可这时她看到身边的花都被她弄得像孤苦伶仃的老人，她又看了看地上的花瓣，花瓣已经埋没了她的绣花鞋，她抬起脚抖了抖还是有许多花瓣调皮的藏在她的鞋里。

花瓣终于都出来了，她站了起来，一股麻痛让她皱了一下清秀的娥眉，真的坐的好久了，她又看了看身边本来茂盛结果被她弄秃的花枝和地上的花瓣，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做错事的红晕，在夕阳的余光照耀下煞是喜人，她调皮的对着眼前的一切作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掉了。

一

夜晚的荒野，少了白天的芳香和朝气，多了些寂静和诡异，四处的鸟兽虫咛更加为这里添加了许些死寂，可就在这寥寥无迹的荒野，却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是她，她又回来了，她走到了曾经被她扔的遍地花瓣的青石板前，可那里已经干干净净，仿佛被人打扫过一样，她的脸好像并没有刚才那般欢喜，脸上徒增了一分忧愁……

她又伸手去拽那花枝，花竟恢复了原来的繁茂，可这次她抓了个空。

“芸儿，你还想再拔秃她啊。”谁？谁在说话？？？

“哎呀，拔秃又怎么样嘛，又不是不会长。”灵芸努着嘴说道，继续伸手捉枝。

“长，哪有那么快就长啊，你一下在把她拔秃了，还怎么长啊，还要我用法力起死回生把你弄落的花瓣重新回到花枝上，你再拔我可不让，你以为她们像你们妖狐一样有那么强的法力啊。”

妖狐，灵芸是妖！！！！

“白长这么长时间了，都老的快死了，还这么没用，哼。”灵芸说着，抓住了一段花枝，一下在拽了下来。

“哎呦，我的胡子。你下手轻一点啊。”一个老头捂住脸站在花的后面，非但没有保护了花，还赔了一边的胡子。

灵芸并没有关心他痛不痛，而是背对着他坐了下来，又一瓣、一瓣的数着花瓣。花瓣缓缓的掉在地上，散开在灵芸的脚旁。

灵芸心情不高兴，老人便坐在灵芸旁边，只见她低着头皱着秀眉数着花瓣，她那皱着的眉头，水灵灵的脸蛋仿佛能挤出水来。

忽然，灵芸把花枝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有一片花瓣，而她，刚好数到“爱”，她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随时都要掉下眼泪，秀美的脸蛋更加楚楚动人。

老人拾起花枝，他把手偷偷的放在枝头，嘴中默念了一会儿，一片嫩瓣缓缓的长了出来，他笑着看着灵芸说，“别哭，芸儿，你看这还有一片花瓣。”

灵芸顺着老人指着的方向看到一片幼小的新花瓣绽放在花枝上。

是他用法力新长出来的，灵芸想，可她还是笑着把一片花瓣摘掉，说声，不爱，脸上挂着幸福的彩溢。

“谢谢，枯枝爷爷。”

枯枝爷爷看着笑了的灵芸也露出笑容，他伸手放在灵芸的额头上，说道，“不要皱眉哦，小心小美女变的和我一样起皱纹。”灵芸格格的笑着，吐出舌头。

“这几天，你下山，连个影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枯枝爷爷看着灵芸说道。灵芸依然吐着舌头，她知道枯枝爷爷是真的担心自己。

“你杀了他了吗？”枯枝爷爷看着灵芸。

灵芸愣了一下，她望向远处说道。“没有……我……我……”

“那你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啊？”枯枝爷爷问道，他看出灵芸眼中的流露出一中未知的神情。

“我……我找到，是找到了……是一个法师，他……”灵芸说道。

“他……他是法师。”枯枝爷爷瞪大眼睛看着灵芸。“他知道你是谁吗？”

灵芸摇摇头，“他差点杀了我，我受了重伤，险些死在他的剑下，我……”灵芸抬起头，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仿佛又想到生死攸关的那一刻。

枯枝爷爷看着灵芸，他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灵芸吃了很多苦，于是他把灵芸拥入怀里，关心的说道，“孩子，都过去了，不要怕。”

灵芸终于忍不住了，哭着把头藏在枯枝爷爷怀里，枯枝爷爷叹了口气，如果当初她听自己的劝告，也不会差点丢了性命，不过枯枝爷爷也舒了一口气，现在还说什么呢，谢天谢地，芸儿还活着。

“这几天，你没回来，是在养伤了。”枯枝爷爷问道。

“嗯。”灵芸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痕，“养伤时，我遇到了他。”灵芸激动地说着，而且舞着她手中的花枝，可她看到枯枝爷爷的脸，她料到，她说错话了。

