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变

亲情、关爱之心人皆有之，俗语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们把有心没情极端自私的人叫做没长心的人。那么，连亲情生命都不屑一顾，只看重金钱的人，就是没有心的人。你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他，是我的邻居，一个心地善良，对生活、事业充满热情的人；一个和蔼可亲，对妻子孩子满怀深情的人；一个乐于助人，对同事、朋友、邻里有求必应的人。2天前在机关突然发病，2天后熟悉他的人们惊魂未定，他就已成为古人。享年才58岁。上帝真是不公平。当死神再一次抓走我所熟知的好人时，我困惑了，难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吗”。

那是7年前迁入新居的1天晚上，他和妻子在楼前打羽毛球，旁边蹲着一只白色绒毛的小金吧狗，好似裁判。当球打歪接不着时，他就喊到“姑娘”捡球，小狗便乖乖地把球叼回来。有趣！我们被吸引，站在旁边看小狗的表演。由此，打招呼相识了。真巧，他们竟是我的邻居。接着，知道他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乒乓球打得也很好；接着知道，我们还是老乡。而他是一个地道农民的孩子，经过自己努力较早地就走上了领导岗位。他的独生子财经大学金融硕士，在学6年每天都给父母打电话问候、聊天，母亲说他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毕业不愿到外地工作，回到父母身边父母亦如愿，在审计局工作。晚饭后陪着母亲和姨们一起散步。父母和孩子就像知心朋友总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磕。父子之间不喝一滴水就能聊过夜半。孩子成家之前，幸福家庭其乐融

融。

为了孩子成家立业父母煞费苦心、同事朋友也热情帮忙。父亲未雨绸缪先买妥一套大居室房子，筑巢待凤。至于看了多少对象吗，可想而知。父亲钟意一位姑娘各方面皆优秀，母亲为了追求十全十美，悄悄找“先生算了一命”，认为属相不吉利，孩子尊从“母命”，劳燕分飞。经人介绍一位硕士姑娘大学老师，算命先生说大吉，母亲满意了父亲就同意。孩子便进入了热恋的旅程。姑娘特会“来事”，小嘴像麻雀一样喳喳喳，把未来的公婆打兑地满心欢喜。她退休的父母也承诺带外孙一直到上学，公婆就不必操心了……。谈婚论嫁之前女方提出婚前体检，据说精子数量少受孕机率低。姑娘犹豫了，“温度”骤降。后又到省大医院复查，先前说法被彻底否定。姑娘仍不凉不热。既然如此，男方父母也不勉为其难，不乐意就算了。姑娘否！“温度”复升，提出先试婚，怀孕即结婚。结果，身孕3个月，皆大欢喜进了洞房。

俗话说“物极必反”。不曾想，现实的生活、心地竟也有如此。他，其乐融融的家喜逢添人进口，可以说锦上添花。但是，随着喜庆气氛的淡去，厄运便接踵而至。打从儿媳进门后，他的家冰火两重天。往日的温馨和睦被愤怒哀怨取代，作为组织部长、父亲、丈夫、亲家公，身心俱疲，“心痛”苦不堪言。

部长的孩子称“小晨”，儿媳称“小梅”。婚后，部长把所接礼金全部给了他们，再加上双方父母给的，可以算得上存款数万的小富户。儿媳什么家务活也不做，小俩口早晨中午饭在单位吃，晚上到婆婆家吃现成饭，过着锦衣玉食般的日子。这样她们还经常吵架。小梅把小晨的工资卡全部拿下，小晨花点钱得跟妈妈要。矛盾与日俱增。小晨气不过，挂失了工资卡重新办了一个。小梅怒不可遏，不给工资卡就一屁股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哪里像一个大学老师！吓得小晨因丢不起人赶紧给了她。不仅如此，她经常搜小晨衣兜、查问小晨电话。突然，一股火，小晨眼睛患上了视网膜脱落症。对部长夫妇打击很大，好端端的怎么就突患此病？部长带着小晨到全国四处求医问药，才治好。但仍需平和安宁的生活环境，保养巩固避免复发，否则有失明的危险。为此部长夫妇跟小梅谈话，有什么事千方百计给予解决，要小梅体贴关爱丈夫。小梅信誓旦旦，当然要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的丈夫，请公婆安心。谁知当天晚上小梅就和小晨大吵大闹起来，随即拿走了公婆买的房子、她办了自己名字的房票和全部存款。接着，她又一点一点地把贵重东西逐渐拿到了娘家。部长夫妇十分生气，“她这是要做什么？”她们在打打闹闹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部长夫妇对儿子的耽心，一天一天地沉重起来。

