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没有如果

如果、我说没有如果

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来好好爱你；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多看别的女生一眼；

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为你做好所有的事，不让你受累了；

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先对你说再见了。

可是，如果我说没有如果呢？

——写在前面的

记得那年，雨特别多。

又是个雨天，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江子齐短信的裴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裴欣赶紧拿出手机来看，看到手机上显示着熟悉的名字，免不了心里一阵欢喜，嘴角也不禁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当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它时，五个大字映入眼眸，“分手吧！再见！”。短短的五个字，江子齐却用了两个感叹号，甚至连一句“对不起”或是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裴欣瞬间感觉世界崩塌了一般，脚一软跌在地上，她勉强用双手撑住地面，使自己不会再次倒下去，她感觉她的世界瞬间大雨倾盆，几年来的依靠就这样一下子消失了，她内心某处仿佛被掏空一般难受，苦苦涩涩的感觉，凉意也开始蔓延，她咬牙忍住，没有让眼泪滴下，一千一万个为什么在心底不停的呐喊，但她没有回江子齐的短信，因为她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应该是“好，我答应你”，还是问一句“为什么？”？

她又矛盾又害怕，因为她怕结果是她承受不了的，她怕短信一旦发出去，两人便从此行同陌路了，于是她选择放弃挣扎，关机，然后打开电脑，放出曾经最爱的那首歌“分手总要在雨天”，而且总想知道，为什么分手总要在雨天呢？当年裴欣就这样问过江子齐，而江子齐说了句她很喜欢的话，他说：“因为雨天没人知道我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此时听着歌，回忆到深处，裴欣感觉脸上有了一丝凉意，但她告诉自己，这只是雨水，真的只是雨水。

慢慢的，终于睡着了。当再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摸摸肚子，感觉有点饿，可是并不想吃东西。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天知道，她有多么期盼会有江子齐的短信，说是：“对不起，亲爱的，刚才开玩笑呢”，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似乎美丽的东西总是靠幻想的，就像这些年来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幻想一般，都太短暂。

于是她决定回江子齐短信，然后关机，继续睡觉。而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个字：“好！！！！！！！！”，但却用了足够占完一页的感叹号。

她决定放手，忘记那个曾经自己用生命去爱的男孩，没有他的世界，她依然可以一个人走下去，只是途中，风景早已褪了颜色。

可是现在，三年过去。这三年来，裴欣一个人慢慢走过，虽然其中不乏追求者，但她的心门依旧闭着，对爱情也不会再抱有童话那般的幻想，又或许，是心里真的容不下任何人。

可是那日，忙碌的裴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开始以为是好朋友给她发的信息，便不在意的去打开来看。可是看到的却是手机上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还好吗？我想你了”，她死死地盯着这个没有名字的号码，手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虽然这个号码已经删除了，可是这11个数字仍然藏在她心里的那个角落，不曾离开过。

裴欣内心又是一阵苦涩，回忆霎那又回笼，刻意忘记的那些霎那间又全部记起。她以为她忘了，她以为她好了，她以为再提起他时不会再有感觉了，可是，她错了，她高估了自己。那个名字，那串号码，依旧那么清楚的印在她心的最深处，可是，她有她的骄傲和尊严，她不是物品，不是谁可以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一如从前，她没有回短信。

第二天上午，江子齐居然打来电话，裴欣盯着手机屏上的11个数字，用颤抖的手拿起它，并颤抖的按下接听键。当里头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欣，是我”，天知道她的心跳的有多快，莫名的紧张，她在心里不禁嘲笑自己，竟然还会这么紧张。

她沉默，没有吱声，接着传来的是轻微的叹息“你还好吗？我想见见你，可以吗？”沉默，依旧是沉默，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依旧的，只是江子齐在说“算了吧……”，或许是听到他要挂电话时，裴欣却脱口而出“好。”。之后愣了一下，她竟然答应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真的吗？那，我们下午老地方见。”电话那头的江子齐克制不住的欢喜。“哦。”简短的回答之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她怕自己又反悔了。突然想起最后说的老地方见，“呃，老地方？哦，老地方啊。”她自言自语到。

下午，裴欣到那儿时，江子齐已经提前到了，他正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她终于看到这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还是那样的帅气，只是多了些许沧桑，她不禁看的有些失神，不过迅速回过神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近了他，江子齐看到她走过来，便站起来帮她拉出椅子，裴欣坐下，说了声“谢谢。”，江子齐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再次换上笑容，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找我有事吗？”不待他开口，裴欣就先问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居然变得冷静，真的没那么紧张。

“这两年，你还好吗？”江子齐没有回答，同样问她。

“呵呵，挺好的。”裴欣不经意地说。

江子齐倒也不在意，仿佛这些都是在料想之内的事，他故作轻松地问到：“要喝咖啡吗？记得以前我们每次来这儿，你都会喝这里的咖啡，还是不加糖的。”

裴欣心里微微一颤，但她故作冷静的说“不用了，我现在喜欢喝果汁。”

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几年来，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那苦涩的咖啡，已经成为习惯了。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承认，不想让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么了解她。

江子齐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温柔，像是回忆一些美好的东西一般，“我记得你曾经很喜欢这里的咖啡的。”

“那是以前。”裴欣激动的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声音也不禁上扬。

江子齐惊讶的抬头看了看她，裴欣瞬间感觉四周几十双眼睛都在看向她，她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姿势，脸瞬间变红，抬手拂了拂额前的刘海掩饰尴尬，然后慢慢的坐下来不再说话。

好像过了好久，终于听到江子齐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到：“欣，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吗？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希望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江子齐还没说完，裴欣便抢先问到。

“是，你知道我当年离开你之后有多后悔吗？我是真的后悔了，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我希望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我是真的还爱着你的。”

“爱？你说的爱就是三年了都不见踪影，然后突然回来说想我，还爱我，怎么我听着像是一个无聊的笑话呢？你打算又在何时给我一条短信，然后再干干脆脆、不留任何理由的说分手呢？”说着这些，裴欣的心已经开始流泪了。

“真的，我还是爱你的，你相信我。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来好好爱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为你做好所有的事，不让你受累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先对你说再见了。亲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上帝，我的上帝，我该怎么办呢？裴欣强忍着泪水说不出话来。天知道，当江子齐说出第一个如果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被眼泪淹没了。那种揪心的痛在腐蚀着她，但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她不能，不能再在他面前流眼泪，不能！她还有的最后的一丝骄傲，不能倒下。握紧手，沉默，还是沉默。

“不行了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是真的还爱着你的，相信我，如果……”江子齐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说。

“可是，如果我说，没有如果呢？”，裴欣开口制止了他未完的话。说完，微微一笑，甩开江子齐的手，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因为，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勇气听下去，她不能再和他多呆一秒，她怕她会再次沦陷到他的甜言蜜语中，她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怕她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武装然后扑到他怀里痛哭，所以她要赶快逃离。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裴欣就已经泪流满面。

走到门口，抬起手擦擦眼泪，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开始下起了雨。又是下雨天，她走进雨里，抬头，想起那句熟悉的话语“因为雨天没人知道我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而此时，她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呢？应该也没人知道了吧，裴欣苦笑。

文、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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