枯枝爷爷的脸上已经收起了笑容，脸上带来的是诧异和不敢相信，他看到灵芸数花瓣时，虽然也猜测，但他知道她是不会的，因为她下山就是为了杀人间的男人，自己怎么还会爱上人间的男子呢，可现在他知道了，他错了，猜测是对的。

灵芸低下头，她知道枯枝爷爷会说什么。

“有些事是不可以的，而且你是知道的，你难道忘了你下山的目的是什么，你是看着你的姐姐……”枯枝爷爷说不出来了，他知道提起灵芸的姐姐，灵芸一定会很伤心。

灵芸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好像想把衣角拽破似的。

唉，枯枝爷爷叹了口气，“我不说你也知道的，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我只想说，不要重走你姐走过的不归路……”

灵芸看着空洞的天空，只有几颗零碎的残星，月光也显的苍白无力，她知道，自己真的错了，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强行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妖界有妖界的规矩，谁触犯了谁将会被诅咒，就像姐姐一样，可是……

“你已经好久都没回来了，去看看你的姐姐吧。”枯枝爷爷说道。

“嗯。”灵芸点了点头。是啊，该去看看她了，她缓缓的站起来，低声的告别了枯枝爷爷。枯枝爷爷看着灵芸的背影，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也许枯枝爷爷说的对，灵芸想，如果自己一意孤行，一定也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也会被诅咒，就像姐姐一样，灵芸抬起了头，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石像，惟妙惟肖就像真人一样，这就是真人，是灵芸的姐姐，因为爱上人间的男人，义无反顾的强行在一起，触犯了妖界规矩，被诅咒，永世化为石像……

二

人类有法律，妖界也有——妖典，

妖典中有一条——人与妖不准有感情，妖可以与妖、动物、神仙，唯独不能与人类，如果违背将被石封，永世为石，除非……

灵芸看着妖典，除非……为什么没有下文呢？

既然有除非意思就是说可以解开姐姐的封印了，于是灵芸尝试了各种方法，用过七尺寒冰，想以冰冷之寒冻裂石像，可石像却融化了寒冰，而表面纹丝不动，她又用熔岩炽热，想以酷炎之热烧化石像，可石像却吸收了炎热，她还用过天雷劈击，想借天之力击碎石像，可石像却完好无损，灵芸又请了许多法力高强的妖，想强力震碎石像，可依然无济于事，她用了所以她想到的方法，可是都失败了。

失败让灵芸内心充满着恼怒和恨，她恨，恨天下所有的男人，更恨姐姐爱的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让姐姐从此在不能陪自己修炼、玩乐，是那个男人让姐姐永沉于黑暗只能孤独的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是那人男人让姐姐放弃千年的法力只为男人的一句我想每时每刻都想陪着你……

灵芸真的恼怒了，她要下山杀了那个男人，她想，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的心痛，她在枯枝爷爷的劝说下还是下山了，没有人能阻挡住她那怨恨的脚步，就像当初谁也没有人能阻拦住她姐姐那沉迷于爱情的脚步一样。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要杀的人竟然是一个法师，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变成了法师要杀她，是啊，法师见了妖，是一定要除了。法师立刻拔剑向灵芸刺去，灵芸躲闪还击，可终因修行不够，被法师险些收服。

就在法师刺最后一剑的时候，灵芸使出最后的法力，变成了自己姐姐的模样，趁着法师愣住的一刹那，灵芸跑掉了，可受伤太重，她没跑多远，就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她遇到了一个人，当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照顾着自己，她当时想一剑杀了那个男子，因为天下所有的男子她都恨，可当她想摸剑时，一阵刺痛，让她抬不起手。

“别动，大夫说你需要需要休息。”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到灵芸的耳朵里，这是继姐姐外，她第一次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她看着那个男子，说道，“快滚，等我伤好了，我一剑杀了你。”

“姑娘的口气好大啊。”男子笑着说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大夫说还没见过受这么重伤的人，而且受这么重伤还没死，真是命大。姑娘，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管你什么事啊。”灵芸撇了男子一眼说道，心里想着，等我能动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可事事都不会像我们想像般那么一致，男子这几天的无微不至，让灵芸感到久违的温暖，那温暖就像姐姐对自己一般，虽然她还是不想多看男子一眼，但男子帮自己煎药、换药、喂药，就连吃饭也是男子喂食，灵芸还是有点感动的，于是她渐渐的与男子说起话来，她知道了男子叫轩然，真的是位书生，可当男子问自己名字时，她还是不愿意说。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灵芸的身体恢复了，轩然试着扶她下床走路，踉踉跄跄的没有站稳，两人要跌倒了，就在那一瞬间，轩然抓住灵芸的手，把灵芸抱着怀里，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灵芸倒在了轩然的怀里。

