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

“卖粽子啰！卖粽子啰！”青年小贩的吆喝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卖粽子的，多少钱一个？”一位七十来岁的老妪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急急地从一个农家小院走出来。

“一块一个。”

“这么小，还一块？”老妪看着粽子说，“我的孙子一次吃十个恐怕都不够。”

“十个？他要能吃得了，我就不要钱，白送！”小贩边说边看着躲在奶奶身后露出半边脸的小男孩。

“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看来青年小贩很有把握。

冬天的小山村，农忙早已过去，很多村民们站在大门口，晒着太阳，见这边有热闹可瞧，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给我作证啊。”奶奶边说边剥了一个粽子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很轻松的吃下三个，吃第四个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也许是粽子确实不小，也许是小男孩太小，在大家不停地鼓励下，小男孩很费劲地吃了第五个。任大家怎么劝，他就是不再吃了。

“让他回家喝口水再吃，行么？”奶奶看着得意的小贩。小贩欣然同意，他有他的小算盘：喝过水肚子岂不是更胀？

哪知喝过水的小男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五个粽子轻松吃下！

“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这么着吧，就算半价，五毛一个。”奶奶把五块钱递给傻了眼的小贩。小贩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怀疑？后悔？感激？或者还有其他。

小贩也许永远不知道，我的奶奶导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第一个出场的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第二个出场的是我。邻里们都分辨不出我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更别说外村的小贩了。

许多年后，我的奶奶已经去世了，我的爸爸同样导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从此，我就成了弟弟，弟弟就成了我。

我的弟弟学习一直很好，而我，能考上高中已是不错了。我们的班主任，虽然分不清我俩，但这不影响他经常批评我：你看看你弟弟……。高考时，我的弟弟考上了一所北方的名校，

而我，顺理成章的落榜了。可是开学时，上那名校的是我，我的弟弟选择了复读。当然，第二年，他还是考上了那所名校。

但是，我们的名字身份从此都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