不久，孙女出生了。

孙女的到来，部长夫妇当了爷爷、奶奶。爷爷高兴奶奶快乐。奶奶血压高、糖尿病、神经衰弱。还是把儿媳接到家中，奶奶花钱雇了“月嫂”侍候“月子”。孙女满月时，奶奶体重掉了10多斤，消瘦了一圈，但仍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宴请亲朋好友喝孙女“满月酒”。

奶奶由于神经衰弱，孙女晚上啼哭，睡眠不好，经常失眠，病情加重。部长夫妇与亲家母商量，由爷爷奶奶出资雇保姆，儿媳和孙女回到自己家，奶奶和外婆一周一换班，白天和保姆一起呵护千金小孙女。外婆欣然同意。不知什么原因，小梅回家之后仍经常与小晨夜里吵吵闹闹，邻居费解。部长觉得亲家照顾外孙女，很辛苦，为表达感激之情，三天两头往亲家跑，送钱财和衣食物品。春节一次就给钱万余。真是钱是钱物是物，邻居说她也过起了部长级的日子。小梅的父亲是下岗工人，找部长解决了“低保”，找部长给解决了早已停止审批的“采票投注站”，做起了生意，找部长办退休手续，部长很为难但是还是找经办部门违规给办了提前退休手续，每月有了不菲的退休金收入。儿媳小梅为考取博士有利，找部长把自己的汉族成份改成少数民族的“满族”。部长起先不同意，在儿媳的恳求下，又一次做了违心事。考取博士分数差一点，开始没被录取。后来又被录取了。条件是外校博士点导师学生名额满了，须本校专业导师带她。本校导师学生名额也满，说什么也不接纳。没有导师，博士研究生资格就意味着作废。小梅为此，又来找部长帮助。部长与她所在的大学没有工作往来，关系不熟。思来想去，儿媳考取博士不易，年轻人追求上进是优点，无论如何应该支持。同时也想通过不断地给与帮助来感化她，期许她能够体谅，医好眼病不久处于巩固期的丈夫，小晨。真是是所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部长还是有办法，通过层层关系，拜通了导师的导师。导师的导师给学生下命令不带也得带，不差她一个。导师不敢违背师命，接纳便罢。办成事须答谢，人之常情。10个人喝了11瓶酒，部长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回到住宅小区园里吐了一地。

她可忙了，既做老师又当学生。因此，回到家里，她什么活也不干。做饭、夜里看孩子全由小晨负担。小晨积极上进，事业心很强。班上做不完的事就拿到家里来做。小梅对此很不以为然，仍经常与小晨大吵大闹。过着优裕生活长大的小晨，婚后生活的很累！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小晨考虑妈妈身体不好，在妈妈面前总是笑脸相迎，告诉妈妈一切都好。俗话说，心细莫过于娘。妈妈就跟丈夫说，跟孩子们好好谈谈，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部长把小晨找来，还没说话，小晨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爸爸，我跟她过够了，不想再过下去了！”部长安慰了一番儿子后，说你们根本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大事，都是一些小事吵吵闹闹。你们生活才刚刚开始，两个人走到一起并不容易，就像一部新车经过一段磨合期就相互适应了。“过来的人”都经历过。不要遇到点不愉快就轻易说不过了。小晨说，爸爸我听你的！小晨走后，部长心痛，心想找一个适当的时候和适当的场所，跟儿媳谈谈，做做思想工作。对作为大学老师的儿媳，部长还是蛮有信心。当组织部门的领导这么多年，不知解决过多少不同级别的领导干部之间的矛盾。常言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要摆平家里的事。虽做不到“修齐治平”，但是“理和理打仗”，我还是能分清“大理和小理”，妥善处理好不合理。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当什么领导。于是，部长在高档饭店，精心安排了一次家宴。部长诙谐幽默谈笑风生，美味佳肴酒兴正好时，部长适时话锋一转，对儿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的儿媳“热泪盈眶”，左一声又一声“爸爸、妈妈放心”！一定全身心的和小晨过好日子，照顾好孩子。顺势投入丈夫的怀抱，看起来小两口的感情如胶似漆，蛮亲热！部长夫妇亦欣喜。可是，回到家里，她又和小晨大吵大闹起来，竟动手打人。小晨从小到大不会骂人不会打人，小梅打人他本能地档一档。这下可不得了，她连哭带嚎给自己妈妈打电话，说小晨揍她！她妈怒火中烧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小晨，还要过来“煽他”！小晨苦不堪言，气闷之下晕厥过去。小梅赶忙掐“人中穴”，打120急救电话，一阵折腾小晨醒了过来。