轩然忙问道：“摔疼了吗？对不起，我没有扶稳你……”

灵芸看着轩然还惊恐的脸笑了笑，“我摔在你身上了，摔得人是你，问我干什么，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轩然这时嘿嘿的笑着说道，“没……我没有摔疼，姑娘，你一点都不重啊……”

灵芸第一次被男人拥入怀中，竟然有一种温暖和安全感，男子紧紧的抱着自己，她脸色微红起来。

“你还想抱着我多久啊。”灵芸说道。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轩然忙松开抱紧灵芸的手，灵芸站起身来。

“来。”灵芸伸出手。

“干……干什么啊？”轩然疑惑的看着灵芸。

“拉你一把啊，笨蛋。”

“哦。”轩然忙握住灵芸的手，接触的一刹那，灵芸竟然感到有一丝对他的好感。

“姑娘，我很沉的……啊——”轩然被灵芸拉了起来了，“姑娘，你力气真大啊，竟然能把我给拉起来。”

“那是，你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灵芸忽然停住了，她差点说漏嘴，灵芸想，要是让他知道我是妖，真不知……

“怎么了？怎么不说啦。”轩然看着灵芸。

“手手……”灵芸鼓着嘴说着。

“哦。”轩然忙松开握着的灵芸的手。

“你不是问过我名字吗？”灵芸故意岔开话题“我叫灵芸。”

“灵芸？”轩然说道。

“怎么？不好听啊。”灵芸傲慢的看着轩然。

“好听，好听，只是让我想起在古代，也有一个叫灵芸的少女，长得容华绝世，貌赛西施。”

“西施？谁是西施啊。”

“我们形容女子绝世美貌都是拿她与西施相比的。”

“哦。”灵芸还是没有听太明白，“那我和那个什么古代的灵芸哪个更美啊。”

轩然看着灵芸笑着的脸庞，标志美丽，忍不住看着出神，灵芸被看的不好意思。

“喂，看什么看啊，不说算了。”

“不不。”轩然说道，“即使灵芸再世，也比不上你的美丽。”

“拍马屁。”灵芸瞥了轩然一眼，可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你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庆祝你身体痊愈，再补补你的身体。”轩然说道。

“嗯，好吧，你一说我还真的饿了。”

轩然听后笑了笑，走出房门的同时转过头说道，“等着我啊，很快就回来，我会买你最喜欢吃的。”

灵芸点了点头，她目送着男子走远，也许人间的男子不一定都该杀，她想，她轻轻的关上门，可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到一个人——法师，法师正拿照妖镜，寻找着什么……

一定是找我的，灵芸慌张的不知所措，她关上门，倚在门后，怎么办，我是打不过他的，跑，可一会轩然回来后，看不到自己怎么办，留着这一定会被法师找到的，怎么办……

跑，一会他回来看不到我管我什么事啊，灵芸想着，她打开窗户正准备走，可想到要是他以为我出去了呢，一会就回来呢，她看到桌子上有笔和纸，于是走上前去，写了，“我走了，不要找我”。可刚转身，又抓起纸把“不要找我”那几个字撕掉了。

“有人在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好，来了，灵芸忙跑向窗外，她把撕下的纸紧紧的握在手里，她爬出窗外，轻轻的合上窗户，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她犹豫了一下，她把手里的纸团展开，又轻轻的撕去“不”字，然后丢了进去。随后她又轻轻的关上窗户，慌忙的跑了。

他会来找我吗？他去哪找我呢？当他回来看到我不在会伤心吗？一路上，灵芸满脑子都在想这些问题。

三

灵芸抬起头，姐姐。

又回到了这里，她离开这里已经好久了，久的姐姐的石像都落了一层灰尘，灵芸伤心的流下眼泪，她在为姐姐流泪，孤苦而无人问津，曾经的耀眼和辉煌与现在真是鲜明的对比，是命运弄人还是命中注定，灵芸不能独自下定义，因为即使被封为石像的姐姐，在被封的刹那间嘴角还是荡漾着一丝微笑，那微笑随着石化的开始和结束，定格在姐姐的脸上，每当看到姐姐的微笑，灵芸都会想，姐姐是不是在被石封的那最后一刻都觉的很幸福……

灵芸用丝巾擦着姐姐的石像，她小心的生怕弄疼了姐姐，然后姐姐回头用食指弹自己的额头。灵芸吹落了姐姐肩膀上的灰尘，灰尘没有了站脚点，飘落而下。忽然灵芸惊呆了，因为在她吹灰尘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条裂缝，裂缝——从姐姐的肩膀一直裂到姐姐的腰部。

