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天国的外婆

去了天国的外婆

又是一个清明节。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我出生时，祖字辈的亲人只有外婆。记事时，外婆大约60岁不到吧，但记忆里的外婆却是一开始就勾肩驼背，满脸皱纹。为此我常常不解，60岁不到的外婆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一幅老态龙钟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都是艰辛的生活刻下的印迹。

那时农村的生活用赤贫来形容绝不为过。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外婆就是用自己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在贫瘠的土地里一点点挖掘微薄的希望，延续着那个苦难家庭的踟躇。

上高中开始，见到外婆的机会越来越少，每次看到她似乎都是背更驼，眼光愈发混浊。终于有一天，外婆牙齿全部脱落，银丝变成了白发。

后来我到外地上学，连上班也远离了老家。喧嚣的都市生活，只有偶尔还能够想起她。而外婆却一如既往地过着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那一年，江淮大地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我第一次带妻儿去看望外婆。91岁的外婆瘫痪在床已近二年，风干如枣核的老脸上已难有喜悲，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从她攥着我的那枯柴般的手指传导的丝丝颤抖。

一个月后，传来了外婆辞世的信息。

2012年春节，老家又下了一场大雪。我带着妻儿又一次来看外婆。静立在外婆那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的简墓前，百感交集，无以言表。

外婆啊，孙儿来看你了。躺在这冰冷的天地里，我不知道你的灵魂是否已进入天国，摆脱挣扎了近一个世纪的苦难。假如真有天国，假如你的灵魂有知，孙儿渴望你过上一次正常人的生活。

愿外婆在天国安息！

（2012年清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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