这件事对部长夫妇震惊很大，想起自己年轻时艰辛的奋斗历程。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让孩子过上优裕的生活。梦想成为现实，孩子在温馨和睦家庭环境中，一帆风顺长大成人，学有所成，小家庭条件十分优越，事业有望。在父母的视线中，竟晕厥过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开始留意，儿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此，儿媳在公婆心中印象一落千丈。

可爱的孙女顶生日就会走了。见到爷爷奶奶就笑，爷爷奶奶视若心肝宝贝。奶奶抱着晒太阳，爷爷用幼儿车推着她，领着“金吧姑娘”，一起散步。天伦之乐溢于言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女洁白的乳牙也一颗一颗长了出来，诉说着天使才能听懂的咿咿呀呀。

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小梅拉着丈夫的手，相依相偎，有说有笑，旁人对她们甜情蜜意都投去艳羡的目光。到了晚上，呵护女儿全由丈夫小晨搭理，直到睡下后，才能做点自己的事。小晨既当爸又当妈，稍有不慎影响小梅看书，她便恶语相加，家常便饭式的吵闹便又开始了。吵闹起来小梅就像自己母亲诉苦，文过饰非，全是丈夫的错。小晨百口莫辩，还遭到岳母的斥责，郁闷之极。妈妈看在眼里气在心上，对儿媳也不再迁就，发生吵闹时，对儿子、儿媳一起训斥。尤其对儿媳矫辩严厉斥责。这样一来，传统婆媳不和的一幕幕也在部长家里上演了。一次剧烈吵闹过后，小梅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不知跟母亲说了什么，母亲便给婆婆打电话，训斥道：小晨他们挺好的，你不要再跟着搅和了！婆婆反责道：你！你说的是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们一切都为了他们好，是我搅和还是你搅和？啪！挂断了电话。矛盾从孩子之间扩散到老人之间。“冷战”不是办法，部长只好出面去亲家调停，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把儿媳、孙女接回家。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无“战事”。

部长反复思量，他们经常打仗，是因为哄孩子！于是跟老伴商量，孙女，我们就全天候哄着吧。老伴同意，可是晚上孙女起夜2至3次，神经衰弱的老伴则无法入眠。长期下去，病弱的身体会垮掉。部长又去和亲家母商量，由婆家出资雇保姆，婆婆和岳母一个月一换班，照看孙女。同意。部长为亲家付出辛苦不过意，格外送给钱、物。为此，邻居常看到她家旁边停着部长的车。不过，部长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儿媳要用部长的车经常接送她们。部长非常生气，由于工作忙，不得不用公车快来快回，这已经是违规，心怀内疚。就严肃地说：你们打出租车，我给拿车费！结果，每到岳母来看护孩子，小梅心里就不痛快，家庭“战火”又起。哎！再一次大吵大闹，小梅提出离婚，要小晨净身出户。这时，结婚2年，小梅竟投资买了一套大居室房子，房票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小晨如果答应条件，结婚2年的她就赚到2处大房子。小晨同意离婚，父母婚前给买的房子怎能拱手相让？几十万存款又怎能无情无义地“肉包子打狗”？部长老伴这回也愤怒了，离婚！法庭见。部长反复权衡后，认为吵架这个离婚理由不成立，将来孙女生长在单亲家庭对孩子身心发展不利，孩子是无辜的，要对孙女负责。不可轻率从事。于是部长把儿媳叫到办公室正式谈话2天，私事公办。先洗耳恭听让儿媳把话说尽，等她再无话可说之后，义正辞严，晓以大义，何去何从，儿媳自己决定。结果，儿媳认错，表示回心转意，把房票、钱物拿回家中，好好照顾女儿，与丈夫重归于好。可是，老伴却跟部长大动肝火，因他把儿媳找到办公室谈话2天。部长觉得老伴无理取闹，不理她。老伴盛怒之下，口无遮拦道：你还把她请到办公室谈话，你跟她过得了！这一句话，把部长气晕了，心痛好久！后来跟我说起这件事时，说老伴说的哪是人话！老公公怎能单独和儿媳在儿子家谈话？在公婆家，老婆婆对儿媳气愤之极，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行。不在办公室去哪？部长真的好累。