灵芸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她激动的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想这一定是好兆头，好兆头，一定。

她小心的把姐姐的石像全身擦完了一遍，石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一副活生生的美人映入灵芸的眼前。

姐姐说不定马上就能出来了，她想，我要好好陪着姐姐，她想，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姐姐了，她想，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夜晚虽然黑暗，却仍有微微的月光可以让我们寻找路的方向。

一个男子在路上走着，他像个文弱书生，因为他脸上写满着恐惧，也许这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应该坐着一扇靠窗的书桌前，读着四书五经，诵着唐诗宋词，可是他还是来到了这里，他手上紧紧的握着一个纸团，他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灵芸。

青石板，男子路过，枯枝爷爷看着男子经过，无奈的摇摇头，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命运弄人……

四

灵芸醒了，她是被梦吓醒的，以至于醒来之后还瑟瑟发抖，她梦到了一位法师拿着一把剑刺向自己，自己怎么逃也逃不掉、怎么躲都躲不开。灵芸睁开眼睛，泪还挂在脸上，灵芸擦擦流出的眼泪，是怕？还是什么，灵芸站起身来，她抱住姐姐，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到安全，是啊，以前每次遇到危险，姐姐都会保护自己，自己都是这样抱着姐姐，可现在呢，抱住的只是一副冷冰冰的石像，灵芸不由的又落下眼泪……

“快来，快来，姐姐。”灵芸站在山头，身后传来姐姐的呼唤，灵芸并没有注意姐姐的话，而且还催着姐姐，“你看。”

姐姐顺着灵芸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副美景映入眼前，山高独立，水自长流，葱茂的植物自由的在金黄色阳光下伸长着，一股泥土的清新醉倒了所有的生命，灵芸格格笑着扑倒在赶来的姐姐身上。

姐姐用手弹着灵芸的额头说着，“不是让你好好修炼吗？这么贪玩。”

“只要姐姐，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灵芸笑着看着姐姐。

姐姐把灵芸拥入怀中，“傻瓜，万一哪天姐姐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呢？”

“姐姐。”灵芸瞪大着眼睛看着姐姐，“你是要离我而去吗？”说着灵芸把姐姐抱的更紧了。

“怎么会呢？”姐姐抚摸着灵芸的额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冰凉的石像让灵芸的身体发冷，心更冷，你不是说不离我而去吗？灵芸流着眼泪看着姐姐的石像，姐姐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姐姐，你怎么了？”灵芸看着紧皱眉头的姐姐。

“没事。”她抚摸着灵芸的额头，“芸儿，我要下山了……”

“为什么？”灵芸诧异的看着姐姐，“你不是说不离开我吗？”

“傻瓜，我很快就回来，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修行好吗？”

灵芸不敢相信的看着姐姐，可她看出姐姐并没有开玩笑，“为什么？为什么……”

“芸儿……”身后传来枯枝爷爷的声音。

姐姐牵着灵芸的手走到枯枝爷爷的身边说道，“枯枝爷爷，照顾好我的妹妹。”

枯枝爷爷点了点头，他紧皱着眉头说道“你……你自己要小心啊。”

“嗯。”她又看了看灵芸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一定要努力的修行。”说完姐姐拥抱了一下灵芸，然后走了，灵芸含着泪看着姐姐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灵芸知道了，姐姐下山是为了一个男子，灵芸是听枯枝爷爷说的，枯枝爷爷说，你姐姐现在一定很幸福，灵芸听后虽然很心痛，很想哭，但还是笑着做给枯枝爷爷看。灵芸想她一定还会看见到姐姐的，还会看到姐姐的微笑的。

是的，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姐姐，看到了姐姐的微笑。

“妹妹。”是姐姐的声音，灵芸转过身看到姐姐微笑着看着自己，灵芸兴奋的想冲进姐姐的怀里，可是她的脸迅速僵硬了，因为她看到姐姐的身体慢慢的石化了，姐姐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变成了石像。微笑从始至终定格在石像上……

灵芸抱着姐姐的石像，一切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让人无法接受，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她每次都想这只是个噩梦，可每次醒来，姐姐依然是一尊石像站在孤独的角落……

灵芸就这样抱着姐姐的石像睡着了……

五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荒野的每一处生命，灵芸的脸上还挂着昨晚的泪痕，这时枯枝爷爷走了进来。

灵芸醒了，枯枝爷爷看着灵芸。

“你哭了。”枯枝爷爷叹了口气，“看来你做出了选择，我还真以为你走了呢。”

“上哪？”灵芸擦了擦泪痕疑惑的看着枯枝爷爷。

“难道昨晚他不是来找你了吗？我以为你会跟他走呢。”

