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喀什

??在举国上下共庆59岁华诞之时，我得一机遇，能够再回喀什，四天五夜的短暂时间里，与家人团聚依然是再回家乡的主题。而同学相会和踏寻儿时的足迹又为此次喀什之行增添了许多欢乐、许多回忆。为此，把此次喀什之行的一些片段用并不优美的文字记录下来，留念纪念。——题记??家人团聚??父亲因糖尿病引起脑梗已近半年，半年来，父亲身体状况一直是让我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最放心不下的事。半年来，电话中，父亲总是“一切都好”的承诺已让我半信半疑，终于，得一贵人机遇，我能利用大假回家一次，其兴奋不溢言表。??29日晚，我和女儿终于到家了。爸爸、姐姐、妹妹们都在等候我了，家的温暖倾刻间笼罩着我，随手拉起父亲，让他围着姐姐家转了几圈，发现父亲比半年前真的好很多，很多。一直揪着的心在与家人的攀谈中缓缓放了下来。30日，我和姐姐一家陪着父亲回到草湖——我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院内有些萧条，生活用具随意散放，两边菜园的蔬菜也少了往年的热闹，十分稀疏，长势也不喜人。只有窗前的枣树硕果累累，一颗颗挂在树上望着我笑。爸爸说，都是给我留的，我高兴着从树上摘下几颗，顾不上洗就放入嘴里，脆甜脆甜的，好吃极了。进了屋里，家中家具上、水泥地面上灰尘盖了薄薄一层，显然，几天没打扫了，再拉开冰箱，见不到绿色的菜，更没有我家冰箱的丰盛。心里顿时有些冷，眼泪几乎掉下来，父亲仍然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昨天初见的感觉瞬间退去了不少。??下午，我换了家中妹妹的旧衣服和姐姐大干起来，屋里屋外收拾利落，姐夫也午睡醒来为我们做了可口的饭菜，我喜欢的红酒也已打开，斟满，一家人正准备热热闹闹的好好吃顿团圆饭，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的女儿突然高烧，饭前37。8度，饭后38。7度，30分钟竞相差1度，我着急起来，孩子也开始喊难受了。父亲看着这些，也变的焦燥起来，不停的催促我赶快走，带孩子看病，望着烦躁中的父亲和烧的满脸通红的孩子，我不知所措。还是姐姐下了决心，留下姐夫，我和姐姐带着孩子离开了父亲的家，刚上公路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我们搭上车直奔喀什市。路上，我有种预感，一定是九泉之下的母亲惦记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外孙了。我后悔没按原定计划带孩子去母亲的坟前拜祭我同样深深思念的妈妈。??到了一家儿科较好的私人诊所，孩子的体温竞奇迹般降了下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医生给孩子打了肌肉针，又配了一些药，嘱咐我们第二日再带孩子来。回到姐姐家，孩子已经基本不烧了，我立即电话告诉了父亲，父亲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刻轻松起来。10月2日，我和姐姐带孩子打完针后给父亲家买了一台小型洗衣机和一些蔬菜后又赶回了父亲家。这才见老人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晚上受到姐夫父母的邀请，我们一家人又来到这边的老人家，得到热情款待，浓浓的亲情再次包围着我，让我感到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畅。吃过晚饭，我们一群人在父亲的提议下沿着小时候上学、回家的小路散步，那儿车少安全空气还好。慢慢的，到了这条小路，两旁果香扑鼻而来，让我恍如梦境，好像回到学生时代，也猛然想起自己前不久做的一个梦，梦中被分裂分子击伤，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这条路上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我知道我是想家了，想家乡的亲人和这条曾经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多年的小路。而今，曾经崎岖不平的土路已旧貌换新颜，宽阔笔直的柏油路直通家的方向，我仿佛看见老屋在向我招手了。路两旁儿时才碗口粗的小树已经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有的，我一人都抱不过来了。我和姐姐决定到我家的老屋去看看。然而不争气的女儿不知为了什么尽不顾我们的劝说头也不回的往回走了，父亲见状，做出都不转了，集体回家的最终决定，大家也都不再勉强，我和姐姐只好很无奈的结束了将要继续的计划。??再回老屋??10月2日一大早，姐姐再次提议，回曾经的老屋看看。于是，我装上相机，骑了爸爸的自行车带着姐姐又回到这条小路，一路上，我们回忆着，交流着，摸摸这颗树，动动那根草，边照相边慢慢往老屋散过去。