记得一部外国战争题材影片中的一个情节，人们在战火的魔难中，男女老少欢歌笑语为年轻人举办浓郁民族风情的婚礼。旁白：“战争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很多年过去了，我仍被那些热爱生活的人们所感动。世界上不管发生什么，生活都是美好的。

时间一晃2年过去了。小孩子已经会简单地喊出妈妈、爸爸了。这个月是保姆和姥姥照看孩子。下午5时左右，小晨下班回到家，接过女儿，岳母和保姆就各回各家。由于工作需要，小晨到省城开会，得去几天。“交班”时间到了，岳母打电话要婆婆过来给小梅照看孩子。婆婆连忙骑上能够折叠的小型自行车，来到儿子家，拎着车乘电梯上楼了。奶奶抱起孙女，又亲又吻，逗得孙女嘎嘎直乐！小梅回来吃过饭，走进书房看去了。临近年终，许多单位领导班子换届，部里工作很忙，部长每天下班回来的很晚。8点钟过了，婆婆惦记老伴，就跟儿媳说，没事我就回去了。“不行，我还没洗漱呢！”！40分钟以后洗漱完毕，儿媳径直走进书房。婆婆过来说，没事我走了。“不行！把孩子哄睡觉了再走！”语气生硬。婆婆不快，拎起自行车跨进走廊。儿媳快步抢在前面把孩子放在走廊挡住去路。孩子哇哇哭起来，小手比划着喊着，妈妈！妈妈！奶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了！赶紧抱起孩子，哄着。止住哭声后，把孩子送给妈妈。儿媳接过孩子后，站在电梯门口，怒目相视，以身体挡住婆婆去路。婆媳僵持。婆婆想，儿媳如果说句软话：我学习任务很重，请婆婆帮帮我。那我就不走了，欣然哄孙女睡觉。可是儿媳把我看作“佣人、老妈子”一样。她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走吧，又心疼孙女；不走，又咽不下这口气。两难之际，血压升高脑袋发晕。不行！得赶快回家吃降压药。不让乘电梯，就扔下小自行车，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迈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家中。刚坐下，悦耳的电话美铃就响了。刚拿起电话，听到的却是见亲家母的质问：“你怎么忍心把孩子扔在走廊就走了？！”啊！我把孩子仍在走廊？！这分明是儿媳母女两人合起来欺负我吗！啪！挂断了电话。部长老伴气的呜呜哭了起来。她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呀？这时，部长进来了。看见老伴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快逗趣，怎么想我想得这样，都是老夫老妻了。哈哈。安慰，平静下来之后。老伴讲了发生过的一切。部长气得不打一处来！气得心脏隐隐作痛，呼吸不畅，老伴赶紧拿来救心丹。躺下后，老两口唉声叹气。老伴说，我们对她们不薄，她们怎么就一点也不体谅我们。这个月轮到亲家母陪保姆看护孙女，小晨出差，我过去帮帮是应该的，但是儿媳总不能一点“老小”都没有吧？而且还向她妈告“歪状”。亲家母竟对我兴师问罪。再说亲家老两口都退休在家，身体也好，亲家母晚回去一会有什么关系？你部里那么忙，下班回来晚，我怎么也不能不给你准备点热乎的饭菜吧。部长说：现在一家一个孩，引起的社会、家庭问题太多。孩子是家里的“太上皇”，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熔化。娇生惯养，父母自己吃进千辛万苦可以，孩子不能经受一点点委屈。爸爸“孝敬”儿子，爷爷“孝敬”孙子，一切以孩子为“中心”。这样长大的孩子，极端自私，心目中只有自己，好吃懒做，传统的伦理、孝心几乎丧失殆尽。还是我们那个时候好，谁家都很穷没有依赖，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去努力拼搏。吃苦不在话下，我们不就是从农村一步一步走进城来的吗。现在的孩子就是生活条件太优越了，长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树立好正确的人生观，很容易垮掉。古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齐国难治！老伴挪揄到，你真是当官当惯了，竟说一些官话。你把咱家的事摆平了，你这个官才没白当。部长笑着说，老伴放心，公家的官要当好咱家这个官我也要当好。呵呵。