“谁？”难道轩然真的来了，灵芸想。“是他吗？他在哪？他真的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枯枝爷爷看着灵芸激动的神情，接着说道，“你问我他在哪？难道他没有找到你？”

“啊——”灵芸露出惊恐的表情，“没有、没有，不会，不会……”

她冲了出去，四处的张望着，这时枯枝爷爷也出来了，他知道了灵芸想说什么了。

“你是说，他昨天没有找到你……”

灵芸焦急的点了点头。

“不好，你没有见他，现在天都亮了，恐怕……”枯枝爷爷感到事情有点不对了。

灵芸不知所措的原地乱转，急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这时枯枝爷爷忙上去安慰说道，“别急，说不定只是迷路了。”迷路，这荒山野领的只有一条路，怎么会迷路呢，当枯枝爷爷说出后，也知道这个理由根本不是理由。

这时灵芸忽然停了下来，她像猛然想到一般，“是她，如果说有男子来上山，被抓走，那一定是她了……”说着灵芸就急忙的朝着她望着的方向跑了过去。

“喂，你说的是她吗？不要去，你不是她的对手……”背后是枯枝爷爷的声音。可灵芸不管什么了，头也没回的消失于枯枝爷爷的视线。

到了，灵芸喘着气，她抬起头，磨炼洞，一个千年蛇妖的洞，灵芸站在洞外都感动一股恶心的感觉，以前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来这的，更不会进去，可这次，她必须进去。

“老妖婆，你给我出来……”灵芸进去后大喝道。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小美人啊。”迎面走来了一位妖艳的女人，她左摇右摆的身材让人看了不由的起鸡皮疙瘩，“真是稀客啊，第一次来我贵府，你看我都没什么好招待的。”

“说，是不是昨晚你捉走了一位男子。”灵芸指着蛇妖说道。

“我还以为你初次来我这有什么事呢。”蛇妖用她的手中的扇子掩盖半面脸，只露得一直诱人的大眼睛，接着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为了野男人！！”

灵芸被蛇妖的眼看的很不自在，她望向别处接着说道：“谁说我是为了野男人啊，我是找人，昨晚来的那人我认识。”

“噗噗噗。”蛇妖笑了起来，笑的更加妖艳了，“怎么？来了个秀气的男子你就说你认识啊，要是昨晚我抓的是个粗大汉呢？”

灵芸听着知道蛇妖在取笑自己，不过也知道了那个男子昨晚的确被蛇妖抓走了，灵芸大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承认昨晚那人是你抓来的，就快给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还没等灵芸说完，蛇妖便用凶狠的眼神看着灵芸，“男人是我抓的，我天天抓，也没见你要过啊，为什么非要给你啊。”

蛇妖看了看灵芸，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以前是因为你姐姐，现在你姐姐死了，看你能用多大能耐。”

灵芸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蛇妖会这样说话，她虽然知道蛇妖一定不会轻易放人，会为难自己，但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灵芸本来心里就心急如焚又被蛇妖这么一说，不管她是什么千年蛇妖，运气一掌击了过去。

蛇妖看着灵芸冲了过来，阴阴一笑，“哼，半大的小毛狐，还敢动手。”

只见蛇妖一挥扇，一股烟冲向灵芸。“毒。”灵芸忙转身躲过，可她站住脚，却找不到蛇妖的影子，灵芸吃了一惊，忽然感到窒息，整个身体一下子腾空，接着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小毛狐，敢跟老娘动手，不想活了，就是你姐姐活着还让老娘三分。”

灵芸被蛇妖的身体紧紧的缠住，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不知道，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吃下去是什么滋味啊。”说着蛇妖张开血喷大口，向灵芸咬去。

血——从灵芸的身体上流了下来，灵芸顿时感到头昏眼花，仿佛快要失去知觉，我要死了，灵芸想，过了一会儿她的耳朵隐隐约约的听着零碎的声音。

“……给我老人家面子吧……放了她吧……”

“哼……她可是自找的……不要……给你面子……”

枯枝爷爷，灵芸想着，枯枝爷爷来救我了……

六

灵芸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真是的你知道打不过她的，还非要和她动手，万一她把你打死了，我怎么和你姐交待啊。”枯枝爷爷关心的说道。

灵芸看着枯枝爷爷焦急的神情，她想动一下身体，忽然一股刺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不要动了。”枯枝爷爷说道，“她可是千年蛇妖，这个山头除了你姐姐，谁也打不过她的。”

枯枝爷爷看着灵芸，她知道灵芸现在心系着那个男子，“唉，不是我们不去救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个错误，不过可怜了那个男子，本来好好的结果送了性命。”

