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成霜，淚已干

“琥珀杯光点唇酽 醉里龙衫御我寒。一笑悅君顏，再笑傾城亂。"記憶裏，那人富有磁性的聲音，一口圓滑的唱腔，又在腦海裏噴湧而來。

多久多久以前，在我還未曾離去的時候，你贈我一盆薄荷，那種帶有辛辣味道的，帶刺的植物，我把它放在床頭。多久多久的以後，你離開了我。我離開了這座充滿我悲傷回憶的城市，帶著那株薄荷一起，同行的，還有我那千蒼百孔的心。

北方的天氣，這樣的寒冷、無情，摧殘著一切生命。而我的力氣，早就花完了，在那座城市，在那個夏天。我到了這個寒冷的城市，一個人在冷風中顫抖、流淚。只是，再沒有一個人對我伸出手，說：“走，我們回家。”我早就沒有家了，在離開的那個夏天。

風，無情地抽打著門窗，古老的留聲機咿咿呀呀地唱著悲傷的旋律，陽臺上的薄荷草，凍結成了霜。

我摸摸臉，不知何時，我的淚幹了。

此時，此刻，薄荷成霜，泪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