小晨开会结束回到家中。小梅心中对婆婆存有芥蒂，找茬跟丈夫大吵大闹。吵闹越来越大，邻居给部长打电话，告知。部长赶忙过来“灭火”，走到门边停住，听听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老吵架？掌握第一手材料，好有说服力。耐着性子、憋着怒气。小梅

说岳母看护孩子多么多么累，尽说婆婆不是。小晨气愤不过，反唇相讥：你妈是妈我妈就不是妈吗？我妈身体不好要照顾工作很忙的爸爸还要照顾孙女，你爸妈退休在家，身体又好，我出差这几天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小梅见丈夫根本“不让份”，抱起孩子就要回娘家，大喊这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部长忍耐不住，进屋之后，一顿“狂风暴雨”，扑灭“火情”。在“高压”之下，小梅、小晨无语。平静一会后，部长语气和缓劝慰一番后，感觉心脏不适，就回家去服药。小梅还是抱着孩子回娘家了。几天过去了，仍不回家，硬说日子不过了。小晨又一次听取了爸爸意见，这个日子还得过。部长带着小晨来到亲家。小梅在老公公面前向自己父母搬弄是非，说小晨和婆婆如何如何。吵架时部长在场，了解真相，痛斥小梅不实之辞。这时，部长才吃惊地发现，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在读博士的儿媳。怎么竟这样信口雌黄。脱口说到：妳真是一只“狼”，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能过就过不过就散！拉起小晨就走，亲家母赶忙拽住部长好言相慰，并责骂小梅。小梅认错抱着孩子回自己家。

部长要下乡检查工作，习惯性地给小晨打电话询问一下。得知小晨要去给孙女买一个大一点的洗澡盆，就说不必了。把自己家不怎么用的洗澡盆给拿了过去。开门的是亲家母，脸色阴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部长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到车里。司机看到部长脸色难看，心知肚明。赶紧找一个部长喜欢的话题，可是部长一声没吱。部长很郁闷地跟老伴说起这件事，叹道亲家母对我都是这个样子对小晨就可想而知了，小晨日子不愿过下去的事以后我不再阻拦了，他太辛苦了。

部长居住的小区前面100多米处是横贯市区的一条大河。每天早晨，部长领着喜欢的被称作“姑娘”的小金吧狗，到河边遛弯，不时地跟在河边运动的人打招呼。我爱人跟他说，部长真不好意思，你和我作邻居糟透了，老有事麻烦你。部长笑着说，你跟我老伴处的像干姊妹似的，有事就说。部长当过多次公务员招聘面试主考官。小侄女大学毕业考公务员，求部长在我家给辅导一下有关面试问题。辅导完毕，部长说，这是我辅导最后的一个孩子，因为这么做对其他孩子不公平。我们顺便谈起了小晨、小梅生活的事。谈到这个话题部长显得身心十分疲惫，对儿子的婚姻彻底失望。在这个问题上道出了，隐匿心中已久的对老伴的抑郁愤懑，我们大吃一惊。当初，部长给儿子选中了一个人品、学历、长相俱佳的女孩，老伴迷信什么“属相”不和的谬论，硬不同意。选中现在这个儿媳，可好！儿子成天生活在“监狱”里一般。这件事我恨她一辈子。我们好言相慰。部长说，若说儿媳品质不好有点言重，笼统点说“世界观”不好。她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理所当然，根本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很可怕的。如，她和小晨去九寨沟旅游，她总是超过规定时间最后回来，说游客不到齐旅游车不敢走。耽误旅行，游客十分不满，她却不以为然，义正词严地跟导游“争理”，对小晨说，这是保证自己权益的经验。小晨对此十分不解，说那是一次损人利己的旅行。部长又说到，儿媳进门2年来，我跟她操尽了心很疲惫，想方设法帮助她、感化她，都无济于事。近一年多来，体质下降了30%多。她再这样下去，不知悔改，小晨只有去法庭起诉离婚了！