姐姐、姐姐、灵芸听到枯枝爷爷说姐姐，她又想起了蛇妖说的话“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以前是因为你姐姐，现在你姐姐死了、死了、死了……灵芸不由的流下眼泪，也许是为自己的没用流泪，也许是蛇妖说的对，没准姐姐真的死了……她看着姐姐，可是姐姐还是冷冰冰的一座石像。

“你好好休息吧，那个男人就听天由命吧，不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说着枯枝爷爷站起了来，“她整天抓男人，必将有一天会因自作孽，有人来收服她，到时候也算给那个男子报仇了”说完枯枝爷爷走了。

灵芸看着枯枝爷爷离去的背影，一句话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必将有一天会自作孽，有人来收服她，有人来收服她……

清晨，枯枝爷爷来看灵芸，可他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人已不见……

繁闹的城镇，熙熙攘攘，本来不宽的街道挤满了人群。

一位身受重伤的女子跪在一家门前，已经两天了。

灵芸！原来她来到了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呢？

她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曾经差点一剑杀死她的人——法师。

好多人都在看热闹，一个受伤的姑娘，两天不吃不喝的跪在这里，一定有故事，他们想。

“法师回来了，法师回来了……”一个人喊道。

立刻所有的人都骚动起来，都自动让出一条道让法师过，法师也也正纳闷，为什么自己门前会聚集这么多人，当道路一让开，他忽然感到妖气浓烈，大声喊道：“都闪开，有妖。”

一声喝下，就像圣旨般吓退了所有看热闹的人，灵芸也听到有人说道法师来了，正转头向法师说明原因，——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胸口上，灵芸被打飞了好几米，加上本来有伤，喉间一甜，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她颤颤的站了起来，看着法师说道，“求求你救救他吧……”

又是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左肩，灵芸像纸片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的站了起来，可已说不出话来，嘴里只是呜呜呜的发出声音，法师已经拔出剑，他一剑向灵芸刺去，灵芸已经没有力气躲避，忽然“不能死”，这三个字蹦出来她的脑海中，如果自己死了，谁去救他。

她闪开了，可是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法师拿起剑就要刺下去，这时听到了一句话，“好可怜啊，女子苦苦跪了两天，却受到这样的遭遇。”

法师迟疑了一下，两天，跪了两天，莫非是有原因，不对，妖怪就是妖怪，只会害人的，他看了看灵芸，——是她，曾经在自己剑下死里逃生的狐妖，可为什么她还会回来？他看到灵芸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嘴还在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为什么全身受这么重的伤呢，难道真的有原因，不然她为什么回来送死，还有……法师想，为什么她会变成灵心呢？法师把剑拿开了，他想了想，于是把灵芸抱进了自己的家中。

灵芸微微的睁看眼睛，她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身边忙碌着，她想说话，可又感到眩晕，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灵芸听到声音，她睁开了眼睛，法师正站在自己面前，她想起身，可是身体像撕裂般难以移动。

“姑娘不要动，你受伤的很严重，我刚刚为你包扎了伤口。”法师看着灵芸说道。

“救……救救他吧。”灵芸虚弱的说道。

“谁？”

“轩然。”

法师点了点头，法师看着灵芸，一股思绪涌入心头，他忍不住问，“灵心……是你什么……。”

“姐姐……”

法师怔怔的看着灵芸，两人都不说话了……

七

枯枝爷爷在唯一上山的路口张望着，汗水和焦急挂满了他的脸上，忽然，他怕的后退几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位法师，他想跑，可是他看到了他背上的灵芸，他努力站住了，看着法师走过来，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但是他不能至灵芸于不顾。

“您是枯枝爷爷吧？”这时走到自己面前的法师先开了口。

“是……是，没错。”枯枝爷爷故作镇定的说道，可心里还是恐惧。

“灵芸姑娘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说着他看着背后的灵芸说道，“到了，灵芸。”

这时灵芸微微的睁看眼睛，“枯枝爷爷让你担心了，我……，咳咳。”

“怎么啦。”看着灵芸咳嗽，枯枝爷爷忙上去扶着灵芸。

“没事……没，我……”灵芸虚弱的说道。

“她让我快点赶到，说要让我去救一个人，好了，灵芸就先交给你了。”说着法师小心的把灵芸交给了枯枝爷爷。

这时灵芸说道：“我姐姐……姐姐就在……枯枝爷爷，带他去见我姐姐……”

枯枝爷爷楞了一下，看了看法师，他明白了，“好吧，跟我来吧。”