一路上，我们去了父亲亲自摘种并为之操持了大半辈子的果园，那片林子现在已经因年老和品种老化被无情的砍去了，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棉田，回想儿时，那片林子里有黄元帅、青香蕉、国光、红元帅等十几个品种，我还很清楚的知道我最爱吃的那颗树长在什么地方，哪颗树结什么果，这片林子也曾经留下我们儿时的不少欢乐，然而一切又随着这些树的消失而灰飞烟灭了。??又走了一会，姐姐说，护林队到了，但我却找不到原先的模样了，连队的房屋已经快要没有了，只有一些老树还在原来的位置残喘着，没有生机和活力了，更没有了儿时玩伴们嬉戏的身影。“这是历史的进步还是倒退？”，我突然问姐姐，姐姐无语。我家的老屋就在眼前了，心猛的沉了下来，正如父亲所说，房子都没有了，也只有屋旁陪伴我们长大的老树还矗立在那儿。快走几步，站在老屋正中央的位置，回顾着老屋中的每件家什的位置，病重的母亲好像又做在门前等着我们回来。??一次，我和妹妹卖瓜回来，母亲着急起身迎接我们，我着急进门扶住母亲，两个着急竞将母亲撞倒在地，那时的母亲已经无力支撑自己倒下的身体，一颗门牙没了，嘴唇立刻肿了起来，扶起母亲，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更无颜再看母亲一眼，家中没有一个人指责我，但我的心里比打我一顾更难受啊！还有一次，母亲说想吃面，我在屋外的灶台边为母亲做饭，突然，屋内“咕咚”一声就再没声音了，我心中一紧，急慌慌跑进屋里，见母亲倒在屋中央，自己正挣扎着想起来。见到我，母亲哭了出来，我抱紧她，贴着她的肩，让眼泪肆无忌惮的涌出来。原来，母亲是想出来给我帮点忙。我站在老屋中央，感觉这正是母亲跌倒的地方。眼泪缓缓流下来，趁姐姐不注意，赶紧擦了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如今，物是人非，满目苍凉，只有无尽的苍桑环绕着我。??我们留下了如今的苍凉合影后就向我家旁边的涝巴走过去，那是儿时养育我们的唯一水源，夏天，我们在那儿学着大人捞鱼，冬天我们在里边滑冰，是天然的游乐场，而今，已不知什么时候被种植了小油菜，长势极好，美不胜收，有种想去采摘的冲动。??我们又朝我家屋后不远的同样留下我们很多足迹的戈壁滩走去，那是儿时一到假期就和伙伴们放羊的地方，思路又回到从前。我喜欢读书，一次，我一人放羊，羊儿们悠闲的吃草，我便埋头读一本名著，结果当我抬头才发现羊儿全没了，我吓的一身冷汗，旁边的果园才打了农药，万一被毒死一只，我就闯大祸了，我急忙跑到果园，快速把几十只羊儿赶出园子，回想一下，羊儿们应该才进去，再观察它们，一只只仍然悠闲自得，看了一会，感觉没什么事，又放心的开始看书了，不过警惕性增强了。“你看，到了”姐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继续回忆的思路。顺眼望去，哪还有从前戈壁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棉田，一朵朵，白白的，在向我们招手，而戈壁旁的沙枣林也变成了另一个果园，正惊叹着，姐姐说：“戈壁变良田，沙枣林成为经济园，你现在说这是历史的进步还是倒退？”我豁然开朗。??虽然没了老屋，但那些记忆此时那么清晰，一幕幕在眼前重现，我和姐姐感叹着，唏嘘着开始返回，一次次回头，一次次凝望，我分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别了护林队，别了老屋，别了这里的一切，而我也将永不再来了。??同学再聚??29日11点多，同窗八载的老同学到机场接我，我先回姐姐家稍微寒喧后，放下女儿，就与他来到另一同学家，已经有五个老同学守着一桌菜等我了，这才知道他们商量好了，第一时间迎接到我，他们也都饿了不少时间了，此时此刻，我感到很温暖，很幸福，被人牵挂，被人呵护，被人重视原来可以这么美好，真是久违了。同学们回顾着校园时的种种趣闻，时不时笑成一团，喝成一片。也才从上海回来的同学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炖出的“罗宋汤”让大家一致好评。我们这些自称会做饭的此时显的很不成熟，不断询问烹饪方法，同学“适量，少许”再次把大家逗的前仰后合。他还让我们与多年未见的远在美国功读博士学位的同学通了电话，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时间过的真快，凌晨一点多了，同学还都兴趣正浓，没有人说分别。孩子这时打电话来了，命令我回去陪她睡觉。无奈，大家约好再聚的时间，要说分别了，突然我想起了自己带的相机，连忙拍下了大家的合影以作留念。??这次同学聚会，也是少有的开心，而一直身在异地工作的我常常被一种孤独包围，没有如此放松、如此开心过。感谢他们！??后记：喀什之行，我要感谢给我机遇的她，感谢给我厚爱的领导，才使我在几天中有了太多的收获。感谢我的亲人们，让我温暖；感谢同学，让我有力量与他们同行，还要感谢老屋，让我的生命有了更多回忆。想想超常的工作压力，繁重的家庭负担这时候都算不得什么了。终于明白，就是他（她）们，就是母亲的微笑和嘱托以及父亲的希望让我一次次从徘徊、失意、决境、失败中一点点，一次次振作起来，让我还能用笑容面对生活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