一天下午，部长心前区疼痛加重，提前回到家中，服了救心丹，趟了一下午。老伴说，单位离医院很近去检查一下吗，部长说，忙死了，忙过之后再说吧。老伴精心做好了丈夫爱吃的晚饭，轻唤他起来吃饭，他小声地说，我再趴一会、再趴一会。天黑以后，疼痛减轻，起来吃了一口饭。

年终将近，同志们排练文艺节目。邀请部长参加大合唱，曲目是“铁道游击队”电影插曲。歌中唱到“西边的天阳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故意把“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的“就要落山了”改变原唱法，多唱几遍反复。部长不高兴，说歌选的不好。什么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就要落山了？唱完歌，部长和同志们一起吃饭。选了一位年轻比较会说话的同志给部长敬酒。刚说：老部长好！部长就正色道：停！重说，我有那么老吗？突然叫停，年轻人一时紧张语塞、脸红。同志们急中生智，一起过来敬酒。说，部长年轻。毛主席说：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部长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我敬大家，干一杯！一阵哄堂大笑……。

星期六晚上，我们看“非诚勿扰”电视节目，11点才结束。准备就寝，从部长家传来老伴不停的哭声，很奇怪！就说，可能跟儿媳家吵架了，快过去看看。妻子跟平时一样，没穿罩衣，穿着红棉袄红棉裤、趿拉着鞋赶忙过去。大门敞开，走廊、屋里全是人。门口人不让满身“穿红”的妻子进屋，这时，部长的司机过来说，大姐，部长走了。奧！去哪了？进屋。部长老伴痛哭流涕，“你大哥走了”！啊！去哪了？屋里人不约而同地用怪异的眼光瞅着这个懵懵懂懂的女人。当妻子反映过来后，霎时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们一夜无眠。

星期五下午，部长在办公室突然发病，新前区剧痛，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喊着：“疼死我了”！迅速被送到煤矿集团总医院，磁共振检查结果：心脏主动脉内膜血管瘤破裂大出血，我省只有陆军总医院的一位专家能做这个病的抢救手术。以市委书记为首，马上通过省委、大军区和私人关系，动用所有“关系”，抢救生命。总院院长、政委，急令出差的手术专家迅速归院！在重症监护室，部长见到老伴，声音微弱地问道：“小晨阑尾炎手术去打点滴没？我死了老伴你怎么办？”老伴强做笑容叫着部长的小名说，放心吧最权威的专家做手术，你不会有事的。可是，部长还是走了，发病只有一天半的时间！生命竟这样脆弱！

部长在工作岗位溘然长逝，组织部在其家中举办丧事。楼下花圈锦簇，楼上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居室四周的家具、饰品，全被白纸遮蔽。灵堂设在客厅北部，简易肃穆，正中摆着黑纱围绕、鲜花簇拥，放大了的遗像。相片表情严肃，部长眼戴花镜、系着领带、身着西装，微皱眉头目光深邃，习惯了的思考神情好似在思索什么。悲伤哀婉的音乐在室内低徊。几位部长频频接待各界同事。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悲伤击倒了的部长爱人，卧在南屋床上以泪洗面；2天前部长带着小晨刚做完阑尾炎手术，他睁着红肿的双眼斜靠在北屋床边。一老一小，凄惨悲凉。亲朋好友围在他们身边分担悲痛，以各种方式慰籍她们，尽量淡化心中的悲伤，情真意切浸印着丝丝暖意。