到了，法师愣愣的看着灵心的石像，他抚摸着冰凉的石像，是灵心，那个他醒来，再也找不到灵心，法师以为她走了，她找了很久，却没有踪迹，没想到却在这里，没想到再见到她时，竟然是石像。

原来妖典上说的是真的，法师抚摸着灵心的手颤颤的发抖着，是我害了灵心，而我竟然不知道。

枯枝爷爷和灵芸看到法师流下了眼泪，都不说话了。

法师看着石像，忽然他发现一道裂痕从灵心的肩膀裂到腰部，裂痕已经比灵芸看时还要深了，法师瞪大了眼睛，如果说妖典是真的，难道除非……也是真的，法师转身看了看灵芸，难道说……

灵芸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法师走到灵芸的身边，枯枝爷爷焦急的看着灵芸，“我……我好想……好想见到……见到他……”

法师看着灵芸停顿了片刻，他转身离去，离去的瞬间，他又扭头看了看灵心，一层沙从灵心的石像上散落……

是错觉吗？法师想。

枯枝爷爷满头汗水的握着灵芸的手，“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枯枝爷爷，我好想……好想再见到他，可是……可是……”灵芸虚弱的说着，接着她闭上了眼睛，这时枯枝爷爷看到的是灵芸的精元在扩散，她渐渐变成了一条白狐……

呼呼……，粗喘的呼吸声从法师的口中呼出，血径直的从法师的身上流出。

“想收服我，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哈。”蛇妖狂笑着看着满身是血的法师，“哼，看你来时眼神凶亮，我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废物，——接招”说完，只见蛇妖张开双臂，瞬间身旁生出数万只蛇影凝聚成一条巨蟒张开血喷大口向法师冲来。

法师忙脚下使劲跃向空中，巨蟒扑住了空，紧接着巨蟒头一转扑向空中向法师咬去，在空中无法使力，法师忙把血抹在剑上，向下劈去。

巨蟒把法师吞了下去，可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接着肚子被一道剑光划开，法师从里面冲了出来，蛇影迅速散落，消失在空中。

“还有点本事啊。”只见这时蛇妖张开嘴，一条条色彩斑斓蛇从她的嘴里爬出掉在地上，噼噼啪啪的，密密麻麻的蛇爬满了法师的四周，法师喘着气，他看了看太阳，还需要一点时间。

法师挥着剑想冲出蛇围，一股刺鼻的腥臭他窒息，法师忍不住捂住鼻子，一条蛇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法师忙伸手拽开，骤然，所以的蛇都爬到了法师的身上，瞬间法师便淹没在蛇群堆了。

蛇妖妖艳的笑着，“看你这回还不死。”血从蛇群里涌出来，蛇妖吹了声口哨，该回收蛇了，可是她无论怎么吹蛇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嘴里，这时她看到所以的蛇都扭曲的挣扎着，全身被火烧一般，她看到一个身影从蛇群里站起，蛇都从他的身上掉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没有死？”蛇妖瞪大着眼睛看着法师。

“我已经吃了灵芸给我的避蛇丹，你的蛇毒是杀不死我的。”法师说道。

“可恶。”蛇妖紧紧的咬着牙齿，非但没有杀了他，还让自己耗了那么多蛇毒，蛇妖气愤的握紧拳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你。”蛇妖要跑。

“你以为你跑的了吗？”法师看了看太阳，正挂当空，时间到了。他把照妖镜放在地上，嘴中默念了几句，一束强光经照妖镜反射照到蛇妖身上，蛇妖惨叫着，她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而且身体也在融化。

“当烈日高照时，取日之精，地之灵，空之血……”法师嘴中念叨着，忽然他的剑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时蛇妖也被强光照回了原形。

“纳命来。”说着法师跃向空中，一剑刺中蛇妖的身体，蛇妖全身燃烧起来，惨叫着被烧成了灰烬，一切都结束了。

法师无力的躺在地上，蛇妖被收服了……

八

所有活着的男人都跑下山去，对于他们来说还能有比此刻更幸福的事吗，这时有一个男子并没有动，他脸上还没有抹去对妖恐惧，但四处张望着。

“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法师微微的睁开眼睛问道。

男子看了看法师：“嗯，她叫灵芸。”

“你胆子真大啊，你不知道这个山头有妖吗？”

妖字刚说出，男子的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也许对他来说这几天对妖的恐惧深深烙在了他的内心，他颤抖着身体，嘴里说着，“我……我只是……只是来找灵芸，只是为了见她。”

法师想了想，他努力的站了起来来走到男子身旁说道，“如果我说灵芸是妖……”

“灵芸是妖！！！”男子惊恐的看着法师，“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女子怎么会住在这。”法师看着男子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男子依然摇着头。

