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那时，那物，那人

《忆，那时，那物，那人》董柯耀

夜色已深，手中的香烟只剩下最后一口，此时便让我目光移向旁边茶几上的一套茶具，品茗，茶道，可以清心也，让我追忆起若干年前在合肥经营茗仁阁的那段岁月和心境。

它是我喜欢的装修风格，淡，雅，肃穆及古朴……。其中有两段用的最多的茶语令我记忆犹新，一个“道”字，“可以清心也”。当时并不太在意这样几个字有何等寓意，只是授一个在北京茶城经营多年茶艺馆朋友的指引，经营一段时日似乎更多的了解和感悟到“道”字的深远。

后来，到北京读书时，在一节电视解说词课堂上，张颂老师这样给同学们出了个题：“用‘道'字组成一个词看谁组的多，并选出一个词做一深刻的阐述，意义要深而远”。每个同学都绞尽脑汁的在想，嘴上边说笔便记下，时间很快到了，老师开始提问举手积极的同学，有的同学组成“道路”有的同学组成“铁道”有的组成“商道”个个措辞精炼华丽，负有意义深远，达到听众一听便明了其意。可是张颂老师似乎还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我坐在前排，他先是目光打量我上下，看了下手上的名单，叫出了我的名字，董柯耀同学请你读出你所写的“道”。大致是这样写的：夜幕来临，清风拂面的夏夜当你还未走进茗仁阁时，无论你是这座城市的故友还是远道而来的朋友，但一定是慕名（茗）而来，论道而行。这便是我想说的茶道，提到茶道不得不先说一则故事：唐朝会昌年间，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数次派人请药山禅师进城供养，均被禅师拒绝。一日，李翱亲自登门造访。药山禅师坐在蒲团上，手拿经卷故意不理睬他。李翱愤然道：“见面不如闻名！”说完拂袖而出。这时，药山禅师冷冷地对他说道：“太守怎么能贵耳贱目呢！”一句话使得李翱为之所动，遂转身礼拜，并问：什么是‘道’？药山禅师伸出手指，指上指下，然后问：“懂么”。药山禅师解释说：“云在青天，水在瓶”！此时，偌大的教师里掌声混成一片，我只好暂时停顿。张颂老师嘴角上扬做了一下安静的手势，便犹如诗人一般踱步而语：“尔为李翱吾为药山，明（茗）道而来，茶道而出，道在何方？真理何处？真理就在青天的云上，瓶里的水中！道在一草一木，道在一山一谷，道在宇宙间一切的事物当中。”余下的我没有在继续读下去，用简短的几句话做以对恩师的回应：“道在天地之间，道在你我心中。美酒千杯难成知己，清茶一盏方能醉人。”

他是多么的博学多识，是我有生来最精彩最生动的一课，让我回味尤今，足以享用余生。多么淡泊高远的境界！

“可以清心也”是我定做的茶器上及茶馆装修上刻写最多的一句，这首诗仅仅只是五个字。无论你怎么读，怎么看，都是可以连贯成句，顺畅自如：

可以清心也，

以清心也可，

清心也可以，

心也可以清，

也可以清心，

多么简短的几个字，包含了人生最深刻的意义，心只要是“清”无论从哪个角度，无论在何时，在人生的路途中遇到何样的挫败，内心都不会荒芜，目标也不会迷惘，意志更不会消沉，这也许才是难得的最简单而又丰盛的快乐吧！

忆，那年，那物，那人。惜，此时，此景，此人。

2011-10-22