奔丧的人进进出出，应接不暇，未免有些忙乱。不应该发生的一幕出现了。小梅向小晨索要“丧金”，不给！就动手去小晨衣兜掏，被挡回去。她在众人忙乱之中，来到内室，装满2大兜子东西，让候在门外的父亲拎着扬长而去。此举，亲属不解，经查，发现拿走了许多钱、酒、烟等贵重物品。此举，亲朋好友气愤之余嗤之以鼻。婆婆羸弱不堪，默默低语：“尸骨未寒，就来强抢”。面对此举，忽然，巴尔扎克在《高老头》中写的：“有钱时就受到女儿的尊敬和亲热；钱没了，就象个被榨干的柠檬的空壳一样被扔到街上。”那一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部长生前特别喜爱小孙女，老伴吩咐亲属去小晨家抱来，让爷爷的灵魂见上最后一面。谁知岳母竟恶语相加，说部长被老伴“气死”！亲属为能抱走孙女，漠然不语。遗体明日火化，老伴不允到场。今天，老伴坚持，来到太平间与相濡以沫、共同生活30多年的丈夫最后话别。正了正戴在部长头上的帽子、拂拭一下领带、捋捋衣裤、捻捏衬衣、摸摸脚上的鞋子，俯下身去与安详的丈夫亲切地贴贴脸，无限深情包含热泪，忍着！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太平间静极了没有一丝响动，寂静得毛骨悚然！刚一合上透明的棺盖，部长老伴就如火山喷发痛哭失声，所有在场的人无不跟着流下滚烫的眼泪……。

儿媳拒绝参加追悼会，亲属拽，她不去，小晨恳求，她不去。组织部领导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派车去好言相劝把她接到殡仪馆。

追悼开始。参加追悼会的有，省委、兄弟市委、本市4大班子、机关企事业主要领导同志及同事和亲朋好友。悼词中说，部长是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方面的专家，在该领域颇有建树，在国家、省、市获过奖。多次获得过国家、省、市优秀党务工作者荣誉称号。他的逝世是我市党建工作的重大损失。从履历得知，部长生长在农民家庭，从事过小学民办教师，大学毕业分配在县委政研室，后调到市委组织部。先后担任，教师、科员、副主任、主任、副部长、正局级组织员。

遗体告别有序地进行着。突然，儿媳不顾一切扑到部长遗体面前声泪俱下，高喊“爸爸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看在眼里可心底下直犯嘀咕，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在……？不敢轻易下判断。

老伴回到家里，前来看望的人不断。部长的司机来了，说到，部长是被气死的。我经常拉着部长去亲家，部长每次回来都是唉声叹气。这样的儿媳不能要了。否则，部长走了第二个走的就是你！医生朋友来了也说，部长病是从“气上”得的。收拾卫生的“钟点工”哭着来了。她是下岗职工生活困难，部长得知女儿找不到工作，就想办法介绍其去公安局做“义工”，暂时解决了工作难题。物业修理工小伙子来了跪地痛哭，谁能看得起我一个农村来的物业临时工？我结婚时部长参加婚礼还给了500元红包。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走了呢？！省委组织部来了4位部长看望，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助解决。老伴说丈夫怎么走的你们也知道，小晨离婚是铁定了。现在挂记的只有儿子，你们能否帮忙给换个工作环境，离开“伤心地”。部长们当场协商拍板，部里正缺少学经济专业的年轻干部，小晨在审计局任副处长条件合适，调小晨去省委组织部工作。即刻与小晨谈话，小晨当然乐意。后来，在整理遗物中意外发现，部长已经替小晨写好了离婚起诉书。老伴痛定，打算在明年的清明时节，把丈夫的骨灰送回农村老家青山绿水之中的坟地安息。

部长猝然离世，在居住小区震动很大。每个住户感慨之余散发着各样议论。好端端的一个家庭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家破了人亡了！真是，生，不容易；活，更不容易；生命竟如此脆弱！难道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吗？我们和部长做邻居7年多，两家相处和谐融洽，部长于我似兄长，爱人之间如姐妹。一想到不久，部长一家就将人去楼空，总有一种莫名惆怅弥漫心头。不知怎么一回事，唐代诗人崔护的那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画面总在脑海里出现。每当这时，我就使劲拍打脑门，慨叹部长“家变”与此风马牛不相及呀！人去楼未空，还会有新的主人入住。不过“故人已乘黄鹤去”，新人倚窗迎春风。

天气骤然冷了起来，下了一场大雪，大地一片洁白。清晨，小晨领着父亲生前喜欢的“姑娘”小金吧狗，踏着父亲的足迹到河边去遛弯，与父亲的灵魂对话。面对茫茫的白雪，百感交集。父亲对己恩重如山，对母亲爱深似海。父亲是家里的一片蓝天，如今天塌了！爸爸你放心吧，我会重新擎起家里的蓝天，让母亲过着和你在家里一样的生活。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爸爸你在哪里，我想你呀！热泪随风滴撒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