法师抓住男子的肩膀，看着男子的眼睛，他看到男子颤抖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纸团说道，“如果她真的是妖，你还愿意见她吗？”

“我……。”男子身体是颤抖的，他仿佛还是没有接受灵芸是妖的事实，是啊，和她在一块时，她那么娇气任性，怎么会是妖呢。他把手摊开，一张皱皱的纸团上面显示三个字“要找我”，即使她是妖又怎样，独自来荒山的就是为了见她的，男子看着法师，坚定的说“我见。”

法师看了看男子，没有再说什么了，缓缓的转过身走了。男子也没有说什么，跟了上去……

到了，男子和法师走了进去，可映入男子眼前的不是灵芸而是一只白狐，白狐虚弱的趴在床上，法师刚想说，这便是灵芸，男子却已经走上前去，

“芸儿。”他看到白狐的眼睛，那是灵芸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男子疑惑的看着法师说道。

法师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没有发出声音。

“是因为蛇妖，她为了救你，被打伤了，导致精元扩散。”枯枝爷爷看到法师为难的表情，摇摇头说道。

“不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她……”男子竟然浑身颤抖的叫喊着。

“救？她是妖。”法师看着男子说道，“难道你忘了这几天你受到的伤害吗？”

枯枝爷爷惊讶的看着法师，他想上前说话，被法师阻止了。

“不，她是我的芸儿，她是……她是我要找的芸儿……”男子声音呜咽着，“无论她是什么，我都……都……，想办法救救他好吗？求求你了。”说着男子跪在了法师脚下，“你是法师，你一定知道怎么救她的，求求你、求求你……”说着男子向法师磕着头，一声一声的重响，震破了男子的额头，鲜血迅速渲染了大地。

“小伙子。”枯枝爷爷明白了法师的意思说道，“你是人，她是妖，人和妖是不能相爱的。”

“求求你、求求你……”血已经溅湿到法师的鞋，他知道枯枝爷爷的意思，可是……这时灵芸也挪动起身体，摔下床来，跪在法师脚下。

法师这时转过头，看了看灵心，冰凉的石像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

片刻后，法师转过头看着男子，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有一种方法可以救她，但是……”

“但是什么……你说啊”男子焦急的看着法师。

“那就是有人自愿贡献出自己的精元，精元强迫抽走会丧失大部分活力，但自愿就不一样，可以暂时填补灵芸失去的精元，这样灵芸便可恢复。”

这时灵芸使劲的摇着头，

“我愿意贡献精元。”男子温柔的看着灵芸毫不犹豫的说道。

“失去精元后，因为是自愿，你还能活一个时辰。你想好了吗？”

“嗯。”男子的眼神中写满了坚定。

法师叹了一口气，他不在说什么了，他又看了看灵心，也许自己现在再做一件错误的事。

一个时辰过去了，法师吁了一口气，成功了，灵芸恢复了。

灵芸立刻兴奋的扑向轩然的怀里，轩然也笑着看着灵芸，能再次看到灵芸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九

月下，轩然拥抱着灵芸，灵芸说道，“你真傻，我……”还没说完，轩然便打断她说道：“芸儿，我还有一个时辰……我们不说不开心的好吗？只要和你在一起一个时辰就足够了。”

男子抚摸着芸儿的脸，月光把芸儿衬的甚是可爱，灵芸羞答的躲进男子怀里，没有什么比这般更甜蜜的事，遇到自己爱的人，两个人能在一起，哪怕分分秒秒都是幸福的……

这时法师缓缓的坐在灵心的石像旁边，凝视着灵心。一层层的沙从她的身上散落，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人与妖不准有感情，妖可以与妖、动物、神仙，唯独不能与人类，如果违背将被石封，永世为石。原来妖典是真的。”法师看着灵心说道。“是我害了你……”

法师低下头，良久他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灵心，说道“是的，除非后面的也是真的，除非另一个妖与人有了感情。”法师说着走了出去，他转身看了看了灵心最后一眼说道，“再见了，我想你不会再想见我了，我想救你，却害你妹妹……”

一个时辰后，轩然看着灵芸，“芸儿，我愿为你，即使生命……”没有声音了，轩然闭上了眼睛。灵芸笑了笑，她抬起头，她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还是滴落在轩然的脸上。

“姐姐。”灵芸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在最后一刻都微笑了。”她低下头，满脸泪水的笑着看着轩然，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愿为你，永世为石……”

枯枝爷爷来了，他知道这一刻对于灵芸也许是最痛苦的一刻，可是他震惊了，因为他没有看到痛苦的灵芸，而是看到一个微笑着的石像。

石像是微笑着的灵芸，旁边站着一个人，是灵芸的姐姐——灵心。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